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聪明的符金玉 (第1/2页)
蓬莱城北,水军寨。
乌韩七比符昭序更快。
他带人摸到水军寨门口时,寨门虚掩着,守门的两个士兵靠在门框上打瞌睡。
乌韩七没有惊动他们,让人翻墙进去,从里面开了寨门。
两百人无声无息地涌进去,火把同时亮起,把整个水军寨照得如同白昼。
水军指挥使张维不在寨里。
他在城里的宅子中搂着新纳的小妾睡觉。
乌韩七扑了个空,脸色铁青,留下五十人封锁水军寨,自己带着剩下的人杀回城里。
张维的宅子在城北,离水军寨不远。
乌韩七踹开门的时候,张维刚从床上爬起来,光着膀子,裤子都没穿。
他看见乌韩七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了一下,想说什么,乌韩七没有给他机会。
“绑了。”
两个士兵上前,把张维按在地上,绳子勒进肉里,他疼得直叫。
乌韩七没有看他,大步走进内室,翻箱倒柜。
金银珠宝、房契地契、借条欠条,还有几封杨光远的信。
乌韩七把信拆开看了看,冷笑了一声,揣进怀里。
抄家比防城使府更热闹。
张维做水军指挥使八年,登州港的商船、渔船、货船,没有他不伸手的。
每船靠岸,先交“保护费”,不交就扣船。
每条船每月少则五贯,多则五十贯,八年下来,数目惊人。
他的宅子里抄出铜钱八千多贯,黄金两百斤,白银八千两,绸缎五百匹,还有十几箱瓷器、茶叶、药材等数不胜数。
审讯连夜进行。
张维扛不住,把能说的都说了。
水军寨的副指挥使、都头、队头,上上下下十几个人,都收了黑钱。
有人帮他收保护费,有人帮他销赃,有人帮他瞒报战船数量。
乌韩七拿着名单,一个一个抓,抓了整整一夜。
天色微明时,水军寨里已经换了人。
乌韩七从自己的兵里挑了五十个会水的,暂代水军各职,又把水军寨的仓库、船坞、码头全部封存,贴上封条,派兵把守。
他在水军寨的码头上站了一会儿,看着海面上渐渐亮起来的天光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真他妈爽。
次日下午,登州刺史郭彦威和通判吕余庆的车驾出现在蓬莱城南的官道上。
符昭序率人在朝天门外列队迎接。
他穿了一身崭新的戎装,腰佩长刀,身后站着两排亲兵,甲胄鲜明,旗号整齐。
城门口还摆着一口大木箱,上了锁,贴着封条。
郭彦威的马车先到。
他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留着短须,穿着一身绯色官袍,腰佩银鱼袋,是标准的州刺史行头。
他在车上远远看见城门口列队的士兵和那口木箱,眉头皱了一下。
吕余庆的马车跟在后面。
他三十七八岁,面色白净,蓄着短须,穿着一身青色公服,腰系银带。
他下了车,整了整衣冠,朝符昭序拱了拱手,笑容满面。
“符都指挥使,辛苦了。”
符昭序抱拳还礼,不卑不亢:“吕通判辛苦。郭知州辛苦。”
郭彦威下了车,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那口木箱上。
符昭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抬了抬下巴,两个亲兵上前,把木箱抬到郭彦威面前,放在地上,咚的一声,闷响,很重。
符昭序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,递给郭彦威。
“郭知州,这是登州防城使李虎、水军指挥使张维及其党羽贪污腐败、勾结杨光远残党的证据。”
“账本、书信、供状,都在里面。”
“某已连夜审讯完毕,人犯关押在军寨中,等候朝廷发落。”
“证物在此,移交郭刺史。”
郭彦威的脸色变了。
他接过钥匙,手指微微发颤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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