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21、要有参与感 (第2/2页)
这话让两人都沉默了。
下了火车转乘汽车,是那种老式的解放牌客车,座位破旧,车窗玻璃碎了好几块,用胶布粘着。路上颠簸得厉害,二妮差点晕车。
汽车在村口的土路上停下。两人提着行李下车时,几个在路边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齐刷刷看过来。
有个戴毡帽的老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,突然喊了一声:“是...是狗剩吗?”
狗剩转过头,认出那是村东头的三爷:“三爷!是我!”
“哎呀!真是狗剩!”三爷颤巍巍站起来,“还有二妮!你们...你们回来了?”
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。
等狗剩和二妮走到自家院门口时,身后已经跟了一群人。有老人,有孩子,更多的是看热闹的邻居。
听见动静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屋里出来,手里还拿着擀面杖。
“娘!”狗剩喊了一声,声音发颤。
老太太愣在原地,手里的擀面杖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她揉了揉眼睛,又揉了揉,终于确认不是做梦,眼泪唰地下来了:“我的儿啊...你可算回来了...”
母子抱头痛哭。二妮也红了眼眶,上前叫了声“娘”。
老太太松开儿子,一把拉住儿媳的手,上下打量:“瘦了...瘦了...在外面受苦了吧...”
院里院外挤满了人。有真心高兴的,有纯粹看热闹的,也有眼神复杂的,一年多了,村里第一个出国的人回来了,谁不好奇?
晚饭是热闹的。狗剩的爹去村供销社打了酒,割了肉,娘和二妮在厨房忙活,做了满满一桌子菜。
院里支起两张桌子,请了本家的几个长辈作陪。
酒过三巡,话匣子打开了。
“狗剩啊,”说话的是大伯,“你们在外国...到底干啥营生?”
狗剩斟酌着词句:“在贸易公司给人家打工,当工人。”
“贸易是啥?”
“就是...倒腾东西。从这儿买,卖到那儿。”
大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那能挣多少钱?一个月有五十块不?”
桌上安静了一下。狗剩和二妮对视一眼,二妮轻声说:“有的...”
“跑那么远才这么点工资?”堂哥狗蛋插话,他在县农机站当临时工,一个月比那挣三十二块。
狗剩笑了笑,没直接回答,而是给大伯倒酒:“大伯,喝酒。”
这态度反而让人更好奇了。
二婶凑过来,眼睛盯着二妮手腕上的表,那是块精工牌女表,不锈钢表链,表盘小巧精致。
“二妮,你这表...是外国货吧?得多少钱?”
二妮下意识缩了缩手:“不贵...朋友送的。”
“朋友送的?”二婶眼神更亮了,“啥朋友这么大方?男的女的?”
话越问越歪。狗剩娘听不下去了,敲了敲桌子:“吃饭就吃饭,问东问西的干啥!”
气氛有些尴尬。狗剩赶紧打圆场,从行李里拿出给各家带的礼物。
给大伯的是一条“大前门”,给二婶的是一块深蓝色呢子布料,给堂哥的是一双翻毛皮鞋...每样东西拿出来,都引起一阵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