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潜龙在渊 第十一章

  潜龙在渊 第十一章 (第1/2页)
  
  药香
  
  三十二强战在次日辰时准时开始。
  
  卫林走上擂台的时候,晨光正好从演武场东侧的屋檐上漫过来,把整座青钢岩擂台照得微微发亮。石面上昨夜冲洗过的水痕已经干透了,只留下几道极淡的白色纹路,像是被水冲刷了千百年的河床。四角石柱上的阵法符文在光线下若隐若现,偶尔有一道细小的光芒从刻痕中流过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  
  他的对手已经站在擂台上了。
  
 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身材颀长,肩宽腰窄,站姿挺拔得像是一杆插在雪地里的长枪。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,料子是上好的云锦,袖口和领口绣着暗银色的云纹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清。腰系一条银丝编织的腰带,带扣是一块方形的墨玉,玉面上刻着一个“秦”字。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薄底快靴,靴尖微微上翘,鞋面上各绣着一只展翅的银鹤。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精致和考究,和周围那些从迷雾森林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考生截然不同。
  
  他的长相也是精致的那一类。脸庞瘦长,皮肤白皙,眉骨高而眉尾斜飞,鼻梁挺直,嘴唇薄而线条分明。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,瞳仁的颜色极淡,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褐色,在晨光中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琥珀珠。头发用一根银簪束起,簪头雕成鹤首的形状,鹤嘴微微张开,衔着一缕从发髻中垂下来的白色丝绦。他的左手提着一把剑。剑尚未出鞘。剑鞘是白色的,不知是什么材质,似皮非皮,似木非木,表面有一层极细的鳞状纹路,在光线中泛着淡淡的珠光。剑柄缠着银色的丝线,护手是一只展翅的银鹤,鹤首朝向剑尖,鹤尾朝向剑柄,两只翅膀左右展开,恰好护住握剑的手。剑柄末端垂着一缕白色的流苏,流苏上系着一枚小小的玉佩,玉佩上刻着一个“秦”字。
  
  开元境第九窍巅峰。
  
  卫林的龙瞳扫过他的身体。真气的品质很高,是那种从小用灵药温养、用上乘功法打磨出来的真气,纯净而凝练,没有一丝杂质。经脉的宽阔程度在同境界中属于顶尖,尤其是手三阴经——那是运剑的主要经脉——比寻常武者宽阔了将近两成。宽阔的经脉意味着更快的真气流速,更快的真气流速意味着更快的剑。
  
  这是一个用剑的高手。
  
  他的站姿也印证了这一点。双脚一前一后,前脚尖朝前,后脚尖外撇,两脚之间的距离恰好与肩同宽。重心落在两脚之间,微微偏前。左手握剑,剑鞘自然下垂,剑尖离地三寸。右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微弯曲,指尖距离剑柄恰好是一掌的距离。这个距离,可以在瞬息之间完成拔剑的动作。
  
  卫林想起了昨天在候场区听到的议论。秦家长子,秦昭。云州秦家,是大梁王朝西北最大的武道世家。秦家的剑法名为“银鹤十三式”,据说是秦家先祖观银鹤起舞而创,剑势轻灵迅疾,讲究以快打慢,以巧破力。秦昭是秦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剑客,十六岁便通晓了银鹤十三式中的前九式,十八岁开元境九窍全通,如今二十岁,距离凝真境只差临门一脚。他不是来太学院求学的。他是来太学院扬名的。
  
  秦昭看着卫林。浅褐色的丹凤眼里没有倨傲,没有轻蔑,只有一种平静的、审视的目光。像是在看一道题,在解这道题之前,先要把题目看清楚。
  
  “卫林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和他的站姿一样,干净,挺拔,不卑不亢,“镇南王世子。第一关资质测试,璀璨。第二关迷雾森林,七枚一阶妖核,其中铁爪隼和碧鳞蜥都是上品。昨日第一战,对韩铁石,只出了一招。”
  
  他顿了顿。
  
  “我看了你那一战。”
  
  卫林没有说话。
  
  “韩铁石的拳,我领教过。”秦昭继续说,“三年前,云州秦家和韩家有过一次切磋。我和韩铁石打了小半个时辰,最后赢了他半招。他的拳势连绵不绝,换气节奏隐藏得很深。我当时是凭借剑速的优势,在他换气的间隙强行打断了他的节奏。但你不一样。你没有用速度压制他。你是等他换气的那一刻,用刺尖拨开了他的拳头。”
  
  他看着卫林的眼睛。“你能看穿他的呼吸节奏。”
  
