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8.诅咒的本质 (第1/2页)
「不是恶魔做的?」
李昂张了张嘴,回忆之前的信息。
确实是,尽管各方知晓隐秘的势力都在说恶魔对世界有着威胁,但确实没有听到有一条「就是恶魔导致了世界的撕裂」,只是之前理所应当的那麽想了。
还有一个影响了思路的重要信息是,大小梅都说过,纽比斯最後的毁灭存在恶魔的影子。
「上古时代,也发生了许多事呢。」伊南娜微着眉,轻柔的说。
「所以,成为恶魔的初诞者,和毁灭世界的初诞者不是一路?」
「他们曾经同行,最後各自选择自己的路,或有冲突,或短暂合作,不过,都成为了世界的敌人。」
李昂点点头,看来「神之长子」之间也有着复杂的关系,而共同点都是他们都不是好东西。
「由於铸下大错,即便没有在浩劫中殒灭,亦被愤怒的父神降下审判,他们的一切存在痕迹都被抹去了。」
「但由於恶魔被放逐出世界,反而没被彻底毁灭?」李昂问。
「是的。」土之龙回答。
「除却继承了他们些许力量的自称神民的後裔,初诞者几乎没有给世界留下任何的—.不对,我说错了,抱歉,其实有很多,譬如腥红大地。」
李昂听出伊南娜原本想说初诞者没给世界留下痕迹,她本意是想说,如今的纽比斯完全看不出世上曾经存在过那样一群「神灵」,除了知道上古隐秘的人,谁都找不到初诞者留下的痕迹。
然而,纽比斯的居民全都生存在空岛之上,只要随便将视线越过岛屿的边缘,就可以看见无尽的腥红之色。
上古的神灵最後却迎来如此结局,能留存下来的也成了形态扭曲的世界之敌。
最先在世界上诞生的生灵,却制造了无法癒合的创痕,为後来者留下了满目疮的世界。
两人静默的站立着,一旁的黛奥也垂着鹿首,没有动作。
一时间,周围只剩下众灵的轻微絮语。
过了一阵,众灵的低吟声逐渐变大明晰,好像在歌唱一样,周围的萤光也逐渐变得明亮。
「万灵在歌唱—」
黛奥抬起了头,变回人形,引动魔力,去聆听众灵的声音。
低声的絮语汇成洪流,声响阵阵,在前方创造出新的景色。
「又是幻境?」
萤光草原变成了一片广的砂土地面,有些像是魔物培育场的荒野区,但给人一种更粗犷原始的感觉,周围伫立起巨岩,地面的石粒又粗又大,一切都像是从更大的岩块上碎落,还没来得及被时光碾成粉尘。
李昂看着表情逐渐舒展,又被惊讶和复杂盖满的伊南娜,确信这新的景色也与她有关「这里是,这里竟然,不可能吧——
土之龙神的化身仿佛不由自主的抬起脚,将仿佛黄金包覆的鞋底踩在这片砂石地上。
霉时,李昂和黛奥都察觉到了某种变化。
这不是万灵的反应,而是这片幻境中的土地在释出某种回应,回应的对象正是伊南娜,这股波动既像是灵,也像是魔力与元素。
从李昂的角度,由於他接触过魔物培育场,他的感觉是,这就像是大地体系的脉动。
说的抽象的话,就是大地本身在欢迎伊南娜。
「这也是万灵记忆的印痕吗?」李昂说。
「有可能,我感觉它有些像之前的上古世界。」
两人也踏进了这片土地,前方的伊南娜转过身来,对他们说道:「这里,是我的家。
」
「家?」
「嗯,最早的家。在世界破碎以後,这儿被余波夷平了,现在更是覆盖着腥红之雾。」
李昂与她过去的言语对应了一下,伊南娜本身有着龙的特性,更习惯将居所称为巢穴,不过也用过家这个词来表述,似乎是为了更方便与凡人交流才这麽说的。
所以,结合它也是上古时代的幻境,这里应该就是土之龙最初的巢穴。
哪怕已经过去了数万年的岁月,她依然记得。
这一点她和人类是一样的。在一生中,可能住所会变来变去,但内心深处总有一个最认可为家的地方。
黛奥打量着周围:「万灵送我们来这,不知是又想——.听.—」
伊南娜上前牵住了李昂的手,笑着把他往前拉走,将褐肤少女的话嘻在喉头。
「跟我来,我给你介绍我的家。」
从之前的环境里离开之後,伊南娜外貌变小了,性格也要比哪怕之前丰饶期的时候都更纯真,此刻她就像忘了万灵、恶魔、幻境一类的事情一样,高兴的只是想和李昂介绍她曾经居住过的地方。
只能说伊南娜不愧是龙,人形只是她幻化的姿态,奔跑起来时,双脚踩踏在铺满粗岩石的地面依然行动自如,而李昂就要艰难很多,不仅岩石着足底,还不易站稳,就算是有着低阶的战士等级,这也不是人类适合行走的地面。
宽大的兽耳随着伊南娜的奔跑上下起伏,李昂用风之铠甲悬浮起来,她转过身说:「
你变成之前那个样子好不好?」
之前?哦,龙化升格。
李昂调整魔力,再度生出龙角和银鳞,在这个状态,除了他手掌变得修长,更接近龙族,脚也会拉长反曲,将龙之力往此处调集,就可以拥有龙族一样的双脚。
这样一来,即便是踩踏岩石,龙爪也能扒住岩缝,从各个角度发力,足底的软鳞也能增加摩擦力,助他平稳前进。
明明用风之铠甲也可以,但伊南娜偏偏要他这样。
总感觉,她是想看到他以同样的身份在这里一齐奔跑啊。李昂挠了挠头。
欢笑中的土之龙神,此刻就好像一个青春快乐的少女。
後方,黛奥咬了咬牙,伏身变成猛虎外表,敏捷的在石地上蹦跳,追上了他们。
「啊,这里是一」
伊南娜在一根石柱面前停下,双目发光。
李昂一同仰头,这根石柱表面发白粗糙,下方十分稳固,显然是深埋於地底,周围落着很多片状的石屑,就像是外力从石柱上剥落的一样。
「好怀念啊。」
伊南娜上前抱住石柱,以人的姿态而言,她只能抱住几分之一的部分,再加上身前的超级缓冲,臂围就更短了。
「它是?」
「是我用来蹭痒痒的柱子。」
「.—.原来那些碎石是—」
「是我鳞片磨下来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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