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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陆沉

  第十六章 陆沉 (第2/2页)
  
  吞噬。
  
  筑基中期修士的劫力涌入体内,劫种跳动了一下,修为微微上涨——劫卫初期一级,向二级迈进了一小步。
  
  不够。
  
  还有两个。
  
  阿劫将尸体拖到岩石后面,抹掉剑上的血,重新蹲回阴影中。
  
  五
  
  第二个进入攻击范围。
  
  筑基后期,从西北方向来。那人四十多岁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,眼睛很小但很亮。他的劫力波动中带着一种老练的、猎手特有的冷静。他不是第一次追杀别人了,他的身上缠绕着大量死亡的气息——他杀过很多人。
  
  这个人的劫不同。
  
  不是急躁,不是贪婪,而是麻木。杀人杀多了,对生命失去了敬畏,对自己的死亡也失去了恐惧。这种人的劫最难触发,因为他们不在乎。
  
  阿劫没有贸然出击。
  
  他等。
  
  等疤脸靠近一块巨石时,他从巨石的阴影中释放出劫丝。暗红色的丝线贴着地面,像蛇一样无声地爬向疤脸的脚踝。
  
  疤脸感觉到了什么,低头看了一眼。
  
  什么都没看到。
  
 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。他的短刀已经握在手中,灵气在体内高速运转,随时可以爆发。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,不会因为“什么都没看到”就放松。
  
  劫丝缠上了他的脚踝。
  
  疤脸的身体猛地一僵。他感觉到了那种缠绕——不是物理上的,而是气运上的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运气,让他的灵气运转变得凝滞。
  
  “谁!”他低喝一声,灵气爆发,将脚踝上的劫丝震散了一部分。
  
  但阿劫的劫丝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膝盖。
  
  疤脸的脸色变了。他不再试图找出敌人,而是做出了一个猎手在遇到未知危险时的标准反应——撤退。
  
  他转身就跑。
  
 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了。
  
  劫丝侵入了他的膝关节,灵气无法传达到腿部肌肉。他的膝盖一软,整个人向前栽倒,摔在地上,短刀脱手飞出。
  
  阿劫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  
  疤脸趴在地上,抬起头,看到了那双黑色的眼睛。
  
  “你是……”他的瞳孔猛地收缩,“那个黑眼娃娃!”
  
  阿劫走到他面前,举起劫火剑。
  
  “等等!”疤脸喊道,“我不是来杀你的!我是来传话的!”
  
  阿劫的剑停在半空。
  
  “血煞门门主让我告诉你——只要你加入血煞门,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!五百灵石的悬赏也可以取消!门主说你的天赋百年难遇,血煞门需要你这样的人!”
  
  阿劫看着疤脸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恐惧,有求生的渴望,还有——撒谎的痕迹。
  
  疤脸在说谎。
  
  血煞门门主不可能招揽一个杀了自己多名弟子的劫族。血煞门的功法以血腥和暴戾著称,门中弟子个个心狠手辣,不可能容忍一个异类加入。
  
  疤脸只是在拖延时间。
  
  阿劫的劫力感知捕捉到了第三个人的位置——那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正在快速接近,距离这里已经不到两里。
  
  疤脸在等援兵。
  
  阿劫的剑落下了。
  
  不是刺,是斩。
  
  劫火剑划过疤脸的脖颈,头颅滚落在地,血从腔子里喷涌而出,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片诡异的黑色。
  
  吞噬。
  
  筑基后期修士的劫力比中期浓烈得多,涌入体内时,阿劫的劫种剧烈跳动,修为从劫卫初期一级跳到了三级。
  
  还差一个。
  
  阿劫转过身,看向第三个人来的方向。
  
  不到一里了。
  
  他能感知到那个人的劫力波动——筑基后期,但比疤脸更强,更稳定。那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,不是血腥,而是——水。
  
  水属性修士。
  
  阿劫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劫火剑。
  
  六
  
  第三人到了。
  
  那是一个女人。
  
  三十来岁,身材高挑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,长发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。她的脸很白,不是苍白,是那种瓷器般的白,五官精致但线条冷硬,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。
  
  她的手里没有武器,但她的灵气波动告诉阿劫,她不需要武器。她的水属性灵气已经修炼到了可以凝水成冰、化冰为刃的程度。
  
  她站在乱石岗的边缘,月光照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  
  她的目光落在阿劫身上,又从阿劫身上移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上。
  
