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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万劫之体万劫谷禁

  第一章万劫之体万劫谷禁 (第1/2页)
  
  一
  
  万劫谷禁地的天空永远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。
  
  不是阴天,也不是雾霾,而是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色彩之后的苍白。那种苍白不是静止的,它像是有生命一样,在极高的天穹上缓缓流淌,偶尔会有一丝更深的灰色从某处渗出来,像是天空的皮肤上裂开了一道伤口,又在转瞬间愈合。劫无道有时候会盯着那片天空看很久,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规律,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。这片天空就像禁地本身一样,拒绝被理解,拒绝被驯服。
  
  他盘膝坐在禁地最深处的那座石台上,已经坐了整整七天。
  
  石台不大,方圆不过一丈,通体用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黑色石材雕成。石材的表面没有一丝纹路,光滑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,但在某些角度下,又能隐约看到石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——像是被封存在琥珀中的烟雾,又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残影,在石面下游走,永远触不可及。石台的温度永远冰凉,不是那种冬日寒风的冷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仿佛亘古不变的阴寒。劫无道坐在这上面七天,身体的温度已经被石台吸走了大半,但他不在乎。
  
  石台周围散落着数十根刻满纹路的石柱,每一根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,有的已经断裂,断口处呈现出一种焦黑的颜色,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熔化的;有的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色藤蔓,藤蔓的叶子是心形的,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,在灰蒙蒙的光线下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。但那些刻在石柱上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辨,它们不是被刻上去的,更像是从石柱内部生长出来的,像是树木的年轮,又像是河流的支脉,从柱底蜿蜒而上,一直延伸到柱顶,然后在顶端汇聚成一个复杂的节点。
  
  劫无道盯着最近的一根石柱看了很久。那根石柱上的纹路比其他石柱都要完整,保存得也最好。他曾经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去描摹那些纹路,用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沿着纹路的走向滑动,试图理解它们的含义。但那些纹路太复杂了,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文字,又像是某种阵法的结构图。他能感觉到纹路中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劫力波动,像是远方的回声,又像是将死之人的最后一声叹息。
  
  他在这个禁地里已经待了不知道多久了。
  
  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,但最严重的那几处——左肩被某种利爪贯穿的伤口、胸口被轰出来的凹陷、后背那道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的撕裂伤——都已经结痂脱落。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,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像是一层薄薄的银箔。那是劫族炼体功法在起作用,银皮正在慢慢生长,从胸口蔓延到腹部,从腹部蔓延到四肢,像是一棵正在生长的树,根须一点一点地扎进他的皮肤。等全身皮肤都变成这种银色,就标志着他的炼体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。
  
  但此刻他无心关注自己的身体变化。
  
  因为悬浮在他面前的那团虚影,已经快要消散了。
  
  二
  
  那是一个老人的轮廓。
  
  劫无道看不清他的脸。不是光线太暗,也不是距离太远,而是那个老人的脸本身就是模糊的,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水墨画,五官的线条已经晕开,只剩下大致的形状。他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眼睛——不,不是看到,是感觉到。那双眼睛在虚影的深处,像是两盏即将熄灭的灯,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。那双眼睛在看他,目光中有欣慰,有不舍,有担忧,还有一种劫无道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  
  老人的身形佝偻,像是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。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,长袍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,只能从残存的纹路上辨认出那是劫族的服饰——领口有一圈细密的金色纹路,像是某种封印,又像是某种装饰。长袍的下摆已经破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,在虚影的飘动中像是一群灰色的蝴蝶在飞舞。
  
  老人的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近乎透明的虚幻感,像是一层薄薄的冰,随时都会碎裂。劫无道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到后面的石柱,能看到石柱上那些蜿蜒的纹路,甚至能看到纹路中残留的劫力在缓缓流动。老人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了,他只是一段残存的意识,一团被某种力量勉强凝聚在一起的记忆碎片,靠着禁地中残存的劫力维持着最后的形态。
  
  劫无道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谁,不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多久,不知道他生前是什么修为、什么身份。他只知道,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“自己人”。
  
