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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:讹答剌惨案,海儿汗杀商队夺宝

  第四十章:讹答剌惨案,海儿汗杀商队夺宝 (第1/2页)
  
  西域的秋,来得比漠北更烈,更狠,更不留情面。
  
  风是从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狂飙而出的,裹着细碎如刀锋的砂砾,打在驼队客商的皮袄上簌簌作响,但凡脸颊、手背这类露在寒风里的肌肤,被刮一下便是一道细而深的血痕,疼得人倒抽冷气,却只能咬牙忍着,连揉一揉的功夫都不敢耽搁。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,像一块浸饱了寒雾的破毡,死死罩着一望无际的戈壁滩,目之所及,只有枯黄干瘪的梭梭草、硌脚的砾石,连一只孤鸟、一丛活草都难得一见,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。唯有脚下这条被千百年商旅踩出来的官道,泛着浅淡的土色,向着西方无尽延伸,通往那座传说中遍地琉璃、堆满珍宝的花剌子模。
  
  一支绵延数里、望不见头尾的驼队,正踩着落日最后的金辉,缓缓西行。
  
  四百五十余峰骆驼,全是蒙古草原精挑细选的健驼,驼峰高耸,皮毛油亮,每峰驼背上都驮着摞得比人还高的货物:雪绒般的蒙古紫貂皮,是漠北贵族争相求购的珍品,一张便能换十头肥羊;晒干压实的羊毛捆,整齐紧实,是西域织布机上最上等的原料;从中原一路运来的蜀锦、云锦,织着缠枝莲、翔凤纹,在昏光下泛着温润华光,隔着布包都能摸到细腻纹路;还有一个个裹着双层锦缎的梨木匣,里面装着沉甸甸的金银铤、鸽卵大小的玛瑙、莹润的珍珠,是成吉思汗特意备下,用来与花剌子模通好的重礼。熟铜打造的驼铃挂在驼颈上,风一吹便叮铃哐啷作响,清脆的声响穿透戈壁的死寂,成了这趟九死一生远行里,唯一的慰藉与生机。
  
  这不是普通的民间商队,是大蒙古国建立后,成吉思汗第一次派出的官方通商使团,承载着草原与西域和平往来的厚望,分量重如千钧。
  
  领头的阿三,年近五旬,是漠北与西域间有名的回回商人,半生游走于戈壁草原,精通蒙古语、畏兀儿语、花剌子模语,为人忠厚守信,办事稳妥,被成吉思汗亲自点名,授以虎头青铜令牌——令牌上刻着蒙古文与畏兀儿文,见令牌如见大汗,沿途部族、城池皆要礼遇。他骑在一匹棕红色的老马背上,身着磨得发软的藏青皮袍,腰间紧悬令牌,左手死死攥着一卷裹了三层油布的书信,那是成吉思汗亲笔写给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的国书,字迹苍劲,言辞恳切,全无征战之意,只剩通商诚意:“朕已一统漠北,立国称汗,念东西方商旅不通,百姓无利,故遣商队携货而来,愿与花剌子模永结友好,商旅无阻,互不侵犯,共守丝路安宁。”
  
  阿三身后,四百五十余名商旅紧随其后,有回回、畏兀儿、契丹、党项人,还有十余名蒙古牧民,皆是跟着他闯过生死线的老手。这趟路,他们从斡难河畔大营出发,整整走了三个月,一路艰辛,早已超出想象。
  
  三月间,他们踏过草原最后的融雪,冰水浸透皮靴,脚冻得失去知觉;穿过风蚀如鬼斧的雅丹戈壁,白日暴晒如烤,夜晚寒冻似冰;遇上过遮天蔽日的沙尘暴,狂风卷着黄沙砸下来,驼队被困沙窝三天,干粮饮水耗尽,靠着啃食驼掌、挤骆驼奶才勉强活命;也曾遭遇成群的草原饿狼,狼群围着驼队嘶吼扑咬,众人挥刀血战,砍死十几头狼,才保住货物与性命;荒漠里断水是常事,有人渴得嘴唇开裂流血,只能舔食草叶上的露水,甚至饮自己的尿,硬生生撑到下一处绿洲。
  
  一路之上,没人抱怨,没人退缩。
  
 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:把蒙古的皮毛、中原的珍宝送到花剌子模,再把粮食、药材、琉璃、香料带回草原,让大汗的通商大计圆满,让草原百姓不再受缺衣少食之苦。
  
  “阿三首领!阿三首领!”
  
  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,二十出头的畏兀儿小伙哈伦催马赶至队前,他满脸风尘,嘴唇干裂起了一层层白泡,眼窝深陷,却难掩眼底的狂喜,手指着远方地平线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您看!那绿影!是讹答剌绿洲!向导说,再走三十里,就是讹答剌城!进城就能喝热奶茶、吃馕饼,能睡暖炕,不用再挨戈壁的冻了!”
  
  阿三顺着方向望去,远处地平线上,果然浮着一抹青绿色,那是绿洲的胡杨与柳树,绿树掩映间,一截灰褐色的城墙轮廓若隐若现,在落日余晖里泛着冷硬的光。
  
  紧绷三个月的心,稍稍松了半分,可他眉头却皱得更紧,当即勒住缰绳,转身对着整支驼队高声喊话,声音穿透风沙,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:“所有人听着!加快脚程,天黑前务必入城!驼绳系紧,货物盖好,令牌全都挂在腰间显眼处,不许私自离队,不许乱说话!”
  
