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穗子啊穗子 (第1/2页)
日薄西山,泛黄的余晖洒在邓家的土院里。
邓易明坐在自家门槛上,手中摩挲着那株被晒得澄黄澄黄的麦子,指腹一遍遍划过干硬的麦穗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大郎,吃饭了!”
灶台前的巧儿吆喝了一声,盛了一小盆米粥端了进来。巧儿端着一小盆米粥走进屋里,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贴在脸侧。
邓易明却没什么胃口。
“你先吃着,给我留一点就行。”
他应了一句,起身从屋里拎出一把铁锹。
巧儿见他这架势,也不再多劝。
不过这年头,哪有媳妇先动筷子的道理?她把米粥放在炕上,用一块洗得发白的粗麻布仔细盖好,生怕凉得太快。
邓易明一手提着铁锹,肩上挑着扁担,两侧挂着藤筐,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巧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忍不住探出半个身子。只见不远处的土坡上,邓易明正一铲一铲地往筐里装土,动作不快,却很稳。
“这是要干啥呀……”
她小声嘀咕了一句,眉头轻轻皱起。
没过多久,两筐土便被挑回了院子,倒在墙角。邓易明找来几块旧木板,简单地围出一小块地方,把土粗略整平,弄出了一块勉强能看的试验田。
他这才取出那株麦子,小心翼翼地掰开穗子,动作轻得像是在拆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果真像陈伯说的那样,里面的籽粒大多干瘪,近半都是空壳。
他从中挑出几粒还算饱满的,摊在掌心,盯着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穗子啊穗子……”
邓易明低声喃喃,声音几乎被晚风吹散。
“在那石头缝里都能活,在这儿,总该有点指望吧。”
说罢,他也不再多想,将手中的穗子轻轻撒进土里,用手覆上薄薄一层。
“便是能活一株,也不算白折腾!”
忙完这些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拍了拍手上的土,这才回屋吃饭。
这一顿晚饭,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吃得最踏实的一次。
巧儿割了一整条狼腿,足足三斤多肉,炖得软烂。配着米粥,两人吃得满头是汗,最后竟还剩了些。
饭后,邓易明拍了拍微微发涨的肚子,慵懒地躺在椅子上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正在洗碗的巧儿身上。
微火下,她的身影温顺而踏实,那股贤妻良母的气息,让人心里发痒。
哎,酒足饭饱思淫欲,古人诚不欺我啊。
巧儿刚把陶碗放下,身后便多了一双手……
翌日清晨,天色刚亮。
邓易明从炕上坐起身,只觉得浑身酸痛,腰背像是被人拆过又装回去似的。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正沉的巧儿,气色红润,嘴角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。
他无奈地苦笑了一声。
“往后必须得节制啊,可不能年纪轻轻的就坏了身体。”
他穿好衣服,走出院子,看着墙角那几头灰狼和梅花鹿,嘴角微扬。
之前院子里放着野鸡野兔都有不长眼的来偷,现在这一头头牲畜摆在这里却没有人敢惦记了。
不多时,陈二牛就风风火火地来了。
“大郎,走啊!这么多牲口,拉去县城里卖,定能出个好价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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