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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百零四章

  第五百零四章 (第1/2页)
  
  精神病院里的精神病人集体突发精神病。
  
  四散出楼,有冲大门的,有起跳翻墙的。
  
  大雾弥漫。
  
  门被撞开了,却出不去,墙是翻过了,却跳不下来。
  
  不过,这种阻挡只能维持一时。
  
  无它,实在是这阵法底子太差了。
  
  谭文彬觉得,要是给自己足够时间,用背包里的材料,找个范题抄一下,效果都要比这个好太多。
  
  吴丰带着三个弟子,开始抓捕封印。
  
  先前脑震荡的女的,头缠绷带,也加入其中。
  
  四个人,都头戴斗笠。
  
  斗笠不是法器,纯粹是装饰品,战斗时戴这个只会影响自身视线。
  
  可这对他们而言,却又无比重要,面对邪祟时,能给予他们勇气。
  
  但勇气只是起个增幅作用,关键还是得看基数,这四人很快就陷入力有不逮的窘迫局面。
  
  不说别的,红眼病人实在太多,光是拿来镇压的低级符纸,他们都有些不够用了。
  
  再加上陷入群潮之中,蛊惑压迫巨大,哪怕是吴丰这个老资格,都出现了得靠抽自己巴掌强迫自己维持清醒的状况,另外三个年轻的,神智已在模糊。
  
  林书友不时看向身侧的彬哥,他在等彬哥下令自己出手。
  
  谭文彬左臂抱胸,右手夹着一根香烟。
  
  他不是在隔岸观火,而是在判断一件事。
  
  很明显,魔眼外溢出来的部分,比吴丰他们预想得,要多得多。
  
  可能对祁龙王道场里的魔眼而言,比例很低,但绝对值仍旧超出了镇压者们的想象。
  
  祁龙王道场派他们出来,应该是认为足以解决这件事。
  
  好笑的是,魔眼似乎也在配合他们,让他们觉得自己能顺利解决。
  
  那么,站在魔眼的立场,它是不想撕破脸,宁愿拿出些许外溢赠予他们回去交差,先将这件事在明面上事先了结,而它潜藏下的这大部分,就能从容地继续去做它想做的事。
  
  虽不能狗眼看人低,但通过与吴丰的愉快聊天,谭文彬已套出了祁龙王道场里的深浅。
  
  吴丰老人这个水平的,在祁龙王道场里都是长老级的人物了,备受尊敬。
  
  这就说明,祁龙王道场里,并不像自家秦柳,有着柳奶奶和秦叔刘姨那样,真正压箱底的战力存在。
  
  所以,魔眼真正顾忌的,很可能不是看守它的人,而是其它,比如……祁龙王留在道场里的那道龙王之灵。
  
  可龙王之灵并非龙王,你都已经离开道场了,龙王之灵又不可能亲自出来缉拿你,有什么可怕的?
  
  下方处于精神病潮中的吴丰,抬头向上看,喊道:
  
  “谭先生,事已败坏,恐难以收拾,请谭先生速速离开,将此事通传我家道场,再请派人前来解决此事!”
  
  林书友:“吴前辈人真好。”
  
  谭文彬笑了笑。
  
  老人家心里并不清楚自家与正统龙王门庭间有多具体的差距,但他知道,大如鸿沟;更甭提,他白天才见过自己二人出手。
  
  可不喊让自己二人赶紧逃,难道来质问二位为何迟迟不出手意欲何为么?
  
  这是不撕破脸前提下的说话艺术。
  
  谭文彬指尖掐灭烟头,向下一丢:“镇压。”
  
  林书友纵身一跃,跳下楼。
  
  落地时,单掌撑地,扬起尘土,灰蒙蒙中,竖瞳开启。
  
  刹那间,周围一众精神病人身体滞住,在真君之力的强大压迫下,他们眼角溢出鲜血,昏倒在地。
  
  林书友起身前进,每至一个区域,竖瞳之力就镇压至哪里,帮这些患者驱散身上的蛊惑。
  
  在这里的都是可怜人,自己这边条件允许,且他们也没到无法逆转的地步,那就没必要行使酷杀手段。
  
  谭文彬掏出一根润生同款雪茄,点燃后指尖夹着,竖在自己鼻前,一缕缕青气溢散,注入这摇摇欲坠的白雾中,巩固这濒临崩塌的阵法。
  
  接下来,吴丰四人,就沦为了看客。
  
  他们看着林书友身形不断出现在各个位置,将一批又一批患者高效破除蛊惑,看着四周的大雾由白转青。
  
  在他们眼里,如同天塌了彻底不可控的局面,在对方面前,似是再简单不过的稚童把戏。
  
  清风:“这就是……真正的龙王门庭么?”
  