  喊罢,他拉过哈伦,语气凝重得像灌了铅:“哈伦,你记牢,这讹答剌城是花剌子模东部第一重镇,城主亦纳勒术,封号海儿汗,是太后秃儿罕可敦的亲侄子,国王摩诃末的表亲。此人贪婪成性,残暴嗜杀,仗着皇亲身份横行西域,最是看不起东方部族。咱们虽是大汗派来的使团,可进了他的地盘,务必夹着尾巴做人,只求平安休整两日,立刻启程去撒马尔罕面见摩诃末,万万不可招惹半分是非!”
  
  哈伦脸上的欣喜瞬间散去,用力点头:“首领放心,大伙都懂,走了这么远的路,绝不能在这栽跟头,不给大汗丢脸!”
  
  阿三微微颔首,目光再次望向那座城池,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。他常年在西域经商,深知花剌子模贵族的骄横,海儿汗的贪名更是传遍丝路,这般满驼的珍宝摆在眼前,无异于羔羊入虎口。可他又自我宽慰:国书、令牌俱在,两国通商是天经地义,海儿汗再贪,也不敢公然挑衅大蒙古国吧?
  
  这般想着,他挥鞭催驼,队伍再次启程,落日彻底沉入戈壁,天边染成刺目的血红,晚风裹着寒意,刺骨冰凉。
  
  约莫一个时辰后,庞大的驼队终于抵达讹答剌城下。
  
  眼前的城池,远比阿三想象中更壮阔,也更压抑。
  
  高数丈的夯土城墙,由黄土、沙石、糯米汁混合夯实,坚硬如铁,刀砍斧凿不留痕迹;墙顶女墙整齐,每隔三步便有一名守军持矛站岗,身披冷铁锁子甲,头戴铁盔,神情冷硬;城墙上插满黑底白纹的星月旗,风一吹猎猎作响,透着异域的威严。城门是百年胡杨木打造,裹着厚铁皮,钉着铜钉,厚重无比,此刻洞开着,城内灯火次第亮起,街市上的吆喝声、胡姬的弹唱声、商贩的叫卖声飘出来,热闹非凡,与城外死寂的戈壁,宛若两个世界。
  
  城门下,往来客商络绎不绝:牵着双峰驼的阿拉伯商人,裹着头巾,说着晦涩的语言;赶着羊群的突厥牧民,面色黝黑,步履匆匆;推着小车的本地商贩,叫卖着葡萄、干果、馕饼,各色人种、各式服饰,尽显丝路重镇的繁华。
  
  可这份繁华,对蒙古商队而言,却藏着刺骨的恶意。
  
  城门口的守军,看向其他商旅时还算平和,可当蒙古驼队出现,四百五十峰骆驼、满驼珍宝映入眼帘时,所有守军的目光瞬间变了——没有友善,没有礼遇,只有赤裸裸的审视、鄙夷,以及压不住的贪婪,像饿狼看见肥羊,死死黏在货物上,挪都挪不开。
  
  “站住!何方野路商旅,敢擅闯讹答剌城?报上名号!”
  
  守城门的百夫长满脸虬髯,身材粗壮,身着精铁铠甲,手持弯刀,横矛拦在驼队正前,厉声喝问,声音粗哑蛮横,视线全程盯着驼背上的锦缎、木匣,喉结不停滚动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,满心满眼都是财宝。
  
  阿三连忙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深深拱手行礼,姿态放得极低,语气恭敬:“军爷息怒,我等并非野商,乃是大蒙古国成吉思汗麾下官方通商使团,奉大汗之命,携珍宝通好花剌子模,此乃大汗亲授令牌,还请军爷查验,通融我等入城歇息,明日便启程前往都城,面见摩诃末国王,呈递大汗国书。”
  
  说罢,他双手捧着虎头令牌,恭恭敬敬递上。
  
  百夫长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他不识蒙古文,只觉令牌分量沉重、做工精致,绝非寻常物件。可他更清楚,海儿汗贪财如命,这般满车珍宝,只要上报,城主必定动心,自己跟着捞一笔好处,胜过当兵一年。
  
  他捏着令牌,斜眼睨着阿三,阴阳怪气地嗤笑:“成吉思汗?什么无名之辈,也敢称汗?什么通商使团,我看你们就是蒙古派来的细作,窥探我花剌子模虚实!”
  
  “军爷万万不可误会!”阿三急得额头冒汗,连忙指着怀中的油布国书,“我等皆为商人,携重礼而来,诚心通好,何来细作之说?国书在此,可证清白!”
  
  “少废话!”百夫长一把将令牌砸回阿三怀里,挥手呵斥,“我做不了主,在此等候,我去禀报城主,是放是杀,全听海儿汗吩咐!”
  
  不等阿三再开口,百夫长转身便快步跑向城主府,留下数十名守军,将驼队团团围住,长矛斜指,眼神贪婪凶狠,几个守军甚至凑在一起,低声议论着这些珍宝能换多少房产、多少美女,语气里的垂涎,毫不掩饰。
  
  商队众人瞬间慌了,围在阿三身边,声音发颤: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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