  劫族的前辈。
  
  残魂。
  
  也是他目前唯一的信息来源。
  
  七天前,当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,这团虚影就已经悬浮在他面前了。老人告诉他,他是被某种空间波动从劫界抛到祖界来的,落在了万劫谷禁地中。老人的残魂感应到了劫族血脉的气息,将他拖进了禁地深处,保住了他一条命。
  
  七天来,老人断断续续地告诉他一些事情。但老人的力量太弱了,每说几句话就要休息很长时间,有时候说到一半,虚影就会剧烈地闪烁,像是随时都会熄灭。劫无道只能耐心地等,等老人的虚影重新稳定下来,然后继续听。
  
  但今天,老人的虚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淡。
  
  淡到劫无道几乎要屏住呼吸,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会将它吹散。
  
  “时间不多了。”老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。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,更像是某种意念直接烙印在劫无道的脑海中,带着一种苍老的、沙哑的、像是风吹过枯木一样的质感。“我把能说的都告诉你,你听好。不要问为什么,不要打断我。我没有时间了。”
  
  劫无道坐直了身体。劫将级别的劫力在体内加速运转,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了一样,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。识海中的《万劫法典》第一层经文自动浮现出淡淡的光芒,那些文字他还没有完全读懂,但它们在发光,像是在回应老人的呼唤。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从这位前辈口中获得信息的机会了,之后的路,就要靠他自己走。没有指引,没有庇护,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。
  
  老人的虚影微微颤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。那双藏在模糊面容后面的眼睛,光芒变得更加暗淡了,但眼神中多了一种劫无道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那是回忆,是对往事的追思,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人对早已逝去的世界的最后回望。
  
  “劫族……曾经很强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铭文,“强到万族都要仰视。万族议会那些所谓的大能,在我们劫族面前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我们的劫王,一个人就可以镇压一个种族。我们的劫帝,一个人就可以改变天地的运转。”
  
  老人的虚影又颤动了一下,这次颤动的幅度比之前更大,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。但老人的声音没有停,他像是在赶时间,要在最后的几分钟里把所有该说的话都说出来。
  
  “但后来我们败了。败得很彻底,很惨。万族联合起来对付我们,那一战打了很久,久到我都不记得具体有多少年了。我只记得,天空是红色的,大地是焦黑色的,到处都是尸体,到处都是火焰。劫族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万族的联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。我们杀了他们很多人,但他们的数量太多了,多到杀不完。”
  
  “为什么败?”劫无道问。他知道老人说了不要打断,但他忍不住。
  
  老人的虚影沉默了一瞬。那一瞬间,禁地里的风停了,石柱上那些黑色藤蔓的叶子停止了摆动,连灰蒙蒙的天空都变得更加苍白了。整个世界像是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老人的回答。
  
  “这个问题,我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像是无奈,像是谨慎,又像是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在选择性地遗忘。“不是不想说,是我说了你也不懂。你现在的修为太低,层面太低,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。有些秘密,知道得越早,死得越快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劫族败了,败了就要承受代价。我们的族人被追杀,我们的世界成了别人的磨炼场,我们的血脉被万族视为必须铲除的威胁。至于为什么败、怎么败的,等你层面够了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  
  劫无道握紧了拳头。他的指甲嵌进了掌心,留下四个月牙形的印痕。银皮在掌心处微微发亮,像是被刺激到了,自动加强了那一块的防御。
  
  他记得自己在劫界的时候,从那些追杀他的万族天骄口中听到过只言片语。那时候他还不太明白那些话的全部含义,只记得那些人提到劫族时的语气——轻蔑的、嘲弄的、像是在谈论一群已经被淘汰的野兽。但现在,残魂的话让他对整件事情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轮廓。虽然那个轮廓还很模糊,像是一幅被撕掉了大半的地图,只留下了几个孤零零的标记,但至少,他知道自己站在地图的什么位置了。
  
  劫族曾经很强,强到万族都要仰视。
  
  然后劫族败了。
  
  败了之后,万族联合起来清算。
  
  “虚族在追杀我们。”老人的虚影继续说着,声音越来越轻,轻到劫无道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听清。但老人提到“虚族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突然多了一种东西——那是恐惧。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劫族前辈,在提到这两个字的时候,声音里居然带着恐惧。“这是目前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信息。虚族,你记住这两个字。他们是万族中最诡异的一支,也是追杀劫族最积极的一支。如果你遇到虚族的人,不要犹豫,跑。能跑多远跑多远。不要回头,不要恋战,不要试图了解他们。跑。”
  
