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 裴盛华 (第2/2页)
这些话在秦淮听来,就是凌广昭向在座的各位厨师展现肌肉,表示我们八宝斋有的就是钱,薪资待遇拉满,只要实力过硬就会尊重每一位厨师,曾经名声不太好,被业内所排斥的佟师傅在我们八宝斋也是受人尊敬的存在,甚至厨艺还有进步能推出新菜。
这哪是交流会,这简直就是挖墙脚大会。
有的餐厅是老板来开会,秦淮悄悄观察了一下,这几位老板脸都绿了。估计今天上午这个会结束,凌广昭在老板圈子里的名声,就会比佟德晏曾经在厨师圈自己的名声还要差了。
至于在座的厨师们……其实厨师们是不在意这些的,很多高档酒楼之间也会互相挖人,但这都是暗地里偷偷进行的,当年知味居也是用高薪和股份留住了很多白案大师。这些东西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,私底下偷偷进行,表面上还是要装出一副其乐融融的假象,骂人都是私底下骂,或者暗戳戳发朋友圈骂。
像凌广昭这种直接开交流会发招聘帖挖人的行为……
秦淮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:牛逼!
上午的会只开了两个小时不到,只有凌广昭一个人在叭叭讲,其余时间都是自由交流时间。宴会厅里点心种类繁多饮品管够,如果不是有几位酒楼老板气到差点愤然离席的话,整体氛围还是不错的。
大部分厨师因为工作原因很少有外出和休假的机会,年节假日是厨师们最繁忙的时间,日常休息大多也都是在家里陪家人。交流会算是业内同行极少数的可以齐聚的机会,八宝斋这种规模的交流会更是少之又少。
这次人来的这么齐,除了各位大师傅要给八宝斋这个面子亲自来外,有不少人是抱着过来休息度假,顺便聊天的心来的。
这种时候社交就很重要了。
社交达人裴盛华已经被无数厨师包围,赵诚安也在东窜西窜,看看能不能近距离一听到一手新瓜。
秦淮坐在黄记的位置上,很多厨师以为秦淮就是黄安尧根本就没有上前攀谈的意思。裴盛华倒是想帮秦淮介绍朋友,被秦淮以他真的很内向社恐婉拒了。
秦淮有自己的安排。
秦淮盯上了佟德晏。
平心而论,秦淮觉得佟德晏其实人挺好的。叛出师门这种黑历史可能没得洗,但是这种行为放在厨师圈子里其实不是个例,师徒反目成仇,师兄弟反目成仇,甚至于亲兄弟反目成仇的都不少,佟德晏这种普通叛出师门的行为,放在那些炸裂的瓜里都不值得一提。
佟德晏人际关系不好,主要是他脾气太差,经常莫名其妙的黑脸、翻脸,当事人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,反正就是得罪他了。
如果说夏穆苪是纯粹的脾气不好,爱骂人,无差别攻击。佟德晏的脾气不好就显得很有针对性,被针对的人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脾气性格,让佟德晏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。
当然,这只是秦淮听说的版本。
上次在A市的短暂交流,秦淮觉得佟德晏人还挺好的。
虽然给人的感觉很疏离,说话的语气也很生硬,但是做事论迹不论心。秦淮第1次出外烩很多东西都不懂,佟德晏愿意主动提醒主动帮忙,而且佟德晏还加了秦淮微信,邀请秦淮有空来北平尝他真正的拿手好菜,平时也会给秦淮的朋友圈点赞。
多好的红案大师呀。
秦淮这次来北平没有在微信上跟佟德晏说,但是发了朋友圈,佟德晏也给他的朋友圈点赞了。
秦淮端着一杯柠檬水,朝坐在座位上一直没动,也不玩手机也不说话,板着脸打量着周围人,一副与世隔绝状态的佟德晏走去。
“佟师傅。”秦淮主动打招呼。
见秦淮来了,佟德晏算是非常给面子的挤出一个浅浅的笑,朝秦淮点点头。
“坐。”佟德晏言简意赅。
他边上根本没人,全是空位置,秦淮直接一屁股坐在佟德晏隔壁。
“今天中午是自助餐,没什么好吃的,就是一些冷盘、面包、甜点、点心、热菜之类的。今天下午的行程也没什么好参与的,和现在一样,只不过换一个小点的宴会厅聊天。”
“你4点来厨房找我,上次在A市我答应你,等你来北平的时候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,今天晚上就可以吃。”佟德晏道,“你有什么忌口吗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秦淮连忙道。
佟德晏点点头,没再搭理秦淮,继续板着脸盯着西北方向的几个人看。
秦淮:?那桌和佟德晏隔了起码有二三十米,佟师傅这是在看什么呢?
秦淮清了清嗓子,说:“佟师傅,我下午可以借用你们八宝斋的厨房吗?”
佟德晏淡淡说:“这个你要和凌广昭说,他应该没意见。”
“我这段时间在做点心上有一点突破,上次在A市您不是尝了我的手艺吗?我想拜托您抽空尝一下我做的点心,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改进之处,平时我都只能和白案点心师傅互相交流,和您这种红案大师交流的机会很少,我也想听听您的意见。”
“今天我听凌老板说的,感觉凌老板对点心也有很多独到的见解,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让凌老板也帮我尝尝,提点意见。”
佟德晏这下表情不是淡淡的了,他的表情变成了你没事吧,有些无语地看了秦淮一眼:“让凌广昭帮你尝…你确定?”
秦淮点头。
“我帮你和他说。”佟德晏道,犹豫了一下,又问了一句,“你缺钱吗?”
秦淮:?
“应该……不缺。”
佟德晏表情舒缓了很多:“那要是凌广昭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,你别理他就行。”
“他这个人…脑子也有点问题,喜欢琢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,唯一的优点是给钱大方,你不缺钱不用理他。”
秦淮:……?
也?
谭维安,臧良,你们两个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究竟还说了些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