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3章 法器,骨针 (第2/2页)
“回来。”
“十六点。”
陈平安脚步一顿,心里微微一松,面上却没露,只转过头去。
那老头懒洋洋道:“老头子今日心情还行,给你个便宜价。十六点,拿走。”
“再少没有了。”
陈平安也没再磨。
十六点,已经在他能承受的极限里了。
“成交。”
贡献一划,那枚白骨阴针便归了他。
陈平安把骨针收进袖中,转身离开时,木牌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点贡献。
“这修仙,是真他妈烧钱。”
心里骂了一句,可摸着袖里的那点冰凉,他到底还是安稳了些。
至少这趟出宗,手里不算全无底牌了。
……………
回到石屋后,陈平安第一件事便是关门。
独目女尸仍旧靠墙站着,一只独眼阴沉沉的,像是什么都没看,又像是什么都看着。
陈平安早习惯她这副鬼样子了,也懒得多理,只盘膝坐下,把那枚白骨阴针取了出来。
这玩意儿虽买到手了,却还不能立刻用。
旧法器也好,残器也罢,终究是别人用过的东西。里头多少还残着前主人的法力痕迹和阴气习惯,若不重新祭炼一遍,催动起来不仅费劲,关键时刻还可能掉链子。
想到这里,陈平安先逼出一滴精血,抹在骨针上。
那滴血刚一沾上针身,便顺着那几道阴纹慢慢晕开,像是渗进了骨里。
紧接着,他又调动体内五脏煞气,法力一缕缕往针里送。
第一次尝试,白骨阴针微微颤了一下,随即便没了动静。
第二次,针身上的血色稍微深了些。
到了第三次,那针尾处忽然一震,竟差点把他那缕煞气给崩散。
“果然残器就是残器。”
“难伺候得很。”
陈平安低骂一句,却没停手。
这种东西,本就急不得。
他一连熬了两日,每日除了温养五脏煞气,便是拿这白骨阴针一点点磨。
白日里祭炼,夜里也祭炼。
累得眼底都浮了淡淡血丝。
到了第三日,白骨阴针终于有了像样的回应。
那针在他掌心轻轻一颤,像条细小白蛇似的,竟能勉勉强强浮起半寸来高。
陈平安心里一喜,立刻又催动煞气。
白骨阴针在半空里歪歪扭扭飞了两圈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撞在墙上,掉了下来。
“……”
陈平安沉默了一会儿,随即还是把它捡了起来。
“能飞就好。”
“至少路子对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他又接着祭炼。
一次比一次顺。
一次比一次稳。
到了第五日,白骨阴针已经能在他身前来回飞掠个丈许距离,虽说还谈不上如臂使指,可至少不再像先前那样乱撞。
第六日,陈平安试着让它绕着屋里桌角转了一圈。
骨针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细白影,虽有些晃,可到底还是绕回了他掌心。
“成了。”
陈平安捏着那枚白骨阴针,终于松了口气。
这东西,算是初步祭炼成了。
往后若再慢慢温养,针身上的裂痕未必不能借煞气弥补一二。就算补不了,至少现在拿来阴人,也够用了。
“独目女尸,阴丝缚,再加一枚白骨阴针……”
“这一趟出宗,总算不是赤手空拳。”
想到这里,陈平安心里那点不安,终于散了不少。
第七日,很快便到了。
天色刚亮,外头便已有零零散散的脚步声传来。
陈平安睁开眼,先把白骨阴针收入袖中,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阴镯。
“离火在野,随车而行……”
陈平安心里默念一句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随后,他起身整理衣袍,把独目女尸带上,推门走出了石屋。
外头晨雾未散,黑湖边风声微冷。
可陈平安站在门口,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这一次,出宗。
这么久,终于能出一次练尸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