  不是问句。是陈述句。
  
  卫林依旧没有说话。但他的心里对秦昭的评价提高了一层。能看出这一点的人,眼光已经超过了这场擂台战的大多数观众。秦昭不是一个只靠家世和天赋的剑客。他有脑子。
  
  秦昭的右手握住了剑柄。
  
  银色的丝线缠绕的剑柄,被他修长的手指一握,发出极轻的嘎吱声。他的拔剑动作不快,不是那种炫技式的、一瞬间剑光出鞘的快。是一种很稳的、很从容的拔剑。剑身从白色剑鞘中滑出,一寸一寸地露出来。剑身是银白色的,和剑鞘的颜色几乎一样,但比剑鞘更亮,亮得像是一道被凝固起来的月光。剑身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,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。血槽里没有血迹,干净得像是一条被水冲刷了千百年的小溪。
  
  “此剑名银鹤。”秦昭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对自己兵器的珍重,“长三尺一寸,重二斤七两。剑身材质为云州特产的银髓铁,锻打时掺入了二阶妖兽银翼鹤的喙骨粉末,因此剑身比寻常铁剑轻了三成,硬度却高了五成。”
  
  他将剑身横在身前,左手捏了一个剑诀,指尖轻触剑身根部。银白色的剑身在他手中微微颤动,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,像是有一只银鹤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振翅。
  
  “银鹤十三式,请赐教。”
  
  卫林从袖中抽出了短刺。七寸长的玄铁刺身,乌黑无光,与秦昭手中那道银白色的月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正握,刺尖朝前。
  
  “请。”
  
  严烈的声音从擂台边缘传来。“开始。”
  
  秦昭没有动。
  
  他站在原地,银鹤剑横在身前,剑尖指向卫林的方向,左手剑诀搭在剑身根部。他的呼吸变得极慢极深,胸腔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。浅褐色的丹凤眼微微眯起,目光穿过剑身,落在卫林身上。他在等。等卫林先动。
  
  卫林也没有动。
  
  两个人相隔三丈,像两尊雕像一样站在擂台上。晨光从东侧斜照过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秦昭的影子是挺拔的,剑身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。卫林的影子是沉静的,短刺在影子中几乎看不见。
  
  一息。五息。十息。
  
 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观众们期待的是银鹤十三式的华丽剑光,是卫林昨日一招制敌的精妙手段。不是两个人在擂台上一动不动地对峙。
  
  二十息。
  
  秦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一种确认了某件事之后的表情。他确认的是——卫林不会先动。这个人和他一样,是一个猎人。猎人不会在没看清猎物之前贸然出手。
  
  那么,他来动。
  
  秦昭的右脚向前迈出了一步。这一步不大,两尺左右。落地的时候,脚跟先着地,然后脚掌,然后脚尖,像是一只鹤在水边试探着迈出第一步。剑身随着这一步微微前倾,剑尖从指向卫林变成了指向卫林胸口正中的膻中穴。
  
  一股锋锐的气息从剑尖上扩散开来。
  
  卫林感受到了。那不是真气的压力,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、被剑尖锁定的感觉。就像是在黑暗中被一根针顶住了喉咙,针还没有刺进去,但你已经知道它在那里了。他依旧没有动。
  
  秦昭迈出了第二步。这一次的步幅比第一步大了半尺,落地的速度也快了一分。剑身从横在胸前变成了微微上挑,剑尖指向了卫林的咽喉。第三步。秦昭的第三步变了。不再是试探性的慢步,而是一个突然的加速。后脚猛地蹬地,月白色的身影像是一道被风吹动的云,三步之内将速度提到了极致。银鹤剑在加速的瞬间刺出。
  
  不是劈,不是斩,不是扫。是刺。银鹤十三式第一式——鹤喙穿云。
  
  银白色的剑身化作一道细细的光线,笔直地刺向卫林的咽喉。快。太快了。比赵惊鸿的刀快了不止一筹。赵惊鸿的刀是刚猛的、大开大合的,你能看见刀势的走向,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。但秦昭的剑不是。他的剑是无声的。剑身刺破空气的时候,几乎没有任何声响,只有一丝极细极轻的嗡鸣,像是银鹤在极高极远的天上振翅。你看不见剑势的走向,你只看见一道银白色的光线朝你射过来,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,剑尖已经到你面前了。
  
