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师父旧伤 (第1/2页)
青铜巫铃的青金铃音穿透重重血煞雾气,在狭窄的暗道中久久回荡。随着众人一步步靠近血煞泉眼,周遭的空气愈发粘稠刺骨,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腥膻凶煞,即便有巫铃镇煞,依旧顺着衣缝钻入骨髓,让众人浑身覆上一层寒霜。
我被师父半搀扶着,脚步虚浮却安稳。体内的血煞被巫铃光雨牢牢压制,手臂上的乌黑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,只剩淡淡的印记,痛感也彻底消退。可我清楚,这不过是暂时的缓和——苏清鸢以精血全力催动巫铃,对她的损耗远超想象,而血煞泉眼的本源煞气,远比外围更狂暴,巫铃的镇煞之力,迟早会到达极限。
苏清鸢悬在半空的青铜巫铃,光芒依旧璀璨,可她的身形却已摇摇欲坠。她紧闭的双眼眼尾泛红,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瞬间被寒气冻成冰珠。指尖捏诀的手微微颤抖,每一次铃音震荡,都让她身形轻晃一下,仿佛下一秒便会从半空跌落。
“清鸢,再撑下去,你的本源会被血煞反噬的!”师父的声音满是焦急,他扶着我的手不自觉收紧,目光死死盯着苏清鸢的身影,却又不敢上前打断——此刻巫铃是众人唯一的屏障,一旦中断,狂暴的血煞会瞬间将所有人吞噬。
陈老拄着拐杖走在最前,脚步比之前更慢却更稳。他浑浊的双眼紧盯着前方的黑暗,时不时抬手拨开扑面的血煞雾气,沉声道:“再往前三丈,就是血煞泉眼的边缘地带了。那里的煞气浓度是外围的十倍,巫铃的力量会被大幅削弱,我们必须做好准备,不能只依赖它。”
刀疤四走在队伍最后,拎着缺口柴刀,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黑暗。暗道中偶尔有零星的煞灵被血煞吸引而来,却都被巫铃的青金光雨瞬间驱散。可他清楚,这些只是小喽啰,真正的危机,还在血煞泉眼的核心。
我攥着怀中的玄玉印残片,感受着它与血煞泉眼的隐隐呼应——至阳之气与本源凶煞相互抵触,让玉印微微发烫,也让我体内的煞气彻底安分下来。我看着苏清鸢强撑的模样,心中焦急,却又无能为力。
忽然,暗道前方的黑暗猛地翻涌起来,一道数丈高的血煞巨浪从深处席卷而来,巨浪中裹挟着无数细小的煞灵,发出刺耳的嘶吼,朝着众人扑来。这股煞气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狂暴,即便是青铜巫铃的铃音,也被震得微微发颤,青金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。
“不好!是泉眼的煞浪反噬!”陈老脸色骤变,拐杖狠狠敲击地面,“清鸢,立刻收缩镇煞范围,只护住我们几人!不然你的灵力会被煞气瞬间抽干!”
苏清鸢猛地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猩红——精血与灵力的双重透支,让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她咬着舌尖,强行提气,指尖诀印快速变换,巫铃的铃音陡然变得急促,青金光芒骤然收缩,形成一道紧密的光盾,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。
“嗡——”
血煞巨浪狠狠撞在光盾之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光盾剧烈震颤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无数裂痕,苏清鸢喉咙一甜,一口鲜血猛地呕出,洒在光盾之上,瞬间被煞气吞噬。她的身形猛地下坠,巫铃从半空跌落,被她死死攥在手中,铃音瞬间中断。
“清鸢!”师父嘶吼一声,猛地将我推给身后的刀疤四,反手朝着苏清鸢扑去。桃木剑全力催动,朱砂符文金光暴涨,形成一道至阳剑墙,硬生生挡住了血煞巨浪的侵袭,为苏清鸢争取了喘息之机。
我被刀疤四死死扶住,看着师父奋不顾身的模样,心中翻涌着愧疚与焦急。我攥着玄玉印残片,想要催动至阳之力帮忙,却被体内残余的煞气牵制,只能眼睁睁看着师父的金光剑墙,在血煞巨浪的冲击下,一点点黯淡。
陈老见状,立刻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枚阳火破煞符,指尖捏诀,将全身残余的力气尽数灌注其中。他不顾腿脚的剧痛,猛地将符咒扔向血煞巨浪:“以火破煞!给师父争取时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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