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路旁茶摊当众翻车 王爷追妻笑煞路人 (第1/2页)
第七章 路旁茶摊当众翻车 王爷追妻笑煞路人
春日渐暖,风拂郊野,新绿漫上枝头,莺啼声断断续续落在官道上。两辆马车一前一后,不紧不慢地碾过微润的泥土,一前一后,像极了此刻两人之间,近在咫尺、却又不敢轻易触碰的距离。
苏晚芷的车驾素雅平稳,车内笑语轻软,全然不知身后跟着一位放下身段、步步追随的靖王。
萧景珩缩在朴素马车里,早已没了半分朝堂上的威严。他一手撩着车帘一角,目光黏在前方青色车帘上,片刻不舍得挪开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仿佛稍一重,就会惊飞眼前这抹好不容易寻回的身影。
福全坐在车外,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自家王爷,心里暗暗好笑。
这位昔日杀伐果断、冷面慑人的靖王,如今活脱脱像个偷望心上人书院的少年郎,紧张、忐忑、患得患失,连坐姿都绷得僵直,仿佛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较劲。
“王爷,”福全压着声音提醒,“前方就是茶摊,苏小姐的车多半要停下歇脚。咱们正好借机‘偶遇’,您可千万稳住,莫再像早晨那般失手掉筷、碰翻茶杯了。”
萧景珩喉结微滚,沉声“嗯”了一声,可微微泛白的指节、略有些急促的呼吸,早已出卖了他心底的慌乱。
他这一生,挥师出征、临朝议政、应对暗流,哪一次不是从容不迫?偏面对一个苏晚芷,他所有的镇定、所有的谋略、所有的气场,全都碎得一干二净。
越是在乎,越是手足无措。
很快,前方茶摊在望。
几张粗木桌沿街摆开,竹椅错落,跑堂的吆喝声清脆,茶烟袅袅,混着淡淡槐花香,一派人间烟火气。苏晚芷的马车果然缓缓停下,车帘微动,青禾先跳下来,随后伸手搀扶。
萧景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车厢深处缩了缩,脑袋埋得极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,活像一只受惊后藏头露尾的大鸟。
福全看得嘴角抽搐,只得低声提醒:“王爷,咱们是‘偶遇’,不是‘做贼’,您这般躲法,十米外都看得出不对劲。”
萧景珩身子一僵,勉强直起腰,整理了一下衣摆,努力摆出平日里那副沉稳气度。可他眼底的急切与紧张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下车。”他沉声吩咐。
车夫勒住马,车停稳。
萧景珩掀帘而下。
一身月白常服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气质卓然,往那官道上一站,瞬间便与周遭市井烟火格格不入。路过的行人、茶摊的客人,目光几乎是立刻齐刷刷投了过来,暗自惊叹这公子气度不凡。
可这份不凡,只维持了短短一息。
萧景珩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苏晚芷的方向,心神一荡,脚下竟莫名一个趔趄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扶车辕,动作太快太急,手掌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木板上,声音清脆,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全场一静。
萧景珩:“……”
福全:“……”
路人:“……”
这位看起来气度超凡的公子,居然下车第一步就崴了一下?
苏晚芷恰好回头,目光淡淡扫过,视线在他身上顿了半瞬,却像是看到一个寻常路人一般,无惊无怒,无波无澜,随即轻轻移开,继续与苏清屿低声说话,眉眼温柔,仿佛从未认识过他。
那一瞥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不起半点涟漪。
萧景珩心口猛地一涩。
她真的……放下了。
连一丝波澜都不肯给他。
他僵在原地,手还搭在车辕上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脸上维持着镇定,耳根却悄悄泛红。堂堂靖王,第一次在人前觉得这般手足无措,窘迫得想找地缝钻进去。
福全连忙上前打圆场,低声道:“公子,茶摊歇歇脚?刚好口渴。”
萧景珩借坡下驴,收回手,淡淡颔首,迈步朝茶摊走去。步伐依旧挺拔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僵硬。
茶摊老板连忙堆起笑脸:“公子里边请,坐这儿宽敞!”
萧景珩目光下意识又飘向苏晚芷那一桌。
她选了最靠边的一桌,面朝田野,背对着他,身姿纤细,侧脸柔和,正给苏清屿擦嘴角的点心碎屑,动作轻柔耐心,是他在靖王府从未见过的松弛与暖意。
那一刻,他心口又酸又软,悔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多想走过去,坐在她身边,说一句“好巧”,说一句“抱歉”,说一句“我舍不得你”。
可他不敢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就打破她此刻的安宁;怕自己唐突,让她更加厌烦;更怕她冷冷一句“与你无关”,将他所有的勇气打得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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