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:隐力初醒,拜师立约 (第1/2页)
自医院悄然离开,程默便彻底缩在出租屋内,一连数日未曾踏足学院,也断绝了外界所有往来。
老旧出租屋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与淡浅药香,只是往日里弥漫在空气中的死寂,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异动。程默起初只是安分养伤,可随着时间推移,他心中的讶异愈发浓重,甚至压过了伤口愈合带来的舒缓。
不过是溜出医院的第二天半夜,沉睡中的他骤然被周身一阵温热感惊醒,没有预想中伤口撕裂的剧痛,反倒浑身经脉都透着一股熨帖的舒畅。
他强撑着起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缓缓解开缠在身上的绷带。绷带脱落的瞬间,连一丝皮肉粘连的痛感都没有,那些前日还狰狞可怖、深可见骨的刀伤,雷电灼烧留下的焦黑印记,还有周身遍布的青紫瘀伤,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,尽数愈合结痂,就连最顽固的伤口,也只剩一层淡粉色的新肉,用不了几日便会彻底平复,不留半点疤痕。
程默垂眸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肌肤,素来淡漠的眼底,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。
他比谁都清楚肉身创伤的恢复速度,寻常这般重伤,即便敷上最好的外伤药,少说也要静养十天半个月,更别说他只是用了最普通的药品,断无一夜痊愈的可能。
思绪翻涌,前几日幻境中,豪战离去前的话语骤然浮现在脑海——“你体质特殊,我留了一缕本源战力在你体内,好生温养,自有妙用。”
原来如此。
程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臂上的新肉,心底已然了然。并非药效神奇,而是那老者留在他体内的战力,在悄无声息地修复他的身躯。
念及此,他盘膝坐在床板上,摒弃所有杂念,闭上双眼,试图探寻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。
没有刻意的引导,只是沉下心神,将所有意念集中在丹田位置,一点点感知着周身的气血流转。片刻之后,一丝极其细微、几不可察的温热气流,缓缓在经脉中游走,轻柔却坚定,所过之处,经脉愈发通畅,连原本滞涩的气血,都变得灵动起来。
这便是战力。
是他梦寐以求、却始终无法触及的力量。
程默压下心底的波动,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。他盯着掌心,凝聚全部心神,将心中意念死死锁定,驱动着体内那缕微弱的战力,顺着经脉一点点涌向右手,汇聚于掌心之中。
战力流转,经脉传来轻微的酸胀感,他却毫不在意,始终稳住意念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紧接着,他按照早年研读的战力操控基础法门,将汇聚的战力不断压缩、凝练,试图催生出属于自己的战技雏形。
就在战力凝聚到极致的刹那,程默指尖微微一颤,指尖上方,骤然窜起一缕指甲盖大小的淡蓝色火焰。
火焰极弱,摇曳不定,却透着清晰的暖意,在昏暗的房间里,亮起一抹细碎的光。
程默瞳孔微缩,心底骤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激动。
他真的催动了战力,真的凝聚出了属于自己的战技!
无骨废物从未引动过半分战力,竟在今夜,凭借体内残留的一缕外力,成功掌控了力量,甚至凝出了火焰。
激动之余,他并未失了分寸,深知这股力量微弱不堪,若是不慎引发动静,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当即稳住心神,意念一动,那缕淡蓝色火焰便瞬间熄灭,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掌心的暖意渐渐散去,程默依旧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这些年,他被冠上废物的名号,被所有人认定终生无法凝聚战力,受尽欺凌与白眼,可他从未有一刻放弃过。即便无法修炼,他依旧翻遍了学院图书馆所有关于战力基础、战力操控、创伤恢复的古籍,一字一句钻研,哪怕看不懂、练不会,也始终坚持,只为有朝一日,能找到打破宿命的办法。
如今,机会终于来了。
他快步走到墙角,搬过破旧的木桌,将桌下堆叠的古籍尽数抱出。这些书册早已被他翻得卷边、破损,页脚满是他标注的细小字迹,全是这些年他搜集的战力操控、战技启蒙、体质解析相关的书籍。
程默席地而坐,将书籍一一铺开,借着窗外的月光,逐字逐句地翻阅。他要找到,像他这般并非自身觉醒战骨、而是靠外力获得战力,且能凭空凝出火焰的体质,究竟属于何种情况,又该如何稳固这股力量,如何正确修炼。
他一页页翻过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张,眼神专注而认真。
从基础战力凝练法门,到特殊体质解析,再到战技启蒙、经脉引导,但凡与战力相关的内容,他都仔细研读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可越是翻阅,他心底的疑惑便越重。
这些古籍上记载的,皆是天生拥有战骨、自幼修炼战力的修士法门,从引气入体,到战力凝聚,再到战技修炼,条条框框,都有既定的路径。却唯独没有记载,像他这样,无战骨、靠外界本源战力激活体质,还能凭空催生火焰的情况,没有半句相关的解释,更没有对应的修炼与稳固之法。
程默合上最后一本古籍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没有记载,便意味着无人能给他指引,往后的路,只能靠自己摸索。
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,一道爽朗又带着几分随性的笑声,骤然从身后传来,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。
“哈哈哈哈,好小子,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!”
