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念文学

字:
关灯 护眼
思念文学 > 我以混沌镇两届 > 第三章:父亲的信

第三章:父亲的信

  第三章:父亲的信 (第1/2页)
  
  夜幕如墨,缓缓笼罩裂渊镇,将这座边陲小镇彻底拖入沉寂。与东岸那些车水马龙、灯火不熄的繁华城池截然不同,裂渊镇从无夜生活可言。当最后一缕残阳沉入地平线,将天际染成一片死寂的暗紫,镇上的居民便匆匆掩上木门,吹熄案头灯火,在厚重的黑暗里敛声屏气,默默等待黎明刺破阴霾——只因虚渊的夜晚,从来不属于人类。渊雾在夜幕降临时会变得愈发浓重,像有生命的鬼魅,从虚渊底部缓缓升腾,顺着地表的沟壑蔓延,将整个小镇的边缘都裹进灰蒙蒙的朦胧里。雾气中,隐约传来各式诡异的声响:时而如怨妇低咽,凄切绵长;时而如凶兽嘶吼,尖锐刺耳;时而又似有人在耳畔低语,语焉不详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却始终听不清半句完整的字句。镇上的老人们总说,那是渊兽的哀嚎,是虚渊深处蛰伏的怪物在夜间觅食的声响。他们一遍遍告诫孩童,天黑后万不可踏出家门半步,否则一旦被渊雾吞噬,便会永远迷失在混沌之中,再也回不来。
  
  陆渊坐在窗前,指尖摩挲着一封边角泛黄、褶皱不堪的信纸——这封信,他已经看过无数次,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底。窗外的风声裹挟着远处虚渊的呜咽,丝丝缕缕钻进来,与油灯摇曳的火焰交织在一起,在墙上投下他孤瘦而挺拔的身影。昏黄的光晕落在信纸上,将那些熟悉的字迹映得愈发清晰,也愈发刺眼。
  
  “晴岚: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或许已经不在了。对不起,我必须离开。你的病不是天生的弱症,而是两种法则的相斥在撕裂你。我找到了方法,在虚渊的最深处,有一种力量可以调和一切……我去,我一定回……”
  
  信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陆渊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未完成的“来”字上,笔尖拖出的长长墨迹,像一道凝固的泪痕,又似父亲骤然停止的心跳,在泛黄的信纸上无声诉说着当年的焦急与仓促。他仿佛能看见父亲伏案写信时,神色凝重、笔尖颤抖的模样,或许下一秒,便有人或事打断了他,让他来不及写下最后的承诺,便匆匆踏入了那片凶险的渊雾。
  
  “两种法则的相斥……”陆渊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眉头拧成了一道深痕,眼底满是困惑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
  
  他自小在裂渊镇长大,虽无灵根,无法修仙,却也对修仙界的事略有耳闻。修仙者吸纳天地灵气,淬炼自身,追求长生不死,这是东岸人人皆知的道理。可“两种法则”,他从未听过,更不知其为何会撕裂母亲的身体。
  
  陆渊忽然想起白天王药师说过的话:“你娘的病,不是普通的病,药是治不好的。”彼时他满心焦灼,只顾着恳求王药师再想想办法,并未深究,可此刻回想起来,王药师的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无奈,眼神更是刻意回避,那欲言又止的模样,分明是知道些什么,却又不愿多言。
  
  他缓缓站起身,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指尖拂过那些熟悉的字迹,像是在触碰父亲的温度,随后轻轻将信放回木箱深处,又从怀里取出那枚陪伴了他三年的玉符,在油灯下细细端详。玉符是深沉的墨绿色,约莫拇指大小,形状不规则,像是从某块更大的玉石上碎裂下来的残片。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,错综复杂,既像是上古先民刻下的神秘符文,又像是玉石天然形成的裂纹,摸起来粗糙而冰凉,毫无异常。三年来,陆渊无数次摩挲、研究这枚玉符,试过用灵气滋养,试过用外力敲击,可它始终冰冷沉默,不发光,不发热,不发出半点声响,和路边的普通顽石别无二致。可昨天在虚渊边缘的那一幕,却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——那道淡淡的幽光,那个模糊却熟悉的声音,还有掌心传来的、转瞬即逝的温热,绝不是幻觉。
  
  “是父亲在呼唤我吗?”陆渊握紧玉符,缓缓闭上眼睛,屏气凝神,试图再次感应那股奇异的力量,试图再听到一次那个声音。可掌心的玉符依旧冰冷刺骨,沉默得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,没有任何回应。
  
