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:阴谋,阳谋 (第2/2页)
“还跟我讨价还价?”钱莎莎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!”
李东明的心态彻底崩了。他低下头,肩膀垮下来,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“好,五百万,我给你。”
钱莎莎闻言,这才和颜悦色地蹲下来,伸手拍了拍他的脸,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小孩:“这才对嘛,你好我好大家好,何必弄得没法收场呢?”
她站起来,拿起包,走到门口。
“钱什么时候给?”
“一个星期。”李东明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。
钱莎莎脸色一僵,转过身:“你玩我呢?”
李东明抬起头,苦着脸:“我卖基金、卖股票筹钱也要时间的。”
钱莎莎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吧,那就暂且信你一次。不过你要是敢骗我,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。”
她说着就要开门离开。李东明急忙吼道:“你倒是先把我松开啊!”
钱莎莎拉开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放心,一会儿我会让服务员来松开你的。我怕你脑子一热,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。”
房门关上的一刻,李东明疯狂扯动床单,身体在椅子上剧烈摇晃。但钱莎莎绑得很死,他压根就挣脱不出来。他喘着粗气,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上的灯,眼睛发直。
“钱莎莎,赵玫,算你们狠!”
……
一个星期后。
沈默刚出院就组了一个局。他在医院里憋了整整七天,每天闻着消毒水的味道,吃着清淡到没味道的病号饭,感觉自己都快长蘑菇了。一出院,他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约人,恨不得把落下的酒局全都补回来。
蚕茧酒吧,舞池内灯光闪烁,音乐震耳欲聋。沈默正跟几个小姑娘贴脸热舞,身体随着节奏扭动,笑得像个孩子。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头很好,完全不像刚出过院的人。
酒吧经理忽然穿过人群跑过来,凑到他耳边喊了一声:“老板,秦总到门口了。”
沈默连忙停下扭动的身体,几个玩得正嗨的小姑娘立马撒娇,拉住他的胳膊不放:“沈总,再玩一会儿嘛。”
沈默笑着拍了拍她们的脸:“一会儿去找他拿钱。”
说完,他立马从温柔乡里挣脱出来,大步走向门口。
“秦总,乔小姐,你们今天能来,我真是太高兴了!”沈默上来就给了秦浩一个熊抱。
秦浩拍了拍他的背,调侃道:“沈总,这才刚出院就出来嗨?医院有你这样的客户,永远都不会倒闭。”
“那他们可得求菩萨保佑我,活得久一点才行。”沈默哈哈大笑,笑声洪亮。
说话间,一行三人已经来到二楼包厢。包厢里灯光柔和,隔音很好,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。沈默亲自倒酒,给秦浩倒了一杯,给乔海伦倒了半杯,给自己倒满。
“来,这一杯庆祝我又一次逃过一劫。”沈默举起酒杯,直接仰头一饮而尽。
秦浩笑了笑,喝了一大口。乔海伦迟疑了一下,也跟着喝了一小口,还是呛得不行,捂着嘴咳了好几声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乔小姐这酒量还得练啊。”沈默调侃道,端着酒杯看着乔海伦。
乔海伦偷偷看了秦浩一眼,脸微微发红:“我还是算了吧,天生就不会喝酒,喝一点就脸红。”
她放下酒杯,端起桌上的果汁,抿了一口。
说话间,董越推门进了包厢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一瓶红酒,是沈默喜欢的那款。
“沈总,恭喜康复。”董越把酒放在桌上,双手抱拳。
沈默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董越在秦浩旁边落座,跟乔海伦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。
寒暄了几句后,沈默放下酒杯,正色道:“白瑞德那边我已经搞定了。接下来就只要把赵玫拉下马,董越就可以顺理成章晋升销售总监了。”
董越闻言,迟疑了一下,试探着问:“沈总,其实就算是公平竞争,赵玫也不会是我的对手。或许不需要用一些盘外招来对付她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沈默就重重放下酒杯,发出一声闷响。包厢里安静下来,连音乐声都仿佛被隔绝了。沈默的目光紧紧盯着董越,眼神锐利。
“你其实想说的是‘阴谋’对吧?”
董越不敢直视沈默的目光,低下头,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。他的沉默已经证实了沈默的话。
沈默并没有生气。他靠在沙发上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语重心长地开口。
“董越,你知道为什么古往今来,永远都是阴谋多,而阳谋少吗?”他顿了顿,自问自答:“不是他们不够聪明,而是他们知道阴谋更直接,见效更快。而阳谋注定了会给对手机会,哪怕这个机会只有万分之一,它依旧存在变数。”
他放下酒杯,身体前倾,看着董越的眼睛。
“要想成功,你就必须确保自己立于不败之地,不要给对手任何翻盘的机会。在对手还没成长起来之前,将其杀在摇篮里!”
董越虽然勉强点了点头,却并不认同沈默的做法。他端起酒杯,喝了一大口,酒精的辛辣在喉咙里烧灼。他看着杯中的酒液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两个小时后,秦浩带着乔海伦准备离开酒会。沈默原本要亲自送行,董越抢先一步站起来。
“要不我来送秦总跟乔小姐吧?”他的语气殷勤:“沈总您继续招呼客户。”
沈默倒也没太在意,觉得董越就是想趁机巴结一下秦浩,摆了摆手:“那好吧,你帮我送一下,提前安排好代驾。”
一行三人从酒吧里出来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,吹散了身上的酒气。街上车流稀疏,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。代驾还没到,三个人站在门口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董越走到秦浩跟前,犹豫了一下,开口:“秦总,能不能请教您一个问题?”
秦浩看了他一眼:“还在纠结要不要跟沈星分手?”
董越闻言苦笑,笑容里满是苦涩:“您真是目光如炬。”
秦浩笑了笑,语气随意:“如果你是因为没办法忍受沈星的刁蛮任性跟她分手,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。但是如果你是因为接受不了别人说你是靠女人上位,我觉得大可不必过于敏感。”
他拍了拍董越的肩膀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这个社会从来就不看你是怎么发家的。等到你生意做大了,别人哪怕是背地里骂你,表面上还是得巴结你。”
董越沉默了很久。夜风吹动他的头发,他的表情在路灯下明暗分明。
“道理我都懂。”他的声音很低:“可我还是有些过不了自己这关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秦浩:“秦总,如果换做是您,您会怎么选择?”
秦浩乐了,嘴角微微翘起。“别说,我刚创业的时候还真遇到过跟你一样的情况,有一个不用努力就可以吃软饭的机会。”
董越的眼睛亮了一下,追问道:“那您是怎么选择的?”
秦浩看着远处的霓虹灯:“我觉得,她们家两代人的积累,我一代人就够了,没必要靠她上位。”
董越沉默了。他不是傻子,自然听得出来秦浩是在告诫他——如果没有足够强的能力,吃软饭也不失为一条走捷径的康庄大道。
代驾开着车过来了,秦浩拉开车门,转过身,看着董越。
“路都是自己选的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:“但是记住一点,世上没有后悔药。自己做的决定,自己承担后果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,尾灯在街角拐了个弯,消失了。
董越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,站了很久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条看不清尽头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