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1章 系统”，那必然会有“程序员 (第2/2页)
　　
　　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、纯粹的“灰色”浪潮，从一个未知的源点爆发。它不是能量，也不是物质，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“指令”。
　　
　　【指令：格式化所有非标准数据序列】
　　
　　这股浪潮以超越光速、超越因果律的方式扩散，瞬间席卷了所有被标记的世界。
　　
　　山川、河流、生命、文明、历史、记忆……
　　
　　所有的一切，都在接触到灰色浪潮的瞬间，被分解为最原始的、毫无信息的“无”，然后被重写为一片空白。
　　
　　“大格式化……”楚然的嘴里，第一次出现了干涩的感觉。
　　
　　这不是毁灭。
　　
　　这是从概念上的彻底删除。
　　
　　【方溪禾的视角】
　　
　　当楚然找到“大格式化”那条时间线时，方溪禾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冻结了。
　　
　　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、最深沉的恐惧。
　　
　　在绝对的“无”面前，任何抵抗都显得毫无意义。
　　
　　她的意识开始不稳，心相引擎的核心也随之出现了紊乱的迹象。球体内的未来景象开始闪烁、破碎。
　　
　　“溪禾！稳住！”楚然的意念如同一道惊雷，在她脑海中炸响，“不要被它的表象迷惑！任何存在，都有其根源！任何程序，都有其编写者！”
　　
　　编写者？
　　
　　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她思路的某个枷锁。
　　
　　是啊……永恒、秩序、混沌，它们是宇宙的终极法则，但也并非凭空诞生。
　　
　　如果说它们是“系统”，那必然会有“程序员”。
　　
　　她的意识不再去对抗那股“大格式化”带来的恐惧，而是顺着楚然的提醒，开始在混乱的时间线碎片中，寻找与“创造”相关的痕迹。
　　
　　她的感知，与心相引擎彻底融为一体。她不再是用“眼睛”去看，而是用“心”去感受。
　　
　　她感受到了秩序的冰冷，混沌的狂热，永恒的死寂。
　　
　　但……
　　
　　就在这些庞大、鲜明的情绪洪流之下，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几乎快要消散的“第四种情绪”。
　　
　　那不是法则本身的情绪。
　　
　　而是……创造者残留的……
　　
　　“遗憾”。
　　
　　对，是遗憾。
　　
　　她像一个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，用尽全力，将自己所有的意识都集中于捕捉那丝“遗憾”之上。
　　
　　时间线的碎片在她身边飞速掠过。
　　
　　她穿过无数文明的兴衰，越过无数世界的生灭。
　　
　　终于，她“看”到了。
　　
　　那不是一个完整的未来，甚至算不上一条时间线。它只是一个“可能性”的残影，一个被“永恒”自己都快要遗忘、抹除的“幽灵”。
　　
　　画面中，是一片混沌初开的虚空。
　　
　　三个光团，正在缓缓成型。那是秩序、混沌、永恒最初的雏形。
　　
　　一个无法看清面容的身影，静静悬浮在它们面前。
　　
　　祂伸出手，似乎想要触摸那个代表“永恒”的灰色光团，但最终，手却停在了半空中。
　　
　　一声叹息，跨越了时空，直接在方溪禾的灵魂深处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