  “虚族有多强?”劫无道问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他的心跳加快了。能让一个劫族前辈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存在,绝对不是他能轻视的。
  
  “很强。”老人的虚影给出了一个看似回答了但其实什么都没回答的答案。但紧接着,他又补充了一句,语气变得更加严肃:“但现在你不需要知道具体有多强。你只需要知道,以你现在的修为,遇到虚族的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。他们甚至不需要出手,只需要看你们一眼,就能让你的神魂崩溃。”
  
  劫无道没有再追问。他听出了残魂话语中的谨慎——不是不想说,是真的不能说。或者说,说了也没用。他现在的修为是劫将初期,放在祖界的天玄大陆上,算是刚刚脱离了底层的范畴,勉强够到了“有点实力”的门槛。但距离真正的强者还差得远,差到连仰望都很困难。炼虚期、合体期、大乘期、渡劫期——那些境界的强者,一只手就能捏死他。而虚族,显然比那些强者还要可怕。
  
 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人的虚影又颤动了一下,这次颤动的幅度比之前更大,像是整个虚影都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扯。老人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,像是在赶时间,要把最重要的话在最后几秒钟里说完。“两界之间有封印。你暂时回不去劫界。”
  
  “我知道。”劫无道说。他之前已经从残魂那里知道了这件事,这也是他为什么没有试图立刻返回劫界的原因。但他心里一直在想那个封印——它是谁设的?为什么要设?什么时候设的?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他的脑子里爬,让他不得安宁。
  
  “你不知道的是,”老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,严肃到劫无道觉得老人的目光正透过那层模糊的面容,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,“那个封印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。它的来历、它的破解方法,我现在都不能告诉你。你只需要知道,以你现在的实力,就算知道了也做不到什么。所以先不要想这件事,专心变强。等你强到一定程度,封印的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。”
  
  劫无道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  
  他不是一根筋的人。残魂说得对,有些事情知道了也没用,反而会分散精力。与其纠结那些暂时够不着的东西,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。修炼、吞噬、变强——这三件事是他现在唯一需要关心的。
  
  “祖界有一个组织,叫‘斩劫盟’。”老人的虚影说到了第三个关键信息。这一次,老人的声音里没有恐惧,没有谨慎,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、赤裸裸的杀意。“专门猎杀劫族。你在祖界行走的时候,很可能会遇到他们。遇到之后怎么办,不用我教你了吧?”
  
  “杀。”劫无道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但他的眼睛里有光在跳动——那是杀意,是劫族血脉中对猎杀者的本能仇恨。
  
  “对。”老人的虚影微微点了点头,那个动作很轻,轻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劫无道看到了。老人像是在认可他,又像是在给他最后的鼓励。“斩劫盟的人不会跟你讲道理,你也别跟他们讲道理。见面就是生死,你死或者他们死,就这么简单。不要试图和他们谈判,不要试图从他们口中获取情报,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。他们训练有素,每个人身上都有追踪标记,你杀了一个,会有十个来找你。但这不意味着你不杀。杀得越多,你就越强。越强,你就越不怕他们。”
  
  劫无道记住了这个名字。斩劫盟。他会在祖界遇到他们,他会杀了他们,他会从他们的死亡中汲取力量。这是一个循环,一个由仇恨和死亡构成的循环,而他,将成为这个循环的主宰者。
  
  “最后,”老人的虚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,淡到劫无道几乎要怀疑它是不是还存在。老人的声音也变得微弱,像是在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,随时都会彻底消散。“劫界现在……成了万族天骄的磨炼场。每过一段时间,万族就会送一批天骄进入劫界,在里面历练、猎杀、争夺机缘。他们把劫界当成狩猎场,把我们的族人当成猎物。他们身上有一种印记,叫劫界印记。如果你能拿到那种印记碎片,对你有用。”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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