  “你杀了他们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。
  
  阿劫没有说话。
  
  “我叫水无痕。”她说,“血煞门外门执事。我来不是为了杀你,是为了带你回去。”
  
  “带回去?”阿劫说。
  
  “门主对你感兴趣。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没有灵气,却能杀筑基修士。门主想知道你的秘密。”她的语气依然平静,但阿劫感知到了她体内的灵气正在凝聚——不是攻击性的凝聚,而是防御性的。她在防备他。
  
  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
  
  “那我就只能带你的尸体回去。”水无痕说,“门主说过,活的更好,死的也行。”
  
  她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出一团水球。水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,像一颗小型的月亮。水球在她的掌心旋转,越转越快,越转越小,最后凝固成一根细如发丝的冰针。
  
  阿劫的劫种跳动了一下。
  
  这根冰针不是普通的冰针。它是由高度压缩的水灵气凝聚而成,穿透力极强,速度极快,而且极难防御。以他目前的肉身强度,被这根冰针击中,就算不死也会重伤。
  
  他不能硬接。
  
  他需要借力。
  
  阿劫动了。
  
  踏燕步——不是向前,而是向后。他退到了一块巨石后面,用巨石挡住了水无痕的视线。冰针射来,击中了巨石,巨石表面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细的小孔,冰针穿透了整块巨石,从另一面飞出,钉入地面,炸开一个碗大的坑。
  
  阿劫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  
  这威力,比他想像的还要大。
  
  水无痕的第二根冰针已经在凝聚了。
  
  阿劫没有退,而是绕着巨石快速移动。他的游鱼身在乱石岗这种复杂地形中如鱼得水,身体在岩石之间穿梭,每一次转弯都流畅得像流水。
  
  水无痕的冰针一根接一根地射出,每一根都精准地指向阿劫的移动轨迹,但每一次都差之毫厘。不是她的准头不够,而是阿劫的移动轨迹不是线性的——他会在冰针射出的瞬间改变方向,利用岩石作为掩体,让冰针打在石头上。
  
  水无痕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  
  她的冰针需要消耗灵气,而阿劫只是在闪避,几乎没有消耗。如果这样耗下去,先撑不住的会是她。
  
  她改变了策略。
  
  不再射冰针,而是将灵气凝聚在掌心,形成一团直径约一尺的水球。水球在她的掌心跳动,然后被她猛地推出。
  
  水球在空中炸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水滴,向四面八方飞溅。这不是攻击,而是探测——每一滴水滴都附着着她的灵气,只要接触到任何物体,她就能感知到物体的位置和形态。
  
  阿劫无处可藏。
  
  水滴落在他的身上,水无痕的感知立刻捕捉到了他的位置。
  
  她抬起手,五根冰针同时凝聚,朝阿劫的方向射去。
  
  阿劫知道躲不掉了。
  
  他不再躲。
  
  劫丝全部释放,在他身前编织成一张暗红色的网。冰针射入网中,劫力与灵气碰撞,冰针的速度急剧下降,但仍在向前推进。一根冰针穿透了劫丝网,射入阿劫的左肩。
  
  冰冷。
  
  不是普通的冷,是那种深入骨髓的、像是要把血液冻住的冷。阿劫的左肩迅速失去知觉,暗红色的劫力从伤口渗出,和冰针残留的水灵气在体内厮杀。
  
  阿劫咬紧牙关,不退反进。
  
  踏燕步全力爆发,他朝水无痕冲去。水无痕没想到一个被冰针击中的人还能冲过来,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  
  就是这一步。
  
  阿劫的劫丝缠上了她的脚踝。
  
  水无痕的脚踝一麻,灵气运转受阻。她低头看时,阿劫已经冲到了她面前。
  
  劫火剑刺出。
  
  水无痕侧身避开,剑刃擦过她的腰侧,割破了一道口子。不深,但劫力从伤口渗入,像毒液一样在她的体内扩散。
  
  水无痕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  
 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在被污染,像清水里滴入了墨水。她的经脉开始发麻,灵气运转越来越慢。
  
  “你——你是劫族!”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。
  
  阿劫没有回答。
  
  第二剑。
  
  水无痕用手臂格挡,冰层在手臂表面凝结,形成一面冰盾。劫火剑斩在冰盾上,冰盾碎裂,但剑势也被挡住了。
  
  水无痕借着这个空档,向后跃出数丈,拉开距离。
  
 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。冰盾碎裂的地方,有一道浅浅的伤口,暗红色的劫力正在从伤口向四周蔓延,像蛛网一样。
  
  她咬了咬牙,灵气全力运转,试图将劫力逼出体外。但劫力不是毒素,不是异物,它是劫难本身。它不是从外面进入体内的,而是在体内“生成”的——当劫丝进入体内,它就会触发被侵入者自身的劫难,让劫难从内部爆发。
  
  水无痕的劫是什么?
  
