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:围攻讹答剌,血祭死难商队 (第1/2页)
七日风雪兼程,二十万蒙古铁骑终于踏过阿尔泰山巅,踏入西域沃土。
雪后的阳光洒在将士们沾满霜雪的铠甲上,融化的雪水顺着甲片滴落,在地面晕开点点湿痕。历经天险磨砺的大军,非但没有半分疲态,反倒周身战意更盛,战马昂首嘶鸣,蹄掌刨着松软的西域草地,迫不及待要奔赴战场,为惨死的同胞讨回血债。
成吉思汗勒马立于高坡之上,玄色披风被西风卷起,目光如鹰隼般望向西方——那里便是讹答剌城,是花剌子模海儿汗亦纳勒术残杀蒙古四百余商队的罪恶之地,是这场西征血仇的源头。
“哲别、速不台。”成吉思汗沉声开口,声音穿透微风,清晰传至身前两员猛将耳中。
二人立刻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之声铿锵有力:“末将在!”
“你二人率五万先锋铁骑,即刻启程,奔赴讹答剌,将那座城池团团围住,不许放一人出城,更不许海儿汗逃窜。待我率主力抵达,再行攻城!”成吉思汗指尖直指西方,眼底翻涌着彻骨的寒意,“切记,严守军纪,安抚沿途百姓,只诛首恶,不扰无辜,让西域万民看看,我蒙古大军,是替天行道,而非滥杀之师。”
“遵大汗军令!”哲别、速不台齐声应道,起身翻身上马,各自抱拳,转身便去集结先锋部队。
不过半个时辰,五万先锋铁骑已然整装完毕,战马披甲,将士持刀,阵列整齐如铁壁。哲别手持长枪,立于阵前,速不台横刀立马,分列两侧,二人齐声喝令,五万铁骑如黑色洪流,朝着讹答剌的方向疾驰而去,铁蹄踏地,尘土飞扬,绵延数十里,气势震天。
成吉思汗则亲率十五万主力大军,押解着粮草辎重,缓缓西进。一路上,不断有饱受花剌子模欺压的西域部落前来归顺,献上牛羊、粮草与地图,诉说海儿汗与花剌子模军队的残暴行径,更有亲历讹答剌惨案的牧民,含泪讲述蒙古商队被屠戮的惨状,愈发激起全军将士的怒火。
一路行军,不过五日,主力大军便抵达讹答剌城下。
此时,哲别、速不台早已率先锋军将这座西域重镇围得水泄不通。讹答剌城坐落于锡尔河畔,是花剌子模东部的咽喉要塞,城墙以青石垒砌,高四丈有余,墙身宽厚坚固,城楼上箭楼林立,四角设有碉楼,护城河环绕全城,河水湍急,易守难攻。海儿汗亦纳勒术深知蒙古大军来势汹汹,早已集结三万守军,囤积足量粮草、滚石、热油、箭矢,打算凭借坚城死守,等待花剌子模沙阿摩诃末派援军前来。
成吉思汗策马行至阵前一箭之地,抬眼望向城楼。只见城墙上守军林立,甲胄杂乱,旌旗歪斜,海儿汗身披锦缎铠甲,头戴金盔,正手扶城垛,神色慌张却又强装镇定,目光凶狠地盯着城下的蒙古大军。
“传我命令,全军安营扎寨,环绕讹答剌城,扎下连营,筑起土山、攻城台,打造投石机、云梯、撞城锤,明日清晨,正式攻城!”成吉思汗勒转马头,对着身后众将下令。
军令传达,十五万大军立刻行动起来。将士们各司其职,砍伐周边林木,搭建营帐;工兵营士卒挥汗如雨,挖掘壕沟,阻断城池内外通路;铁匠们就地生火,锤打铁器,修缮军械;一部分将士搬运石块,堆砌土山,高度与城墙齐平,便于居高临下射击;另一部分将士赶制攻城器械,桦木制成的云梯坚固修长,投石机以巨木为架,缠上牛皮绳索,可将百余斤的石块抛射至城墙之上。
营寨连绵数十里,篝火遍布原野,彻夜不熄,将士们轮流休整,磨刀擦箭,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,连锡尔河的流水声,都仿佛变得沉重无比。
城楼上,海儿汗看着城下无边无际的蒙古军营,手心沁出冷汗,双腿止不住地发抖。他身边的副将见状,低声劝道:“大汗,蒙古军势大,我军仅有三万,恐难长久坚守,不如趁夜派人突围,前往撒马尔罕,向沙阿求援?”
“废物!慌什么!”海儿汗强压心中恐惧,厉声呵斥,“这讹答剌城固若金汤,粮草充足,蒙古军远道而来,粮草不济,只要我们坚守城池,待援军一到,内外夹击,定能大破蒙古军!传令下去,全城将士死守城池,敢有退缩、言降者,一律斩立决!”
说罢,他转身走下城楼,躲进府中,再也不敢直面城下的蒙古大军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,成吉思汗便披甲登坛,亲自主持祭天仪式。
祭坛以黄土堆砌,台上摆放着牛羊祭品,成吉思汗手持马奶酒,朝着东方长生天的方向祭拜,声音肃穆庄严:“长生天在上,今日我铁木真,率蒙古勇士,攻打讹答剌,只为祭奠四百余惨死的蒙古同胞,诛杀残暴的海儿汗,血债血偿,还世间公道!愿长生天庇佑我军,破城杀敌,旗开得胜!”
祭礼毕,成吉思汗走下祭坛,翻身上马,抽出腰间弯刀,朝着空中猛然一挥,厉声喝道:“攻城!”
“攻城!血祭同胞!”
全军将士齐声高呼,声浪震天动地,直冲云霄,战马随之嘶鸣,战鼓轰然擂响,低沉而激昂的鼓声,震得大地都微微颤动。
第一波攻城将士手持盾牌、云梯,率先朝着城池冲杀而去。他们身着轻甲,步伐迅捷,如潮水般涌向护城河,架起提前备好的浮桥,快速渡河。
城墙上的花剌子模守军见状,立刻放箭,箭矢如雨点般落下,射向冲锋的蒙古将士。蒙古将士高举熟皮盾牌,遮挡箭矢,盾牌被射得砰砰作响,箭矢深深嵌入牛皮之中,却丝毫阻挡不住他们的脚步。
转瞬之间,蒙古将士已抵达城墙脚下,纷纷架起云梯,双手攀援,奋力向上攀登。
“放滚石!泼热油!”城墙上的守将高声嘶吼。
顷刻间,巨大的石块从城墙上砸落,有的将士躲闪不及,被石块砸中,当场坠地身亡;滚烫的热油泼下,淋在将士身上,瞬间烫起燎泡,皮肉滋滋作响,可即便如此,依旧没有一人退缩,忍着剧痛,继续向上攀爬,挥舞弯刀,与城墙上的守军厮杀。
与此同时,蒙古军的投石机悉数发力,数十架投石机同时拉动绳索,百余斤的石块腾空而起,带着呼啸之声,狠狠砸向城墙与箭楼。青石垒砌的城墙被砸得碎石飞溅,几处箭楼轰然坍塌,守军惨叫着从城楼上跌落,乱作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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