程默心头一凛,瞬间起身,转身看向阳台方向。
月色倾泻,一道身着灰布长衫的老者,斜斜靠在阳台栏杆上,手中拎着一个古朴的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口酒,神情惬意又洒脱。不是豪战,还能是谁。
老者目光落在程默身上,眼神中满是赞赏:“旁人骤然获得战力,要么欣喜若狂失了分寸,要么肆意挥霍滋生邪念,你倒好,不仅能稳稳操控这缕战力,凝出火焰还能立刻收敛,不乱分寸,转头便去钻研古籍,寻求稳固之法,这份心性,世间少有。”
程默神色平静,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,抬眼看向阳台上的豪战,语气淡漠,毫无见到世外高人的恭敬,反倒带着几分日常的疏离:“先下来。”
豪战一愣,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,刚要开口,便又被程默的话语打断。
“你鞋上全是尘土,把我家阳台踩脏了,我还要收拾。”
一句话,说得直白又实在,瞬间破了老者世外高人的氛围感。
豪战脸上的洒脱笑容僵了一瞬,嘴角微微抽搐,看着眼前一脸淡然、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少年,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纵横各界,何时被人这般嫌弃过,偏偏对着程默,还生不出半分脾气。
无奈摇了摇头,豪战纵身一跃,轻飘飘从阳台跳落,稳稳站在地面,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。他上前两步,围着程默打量了一圈,愈发满意:“天赋异禀,心性绝佳,我真是越来越想收你为徒,把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。”
程默抬眸,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,没有丝毫犹豫,淡淡开口:“要拜师,也可以。”
豪战眼中瞬间亮起光芒,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性的神情,立刻变得急切起来,全然没有长辈的沉稳,反倒像个渴求得到宝贝的孩童,连忙点头,脑袋点得如同捣蒜,哪里还有半分高人模样,活脱脱一副急切的样子。
“你答应了?好好好,你说,什么条件我都答应,尽数满足!”
程默看着他这般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,随即开口,一字一句,清晰说出自己的条件:“第一,日后我遇到任何处理不了的危机,以我意念召唤你,你必须现身帮我解决。”
豪战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有些尴尬地摆了摆手,解释道:“小子,你有所不知,我并非身处此界,跨越界域受限,无法做到随叫随到,只能凭借契机前来,恰逢其时便能赶至,若是时机不对,你即便召唤,我也无法立刻现身。”
程默盯着他的双眼,看了片刻,从老者眼中看不出半分欺骗,便知晓所言非虚,微微颔首,没有纠结这个条件,转而说道:
“第一,你必须毫无保留,将自身所有修炼法门、战技、阅历,尽数教给我,不得有所隐瞒,不得藏私。”
“这是自然!”豪战想都不想,立刻应声,“我既收徒,便定会倾囊相授,绝不会留半点后手,你放心便是。”
“第二,你不得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,我行事一切以自身意愿为主,你不得干涉,不得左右我的选择。”
程默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退让。他不愿再像从前那般,任人摆布,即便拜师,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,绝不做身不由己之事。
豪战挑眉,爽快应允:“那是当然,我本就无意约束于你。”
程默微微蹙眉,显然不信,追问了一句:“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!”豪战拍着胸脯保证,语气坦荡,“我寻你,只为你这独一无二的体质,我的目的,不过是将你捧上这神坛,让你成为万古无一的顶尖强者。至于你要走何种路、做何种事,我一概不干涉,只要你能登顶,我便能成为开宗明流、名留青史的名师,这便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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