  阿劫在劫丝进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就感知到了。
  
  情劫。
  
  她心里有一个人,那个人已经死了,但她一直没有放下。那个人的死,是她心中最大的劫。每一次想起,都是一次劫难。
  
  阿劫的劫丝放大了那个劫。
  
  水无痕的眼睛突然红了。
  
 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一个男人的脸,年轻,英俊,笑容温暖。那个男人在血泊中,握着她的手,说“活下去”。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,再也没有睁开。
  
  那是十年前的事。
  
 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画面了。不是忘了,是不敢想。每一次想,心都会疼,疼到无法呼吸。
  
  但现在,那个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清晰得像发生在眼前。
  
  水无痕的手开始发抖。
  
  她的灵气开始紊乱。
  
  她的冰针凝聚到一半就散了,无法成形。
  
  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颤,不知道是对阿劫说的,还是对脑海中的那个画面说的。
  
  阿劫站在她面前,剑尖指着她的喉咙。
  
  他没有刺下去。
  
  “你的劫不在我身上。”阿劫说,“在你心里。”
  
  水无痕抬起头,看着阿劫。月光下,那双黑眼睛平静得像两口深井,没有杀意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清澈。
  
  “杀了我。”水无痕说。
  
  阿劫摇了摇头。
  
  “回去告诉血煞门门主,”阿劫收起劫火剑,“不要再派人来了。来一个,我杀一个。来十个,我杀十个。来一百个,我就杀到血煞门总部去。”
  
  他转过身,朝落星城的方向走去。
  
  水无痕跪在乱石岗上,看着阿劫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  
 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  
  不是因为恐惧,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那个被她埋藏了十年的画面,终于从坟墓里爬了出来,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。
  
  “对不起……”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说。
  
  不知道是对阿劫说的,还是对那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说的。
  
  七
  
  阿劫回到炼器坊时,天快亮了。
  
  小石头没有睡,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抱着膝盖,眼睛红红的。看到阿劫从巷子口走来,他跳了起来,跑过去,一把抱住阿劫。
  
  “你回来了!你终于回来了!”
  
  阿劫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。小石头抱得很紧,像是怕他再跑掉一样。
  
  “我没事。”阿劫说。
  
  小石头松开手,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着阿劫。阿劫的左肩上有一个小洞,衣裳被血浸湿了一大片,但伤口已经在愈合了,暗红色的劫力在伤口周围闪烁,像萤火虫。
  
  “你又受伤了。”
  
  “不疼。”
  
  “你每次都说不疼。”小石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“但我知道疼的。你只是不说。”
  
  阿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他确实不觉得疼。劫族的痛觉比凡人迟钝得多,不是没有,而是他能把痛觉“关掉”——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地方,痛觉就会退到背景里,像远处的噪音,听得到但不在意。
  
  但他知道小石头在心疼他。
  
  那种心疼,和铁婆婆的心疼一样。
  
  “下次我带你一起去。”阿劫说。
  
  小石头愣了一下,擦了擦眼泪:“真的?”
  
  “真的。”
  
  “你不怕我拖累你?”
  
  “你会跑腿。”阿劫说,“我杀人,你跑腿。”
  
  小石头破涕为笑,在阿劫的肩膀上锤了一拳:“你才跑腿呢!”
  
  两个人走回院子里。铁老的房间还亮着灯,窗户上映出他佝偻的身影,在桌前写着什么。他没有出来问阿劫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。有些事,不问比问好。
  
  阿劫回到自己的房间,坐在床上,取出劫火剑。
  
  剑身上的暗红色光泽比平时亮了一些,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。他用手抚过剑身,感知着剑的“情绪”——不是真正的情绪,而是一种类似共鸣的东西。剑在为他高兴,也在为他担心。
  
  “你也有心?”阿劫低声问。
  
  剑没有回答。
  
  但剑身上的暗红色光泽闪了一下,像是在眨眼。
  
  阿劫把剑放在枕头旁边,躺了下来。
  
  窗外的天色开始发白,公鸡开始打鸣。
  
 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  
  新的劫难也在路上。
  
  但他不急。
  
  慢慢来。
  
  (第十六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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