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李景达预立光贤阁 (第1/2页)
南唐金銮殿，殿内香烟缭绕，龙旗猎猎。众臣排班而立，静候圣裁。
韩熙载道：臣，启奏陛下！先帝烈祖栉风沐雨，定鼎江南，肇建南唐。彼时诸元勋宿将，披荆斩棘，血染征袍，方有今日江山。然今朝堂渐颓，旧勋凋零，功迹不传；奸佞当道，朋比为奸，忠良寒心。臣恳请陛下敕建“光贤阁”，绘开国功臣、死节忠烈之像，录其功绩，四时祭祀。上以慰先帝在天之灵，下以安勋旧后裔之心，更以明忠奸、正风气，使朝野皆知“忠者荣、佞者辱”！伏请陛下准奏！
朝会前三日，韩熙载府邸书房，家仆手持密封锦盒，快步而入，递上信函。家仆道：“侍郎，抚州齐王殿下密使连夜送抵，言有紧急要事托付！”
韩熙载拆开锦盒，取出奏疏与亲笔信，细读之下，神色愈发凝重，“韩侍郎台鉴：某远镇抚州，目睹朝堂朋党乱政，旧勋蒙冤，国力日衰，夜不能寐。建光贤阁、旌忠斥奸，乃救国之策。然某手握兵权，远在外藩，亲奏必遭奸人构陷‘拥兵邀名’，反误大事。今将奏疏付与侍郎，望卿以孤臣之勇，于朝堂之上代为进言。卿素怀忠直，某信之不疑。若能成事，南唐之幸；若遭贬斥，某愿以藩镇之力暗护。愿卿不负所托，共扶社稷！——李景达手书”
李璟看了看文武官员道：“韩御史此言，深合朕心！先帝创业维艰，诸功臣之功，朕日夜不敢或忘。建阁崇贤，乃仁君之举，既能彰显先帝恩德，又能教化万民，此等美事，朕岂有不准之理？”
冯延巳：陛下圣明！儿等忠孝之心，可昭日月！建光贤阁，上承天意，下顺民心，实乃南唐之幸、社稷之福！臣请陛下即刻降旨，选址动工，以慰天下苍生之望！
李璟闻言，笑容更甚，却话锋一转道：“冯相所言极是。只是此事关乎国本，不可草率。阁址需择风水宝地，画像需选丹青妙手，功臣名录更需细细甄别——既要有开国元勋，亦当有当朝忠良，不可遗漏一二。朕看此事，便交由冯相牵头，会同翰林学士院、御史台共同商议，拟定章程后再奏朕知。”
常梦锡出列，躬身进言：“陛下，臣有异议！光贤阁之要义，在于“旌忠斥奸”。开国元勋如李德诚、周宗之辈，忠烈如早年殉国之将，当为核心。若混杂当朝之人，恐有“滥竽充数”之嫌，反失“光贤”本意！且冯相等人……”常梦锡瞥向冯延巳，语气坚定，“近年主导伐楚、伐楚之役，损兵折将，国力耗损，岂能与开国元勋同列？”
孙晟道：陛下！冯相此言谬矣！伐楚惨败，国库空虚，百姓流离，此乃千古之过，非“小过”也！光贤阁当为后世楷模，若让奸佞之辈混入，岂不是黑白颠倒、贻笑大方？请陛下明察，立阁当以“忠烈”为唯一标准，剔除所有结党营私、误国误民之徒！
冯延巳怒视孙晟，厉声辩解：“孙司空血口喷人！我等忠心侍主，陛下自有明断！你屡次污蔑朝臣，莫非是想借“光贤阁”之名，打压异己、培植私党？”
孙晟老态龙钟，声如洪钟道：“陛下！臣有异议！韩侍郎所言，乃社稷根本！光贤阁若由冯相牵头，恐难避朋党之嫌！臣与韩侍郎、常御史等同为先帝旧臣，亲历开国之艰，愿与侍郎共掌名录编撰之事，以保公正，不负先帝与齐王殿下之望！”
众朝臣议论纷纷，或支持常梦锡、孙晟，或附和冯延巳，殿内一片混乱。李璟示意众臣安静，神色略显疲惫：“众卿勿吵。常御史、萧学士忠心可嘉，冯相亦是为国操劳，皆无恶意。建光贤阁，本是美事，何必争论不休？看众人不语，沉吟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朕意已决。光贤阁暂缓动工，先由翰林学士院编撰《开国功臣名录》，需逐一核查功绩，不得有误；名录既含开国元勋，亦许纳入当朝“贤能”，但需经朕亲自审定；其三，建阁耗资巨大，如今边境未宁，国库需留作军需，待名录拟定、国库充盈之日，再议动工之事。
李璟见众人窃窃私语，便说道：“朕闻齐王在抚州推广改良农具，你们应该好好学学，即可下发各州派人学习，此时体大不得拖延。”
众人允诺便退去。李璟对李景达又既倚重、又忌惮，既亲近、又防范，此时内心矛盾重重。想想李景遂又来辞去皇太弟之位，已经是第五次了。李景达也多次上表让李弘冀为太子，坐镇东宫。李璟将李景遂、李景达等兄弟叫至金陵，共商人选。
李景达提出按照汉唐规制，皆有功德，知名当世，追忆创业与治世功臣，稳定朝局、昭示君臣之义。入选标准为栋梁谋臣：绸缪帷帐，经纶霸图；经世贤相：学综经籍，德范光茂；义旗从龙：竭力义旗，委质藩邸；开疆拓土：辟土方面，重氛载廓。共同底线，忠诚无疵：必为始终从龙、无叛迹者；社稷功勋：或开国定策，或安边拓土，或治世济民；皇帝亲定：由君主下诏遴选，非吏部常规考核。最后名录十二位：第一位：宋齐丘。碑铭：谋参帷幄，画灰定邦，禅代总纲，创制立国，为唐首辅。
第二位：周宗。碑铭：潜邸元臣，首倡揖让，翊戴定鼎，纯忠无党，社稷腹心。
第三位：徐玠。碑铭：斡旋吴祚，密赞鼎迁，匡扶易代，老成定策，安固宗祧。
第四位：李建勋。碑铭：总理朝章，厘定礼乐，参豫秘谋，宰辅开国，清望冠朝。
第五位：张居咏。碑铭：入居宰衡，平章庶政，参预翊戴，奠立朝纲，弼宁中夏。
第六位：张延翰。碑铭：裁定官制，慎固铨选，规整法度，肇建庶司，固本清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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