  “也许……只有在虚渊附近,才能触发它?”陆渊睁开眼睛,望向窗外。夜色浓稠如墨,只有远处虚渊的方向,隐约能看到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在缓缓流动,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白色,像一条沉睡的巨兽,横亘在大地之上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  
  一股强烈的冲动在他心底翻涌——他想再次前往虚渊边缘,想再次听到那个声音,想弄清楚父亲到底想告诉他什么,想找到父亲失踪的真相。可理智又在拼命拉扯着他:夜晚的虚渊太过危险,即便是镇上最有经验的猎户,也不敢在夜间靠近渊边半步,那些潜藏在渊雾中的渊兽,会在黑暗中悄然猎杀一切活物,不留一丝痕迹。
  
  陆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冲动,将玉符重新挂回脖子上,塞进衣领,让那冰凉的触感贴着肌肤,像是父亲的陪伴。“明天。”他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,语气坚定。“明天一早,我就去虚渊边缘。”
  
  ……
  
  天刚蒙蒙亮,启明星还未褪去,陆渊便已起身,比往日早了足足一个时辰。他迅速背起猎弓,腰间别好箭囊,装上几支磨得锋利的箭矢,又将那块浸过防渊雾药水的布巾揣进怀里,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,踏入了还未苏醒的小镇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早起的公鸡在巷口踱步觅食,偶尔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,划破了小镇的寂静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寒意,那是虚渊特有的气息,混杂着淡淡的腥咸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与腐朽,吸入鼻腔,让人莫名心悸。
  
  陆渊沿着熟悉的小路,脚步轻盈得像一只潜行的猫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——这是他三年猎人生涯中练就的本事,在危机四伏的虚渊边缘,任何一丝多余的声响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随着距离虚渊越来越近,空气中的渊雾也愈发浓重,灰白色的雾气像无形的藤蔓,在他身边缭绕、缠绕,试图钻进他的口鼻、耳朵,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陆渊立刻取出布巾,蒙住口鼻,屏住呼吸,脚步不停,继续向着虚渊边缘前行。他知道,渊雾看似普通,实则蕴含着诡异的毒素,长时间吸入,会让人产生幻觉,心智大乱,最终迷失在雾中,成为渊兽的猎物——这是猎户们代代相传的警示。
  
  终于,那片无边无际的深渊出现在眼前。陆渊站在那块熟悉的黑色岩石上,脚下是冰冷粗糙的石面,身前是深不见底的虚渊,仿佛一张巨兽的巨口,随时会将一切吞噬。与夜晚的凶险不同,清晨的虚渊显得格外宁静。渊雾在晨光的映照下,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,像是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,少了几分诡异,多了几分神秘。远处的雾气缓缓流动,聚散无常,化作各式奇异的形状:时而如漂浮的仙山,缥缈朦胧;时而如蛰伏的巨兽,蓄势待发;时而又似一张张模糊的人脸,神情诡异,让人不寒而栗。
  
  陆渊深吸一口气,缓缓从衣领里取出那枚玉符,紧紧握在掌心,指尖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“父亲……”他低声呼唤,声音不算响亮,却带着满心的期盼,在渊雾中缓缓回荡,最终被浓稠的雾气吞噬,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什么都没有发生。玉符依旧冰冷,没有发光,没有温热,更没有熟悉的声音传来,仿佛昨天的一切真的只是他的幻觉。
  
  陆渊皱起眉头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。他明明清晰地感应到了,明明触碰到了那丝温热,为什么今天却什么都没有?难道真的是他太过思念父亲,产生了幻觉?
  
  他不甘心,依旧紧握着玉符,站在岩石上,一遍遍低声呼唤着父亲的名字,耐心等待着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太阳渐渐升起,金色的阳光穿透渊雾,让那些灰白色的雾气渐渐变得稀薄,金色的光晕也随之消散,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。
  
 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。
  
  陆渊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,缓缓将玉符重新挂回脖子上。“看来……真的是我想多了。”他低声呢喃,转身准备离开,可就在脚步挪动的瞬间,眼角的余光却被岩石缝隙中的某样东西吸引住了。
  
  那是一个破旧的猎袋,半埋在碎石和泥土之中,只露出一个磨损的袋角,颜色暗沉,却依旧能看出几分熟悉的纹路。陆渊的心跳猛地加速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那个猎袋……他太熟悉了。那是父亲陆天行生前常用的猎袋,是用一种罕见的渊兽皮制成的,防水防火,坚韧异常,袋身上还刻着父亲亲手画的简易纹路,用来区分猎物。三年前父亲失踪后,这个猎袋也随之消失,陆渊曾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,也曾问过镇上的每一个人,都一无所获,他一直以为,这个猎袋被父亲一同带进了虚渊,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  
  没想到,它竟然在这里!陆渊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,指尖颤抖着,小心翼翼地将猎袋从碎石和泥土中挖了出来。猎袋已经破烂不堪,表面布满了深深的划痕和黑色的污渍,显然经历了无数风霜,被遗弃在这里许久。袋口的绳子早已断裂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,混杂在碎石之中。
  