  卫林没有用眼睛看。
  
  他用龙瞳看。
  
  龙瞳的视野中,秦昭的剑不再是那条快得看不清的银白色光线。剑身上每一处真气的流动,剑尖在空气中每一次微小的震颤,秦昭手腕每一次细微的角度调整,都被分解成了几十个独立的、清晰的画面。他看见了这一剑的破绽——剑尖在刺出的过程中,有三次极微小的颤动。这三次颤动不是秦昭的控制力不够,而是银鹤十三式本身的特性。银鹤十三式讲究轻灵迅疾,剑身轻,剑速快,但代价是稳定性稍逊。在直线刺击的时候,剑尖会因为空气的阻力而产生微小的震颤。这三次颤动的幅度极小,小到肉眼根本看不出来。但在卫林的龙瞳里,它们就像是三道被放大了的波纹,清清楚楚地刻在剑势的轨迹上。
  
  他在第三次颤动的瞬间出手了。
  
  短刺从右手中刺出,正握,直刺。乌黑的刺身没有任何花巧,没有任何变化,就是最纯粹、最直接的一刺。刺尖对准的不是秦昭的剑尖,而是剑尖后方三寸处——剑身上真气流动最薄弱的那一点。
  
  叮。
  
 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。短刺的刺尖点在了银鹤剑的剑身上。
  
  秦昭的脸色在接触的瞬间变了。因为他感觉到了。卫林这一刺的力量,不是和他的剑势对抗,而是顺着他的剑势来的。就像是一只飞鸟在飞行中,忽然有一阵风从侧面吹过来。风不大,但吹的角度恰到好处,刚好让鸟的飞行轨迹偏了一点点。就是这一点点。银鹤剑的剑尖从卫林的咽喉左侧滑过,差了半寸。剑锋带起的风压割断了他领口的一根线头,细小的线头飘在空中,被晨光照得微微发亮。
  
  秦昭的剑势没有停。银鹤十三式的精妙之处,在于它的连绵。第一式刺空,第二式已经接上来了。他的手腕一翻,剑身从直刺变为横削,削向卫林的脖颈。这一削比第一刺更快,因为借用了第一刺的惯性。银鹤十三式第二式——鹤翼横空。
  
  卫林的龙瞳捕捉到了这一削的轨迹。剑身的真气流动在翻腕的瞬间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波动。那是从刺到削的转折点,是力量方向发生改变的节点。这个节点,比第一刺的颤动更加脆弱。
  
  短刺再次出手。这一次不是点,是拨。刺尖贴着银鹤剑的剑身,顺着它横削的方向,轻轻向外一拨。力量不大,但角度极精准。银鹤剑的横削轨迹被拨偏了一寸。剑锋从卫林的后颈掠过,削断了他几根发丝。黑发在空中飘散,被风吹得四散飞舞。
  
  秦昭的第三式到了。银鹤十三式第三式——鹤舞九霄。
  
  剑身从横削变为上挑,从下向上撩起,撩向卫林的下颌。这一撩的角度极其刁钻,是从他视线最难顾及的角度刺上来的。但卫林的龙瞳不需要视线。他看见了这一撩的真气流动轨迹,看见了剑身上力量最集中的那一点,也看见了剑身根部——靠近剑格的位置——真气流动最薄弱的那一处。
  
  短刺第三次出手。刺尖点在了剑身根部。
  
  叮。银鹤剑的剑尖在距离卫林下颌还有两寸的地方停住了。不是秦昭想停,是被点停了。短刺上的力量透过剑身根部传遍了整把剑,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中,涟漪从落点向四周扩散,将所有向前刺的力量全部抵消了。
  
  秦昭后退了一步。这是他开战以来第一次后退。
  
  浅褐色的丹凤眼里,第一次出现了惊色。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超出预期的意外。他预料到卫林很强,从他看过的每一场战斗、从他收集的每一条信息里,他都知道卫林很强。但他没有想到卫林会这么强。三剑。银鹤十三式的前三式,被对方用三刺点破了。不是闪避,不是格挡,是点破。每一次都点在他剑势最脆弱的那一点上,每一次都用最小的力量,达到了最大的效果。
  
  这个人看穿的不只是韩铁石的呼吸节奏。他看穿的是对手的每一处破绽。
  
  秦昭深吸一口气。气息入肺,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平静。浅褐色的丹凤眼里,惊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专注的、更加认真的光。他将银鹤剑重新横在身前,左手剑诀搭上剑身根部。但这一次,剑诀的手势变了。之前是食指和中指并拢,指尖轻触剑身。现在是无名指和小指屈起,拇指、食指、中指三指捏成一个奇怪的印诀,像是鹤首的形状。
  
