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南唐米贵是不可能的 (第2/2页)
李景达语气陡然沉厉:“既然好话讲不通,那本王便只能,立规矩,正粮行!”
一语落定,廊外隐立的护卫齐齐沉步现身,刀甲微鸣,寒气直逼席间五人。
董老爷手心瞬间沁出冷汗,孙家东家喉头滚动,顾家族长再也端不住从容,眼底终于露出真切的慌意。
他们心里明镜一般:王爷这席酒,是最后通牒。今日若还执意抱团把持粮价、罔顾民生,下一个被开刀立威的,便是他们五家里头,第一个撞刀口的那只“鸡”。
李景达把五个人分别关押起来,先他们的性子。五家夫人接到消息都来府衙探望老爷。并让暗探秘密观察,这五家人的言论,是否漏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,并暗中派人去他们老爷的书房查出什么书信往来,并派人盯着洪州衙门官员。
王崇文匆匆赶来,李景达问道:“王刺史,何事如此慌张。”
“潭州来报,米商价格抬高2至3成,还好及时控制,现在已经将恶意抬高米价的米商稍作惩罚,听闻米商与军中参谋勾结,现在已被查处,潭州米价恢复稳定。”王崇文说完,与李景达两眼对视。
二人不同而和说道:“军中官员?”
王崇文当即召集全军大小将官,故意虚张声势,谎称罗、陈两家已然招供,并许诺给一众涉案人员戴罪立功的机会。魏参谋心中有鬼,连夜仓皇出逃,结果刚跑出去就被当场擒获。经过几番严厉审讯、层层追问,他终于扛不住,亲口认罪,还把洪州知府也一并供了出来。
魏参谋拿不出凭证,只说到与他联络的是洪州司仓参军廖延。
李景达顺藤摸瓜洪州司仓参军廖延,因“私吞军粮万石”被弹劾流放。廖延作为钟茜的下属,其贪腐行为侧面反映了洪州漕运系统的贪腐生态,也说明钟茜作为分管领导,要么“纵容默许”,要么“参与分赃”,李景达不想追查了。
董、孙、顾三族,本就与金陵宗亲脉络,私底下还与太子李弘冀牵有暗线,靠着宣州、润州两地的米粮漕运、商路塔桥,盘根错节织就了一张利益大网。李景达看他们面无惧色,又打听道他们让仆人连夜送信往金陵方向。倒是这陈、罗两家根基浅薄、胆子极小,事发之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六神无主,半分底气都没了。
李景达先拿这两家开刀,他们家母已来求情多日,李景达怎么会轻易放人。
他们的账目混乱,贪墨的银两虽不算惊天动地,却牵扯出好几桩地方官吏的勾结舞弊案,证据确凿之下,李景达毫不手软。三日后,府衙贴出告示,两家主犯被抄家,家产半数充公,全族流放闽地。
旨意下来时,那两位夫人瘫坐在府衙门外,泪尽声嘶,终究是没能挽回。闽地偏远,瘴气弥漫,虽允许他们经商谋生,却也是断了回洪州的念想,不过是给了条苟活之路。
董、孙、顾三家的处境则微妙得多。他们背后有金陵宗亲撑腰,与太子李弘冀的间接联系更是让李景达有些为难。三家夫人并未像另外两家那般哭闹,反倒沉下心来,托人递了消息给宗亲,又暗中联络李弘冀的亲信。而李景达也深知,这三家根基深厚,若强行查处,恐怕会牵动金陵政局,引发不必要的动荡。他本意并非赶尽杀绝,只是想敲打一番,收拢权力。
就在局面僵持之际,齐王李景遂忽然出面了。他与李景达一母同胞,性情温和,素来在宗亲与朝堂间周旋,颇得人心。李景遂先是登门拜访李景达,兄弟二人闭门长谈了半日。他既肯定了李景达整顿吏治的初衷,又委婉提及三家对金陵漕运、米粮供应的重要性,直言“覆巢之下无完卵,若逼之过甚,恐损国本”。随后,李景遂又分别召见了董、孙、顾三家的族老,晓以利害,劝他们主动向李景达示好,交出部分不法所得,承诺日后安分守己,辅佐李景达稳定地方。
有了李景遂的周旋,三方终于找到了平衡点。董、孙、顾三家主动献上半数家产,联名上书,愿受李景达节制,今后经商必遵法度,且会全力保障宣、润二洲的米粮运输,支援洪州军需。李景达见目的已达,也不愿再深究,便顺水推舟,免去了三家主犯的罪责,只罚了些银两,仍让他们掌管家族生意。
一场风波就此平息。流放闽地的两家成了杀鸡儆猴的先例,而董、孙、顾三家则在李景达的掌控下继续经营,李景遂的从中斡旋,既保全了宗亲颜面,又维护了朝堂稳定,更让李景达的权威得以树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