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送礼 (第2/2页)
“哟,老板又来送货了?”一个伙计殷勤地招呼道。
柱子点点头,朝店里张望了一圈:“伙计,你们陈老板呢?怎么不见人?”
那伙计摇摇头:“老板一大早就带着几个伙计出去了,也不知道去了哪儿。您要是不急,就先坐着喝杯茶,估摸着过会儿就该回来了。”
柱子也没多想,应了一声,招呼林风和与兄弟们进屋坐下歇脚,等着陈老板回来。
……
此刻,知县府的大堂里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
主座上坐着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,圆滚滚的脸庞,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的光,正是平阳县令马守财,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,他生得精明,眉宇间透露出一种狡黠之色,那人一言不发,就这么直直地立着。
马守财的面前摊着几张黄纸,上头密密麻麻记录着近日城里的布匹行情。
他皱着眉头看了半晌,忽然有些不耐烦,一把将黄纸推到旁边,双手托着下巴,眯着眼睛盯着堂下站着的人。
那人微微躬着身子,双手抱拳,赫然是陈老板。
马守财就这么盯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陈老板也不急,就那么站着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看不出半点慌乱。
良久,马守财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紧不慢:
“陈永啊陈永,陈老板,你可真是好手段啊。你倒是跟本官说说,你是从哪儿弄来这么一批好布的?质量上乘,质感绵密,连那些从州府来的大布商都赞不绝口,有的甚至放话,这布,非你陈永的不收?”
他一边说,一边扶着桌子慢慢站起身,臃肿的身躯挪动着,走到桌案前,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陈永。
“就这几日的功夫,这平阳县里的布匹生意,怕是被你一个人吃了个大头吧?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:
“我知道,你陈永身份不简单,手段也不小。但是这生意嘛……也不能这么做,你说对吧?”
陈永听了这话,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。他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襟,对着马守财躬身一礼,语气平和:
“马县令这是哪里话?陈某再厉害,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商人,哪比得上您这等朝廷命官位高权重?”
他抬起头,迎着马守财的目光,声音不卑不亢:
“再说了,陈某也是个懂规矩的人。这不,刚赚了几天银子,就赶紧登门拜访您来了。”
马守财挑了挑眉,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,语气却仍是端着:“哦?此话怎讲?”
陈永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转身朝大堂外拍了拍手。
“进来!”
话音落下,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抬着一口大木箱,吭哧吭哧地走了进来。箱子落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,震得地砖都颤了颤。
陈永走过去,亲手掀开箱盖。
满箱的银锭,白花花的一片,晃得人眼睛都疼。
马守财的目光落在那一箱银子上,瞳孔微微一缩,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。但他很快稳住了神色,抬了抬眼皮,声音却有些发紧:
“陈老板,你这是做什么?你难不成要贿赂本官?本官告诉你,甭想!本官一生为官清廉,又岂会被你这几两银钱所动?你从哪儿抬来的,就给本官抬回哪儿去!”
他说得义正言辞,可那双小眼睛却死死盯着那箱银子,挪都挪不开。
陈永看在眼里,笑意更深了。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
“县令大人真是健忘得很。前些日子您去我布行,不是落了些银子在那儿吗?陈某这不是寻着了,特意给您送回来了?”
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了马守财一眼:“这本就是您的东西,何来行贿一说?”
说罢,他又朝那箱子瞥了一眼,声音放得更缓:
“自古商不与官斗,官商不分家。咱们还是要和和气气地做买卖,您说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