  银鹤剑上的光芒骤然亮了一截。
  
  银白色的剑身,从剑格到剑尖,亮起了一层淡淡的、银色的光晕。光晕不刺眼,很柔和,像是一层被月光照透的薄云。但卫林的龙瞳看到了光晕下的真相——秦昭体内的真气正在以之前两倍的速度灌入剑身。手三阴经的真气流动速度暴涨,经脉被撑到了极限,真气的流动之快,甚至发出了极细微的嘶嘶声。
  
  银鹤十三式,从第四式开始,才是真正的杀招。前三式是试探,是摸清对手的节奏和破绽。后十式是决战,是在摸清对手之后,用最强的剑势,一鼓作气,将对手彻底击溃。
  
  秦昭不再试探了。他要动真格的了。
  
  卫林的瞳孔微微收缩。龙瞳全力运转,将秦昭体内每一条经脉的真气流动、每一处肌肉的收缩舒张、每一次呼吸的深浅节奏,全部纳入掌控。他看见了秦昭的剑势在积蓄。不是像赵惊鸿那样站在原地蓄势,而是在移动中蓄势。秦昭的脚步开始变化,不再是一步一步的直线进退,而是走出了一种弧形的、飘忽不定的轨迹。月白色的身影在擂台上忽左忽右、忽前忽后,像是一只银鹤在云雾中穿行。每一步落地,剑身上的银色光晕都会亮一分。每一次呼吸,剑尖的震颤都会小一分。他在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。
  
  卫林也开始移动。
  
  游龙步的七种变化交替使用。他的身影和秦昭的身影在擂台上交织缠绕,时而逼近,时而远离。短刺始终保持着正握的姿势,刺尖对准秦昭的剑身根部——那是他刚才点破第三式的位置。他在给秦昭施加心理压力,让秦昭知道,他盯着那里。
  
  秦昭的第四式出手了。
  
  银鹤十三式第四式——鹤唳长空。剑身从右上向左下斜斩,速度比前三式快了整整一倍。银白色的剑光在空中拉出一道弧形的光带,剑锋划破空气的时候,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叫。那声音真的像鹤唳,高亢、清亮、穿透力极强,在整个演武场上空回荡。
  
  卫林闪避。游龙步第二种变化——龙摆尾。剑锋从他胸前半尺处掠过,啸叫声震得他耳膜微微发疼。
  
  第五式紧随而至。鹤影千重。秦昭的剑不再是一道一道的光线,而是化作了一片银白色的光影。剑身在他的手中高速颤动,每一次颤动都刺出一剑,一瞬间刺出了不知多少剑。剑影层层叠叠,像是有千百只银鹤同时振翅,将卫林整个人笼罩在其中。
  
  卫林在剑影中闪避。龙瞳将每一道真实的剑光从虚假的剑影中分辨出来。秦昭的剑再快,真正的剑身只有一把。龙瞳锁定了那把真实的剑,锁定了剑身上真气流动的轨迹,锁定了每一次刺击的方向和力度。游龙步七种变化被催动到了极致。龙游云中,龙摆尾,龙游曲沼,青龙出水,龙隐云海,龙穿云,龙游浅滩。他的身影在层层剑影中穿梭,像是一条在暴风雨中贴着海面飞行的龙,每一个浪头打过来,他都能找到浪与浪之间的缝隙钻过去。
  
  第六式。第七式。第八式。
  
  秦昭的剑越来越快,剑势越来越凌厉。银鹤十三式的后十式,一式比一式强,一式比一式快。到了第八式的时候,他的剑速已经快到连擂台边缘的教习们都微微皱眉的地步。但卫林始终没有出手。他在等。
  
  龙瞳死死锁住秦昭体内的真气流动。银鹤十三式,每一式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。秦昭的真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,手三阴经的真气流量从最初的充盈,到第八式时已经下降了将近两成。他的呼吸节奏也开始乱了。前三式的时候,他的呼吸是极深极长的,每一次吸气都能将气息送到丹田。到了第八式,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,气息只到胸口便被迫呼出。他的剑势,已经不复最初的从容。
  
  但真正的原因,不是真气的消耗。是秦昭的剑势本身。银鹤十三式,越往后,威力越大,但破绽也越大。因为剑速太快了,快到了秦昭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地步。就像是一辆奔驰的马车,速度越快,越难转弯。到了第八式,他的剑势已经出现了三个破绽。左肋下,每一次出剑之后,剑身收回的时候,左肋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真空。右肩后,变招的瞬间,肩膀会不自觉地微微耸起,那是真气流经右肩经脉时产生了阻滞的征兆。腕内侧,从第八式向第九式过渡的时候,手腕需要做一个极其勉强的翻转动作,那会让腕内侧的经脉暴露出来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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