  陆渊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,他缓缓弯腰,将那些散落的东西一一捡起: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刀,刀刃上布满了缺口,显然曾经历过激烈的搏斗;几张破损的兽皮地图,上面的纹路模糊不清,却能看出是虚渊附近的地形;一个空空如也的干粮袋,早已被岁月磨得破旧;还有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裹,被紧紧压在碎石之下,油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  
  陆渊的动作顿住了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包裹,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——这里面,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,一定是父亲留下的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,指尖轻轻解开油布上的绳子,一层,两层……当最后一层油布被打开,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: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,还有一枚与他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玉符。
  
  那封信的信封上,写着三个工整而熟悉的字:“吾儿亲启”。是父亲的笔迹。眼眶瞬间涌上一阵温热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陆渊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,指尖轻轻拿起那封信,小心翼翼地展开,泛黄的信纸在晨光中微微颤抖,上面的字迹清晰而有力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牵挂。
  
  “渊儿: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长大了,已经能够独自来到虚渊边缘,已经有勇气面对那些隐藏的危险了。为父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你娘。三年前,我离开的时候,没有告诉你真相,是因为那时候你还太小,心性未稳,无法理解这一切的复杂与凶险,我怕你一时冲动,踏入虚渊,白白送了性命。但现在,我想你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,做好了面对所有真相的准备。首先,我要告诉你关于你娘的身世。你娘莫晴岚,不是东岸人。她来自虚渊的另一边,来自那片被称为‘奥术洲’的魔法大陆。是的,你没有看错。你的母亲,是一位魔法师。……”
  
  陆渊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信纸几乎要从手中滑落,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盯着信纸上的文字,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,嗡嗡作响。他的母亲……是魔法师?来自虚渊的另一边?这怎么可能?
  
  虚渊宽逾万里,渊中充斥着混沌之气与法则乱流,凶险莫测,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、修为高深的修仙者,也不敢轻易跨越,更何况是父亲这样一个普通的猎户?他怎么可能去到虚渊的西岸,又怎么可能带回一位来自魔法大陆的魔法师?
  
  陆渊用力眨了眨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指尖紧紧攥着信纸,继续往下读。“……二十年前,我年轻气盛,不甘于一辈子困在裂渊镇,做一个平凡的猎户,不甘于平庸度日,于是独自一人,背着猎弓,踏入了那片人人畏惧的虚渊。那时候的我,不知天高地厚,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和几分狩猎的本事,就能征服虚渊,就能找到不一样的天地。可我终究太天真了,虚渊的恐怖,远超我的想象——混沌之气蚀骨,法则乱流撕裂肌肤,渊兽出没,步步杀机。我在渊中漂流了七天七夜,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,身上布满了伤痕,干粮耗尽,灵力枯竭,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就要葬身渊兽之口的时候,我遇到了你娘。她那时候还是一位魔法学徒,跟随导师来虚渊边缘采集某种稀有的魔法材料,恰好遇到了奄奄一息的我。她心地善良,用她的魔法治愈了我的伤势,把我带回了她在西岸的住所。我们在那里相处了三个月。那三个月,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,没有凶险,没有纷争,只有她的陪伴和温暖。你娘告诉我,西岸的世界与东岸截然不同。那里没有修仙者,只有魔法师。他们修炼的不是天地灵气,而是世间魔力,靠着操控魔力,引动天地间的元素,施展各种神奇的魔法。他们追求的,同样是长生不死,同样是力量的巅峰,但方法与东岸的修仙者截然不同。你娘是一位罕见的光暗双属性魔法师,同时拥有光明与黑暗两种魔力。这种体质在西岸极为罕见,甚至被视为异端——光明与黑暗本是对立的两种力量,共存于一人之身,太过诡异,也太过危险。她的家族因为害怕她的力量,害怕这种力量会带来灾祸,便将她放逐,让她独自一人生活在虚渊边缘,靠着采集魔法材料勉强糊口。
  
  我们相爱了。但我知道,我们不能留在西岸。你娘的体质太过特殊,一旦被西岸的魔法公会发现,必然会被抓去研究,甚至会被处死;而且,我思念家乡,思念裂渊镇的一草一木,我想带她回东岸,回到我的身边,给她一个安稳的家。
  
  于是,我们决定一起渡过虚渊,回到东岸。那是一次九死一生的旅程,混沌之气几乎要将我们撕裂,渊兽的追杀从未停止,我们数次濒临死亡,却始终没有放弃彼此。也许是命运的眷顾,也许是我们的执念打动了天地,我们竟然成功了,成功跨越了那片凶险的虚渊,回到了裂渊镇。我们隐姓埋名,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。你娘为了适应东岸的环境,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,主动压制了自己体内的魔力,不再使用任何魔法,不再接触任何与西岸有关的东西,像一个普通的东岸女子一样,嫁给了我,生下了你,洗衣做饭,操持家务,默默承受着一切。
  
  
  
  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:皇上,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