  明月:“这才是……真正的龙王门庭吧。”
  
  没过多久,四周再无站着的患者,只有一个女患者,想要逃回病房。
  
  林书友身形一闪,出现在了她面前,拦住去路。
  
  女患者对林书友再次露出笑容。
  
  林书友伸手,按住她的脑袋。
  
  她中蛊惑最深,是这里领头的,得重点镇压。
  
  竖瞳旋转,女患者双眼处鲜血汩汩流出,待阿友松手后,当即昏厥了过去。
  
  林书友抬头,看向楼上点着香的彬哥。
  
  谭文彬把香插在栏杆上,走下楼,然后边拿出大哥大,边抬手与吴丰那边告歉失陪。
  
  蛇眸泛起,走出雾气。
  
  谭文彬拨通了大哥大。
  
  医院里头有阵法与自己结界影响,信号不通。
  
  电话再次接通。
  
  “小远哥。”
  
  “干净了。”
  
  “好的。”
  
  挂断电话,再次穿过雾气回到医院内,谭文彬想习惯性地把这雾气给破开,可转念一想,对方条件有限,布阵的材料说不得还得回收二次利用,就主动回到办公室里,帮人家把阵法核心拆解下来。
  
  谭文彬是跟着小远哥从啥都没有的状态里走出来的,知道啥是苦日子。
  
  吴丰走了进来:“谭先生,感谢你们的出手,清风明月他们已经在将病人做安置了,咦,你这是?”
  
  谭文彬:“待会儿检查一下医院附近的阵旗,应该有五成简单修补一下,就还能用。”
  
  吴丰面露喜色,真诚道:“多谢谭先生。”
  
  果然,龙王门庭的底蕴,也是靠从牙缝里日积月累节省出来的。
  
  吴丰决定,等回去后,要拿这件事,好好教育道场里的晚辈们。
  
  谭文彬:“吴前辈,这里已经清扫干净,你之前说的还有最后一丝,也被我家家主发现,并亲自镇磨了。
  
  请你放心,此事已了。”
  
  吴丰对谭文彬抱拳,再次感谢。
  
  谭文彬对他回以秦家门礼。
  
  吴丰见状,很是感动的同时,只得抱拳抱拳再抱拳。
  
  他们道场下面,分支众多,也没个门礼,哪怕是长老们开个会,也喜欢端个碗蹲在一起,端碗的手里还夹着一个馍。
  
  谭文彬:“吴前辈,这里离我家道场不远,不知我家是否有荣幸,请吴前辈去家里坐坐。”
  
  吴丰有些尴尬道:“不打扰了,就不打扰了吧。”
  
  谭文彬:“我家家主真诚相邀。”
  
  吴丰:“李家主……哦不,是李前辈的照拂善意,晚辈在此心领,请谭先生代为转达感谢,可是,我家道场那边有规矩,请谭先生见谅。”
  
  吴丰:“若有幸,谭先生可否去我家道场做客,我们必竭诚以迎。”
  
  谭文彬:“日后若是有缘,定会登门拜访。”
  
  双方都很客气地婉拒了对方邀请。
  
  吴丰可能是因为规矩,也可能是晓得双方真实地位悬殊,不愿意去趋炎附势,在他这里,谭文彬能与他在聊天时,流露出对“自家龙王门庭”的认可,就已让他极为满足、飘飘欲仙了。
  
  而谭文彬的拒绝里,还多了层意思,要真是自己或者小远哥亲去祁龙王道场拜访,那这强因果就连上了。
  
  保不齐下一浪,就会以此作为铺垫缓缓展开,甚至,直接给你来个提前开启,毕竟相似的事,以前江水又不是没推过。
  
  自家小远哥目前,只是打算把南通地界里的因果清理干净,没打算去主动推动。
  
  林书友走进办公室,将那个带着封条的木盒子递给吴丰:
  
  “吴前辈,都收好了。”
  
  清风明月能把这么“贵重”的物件交给林书友去使用,说明不仅是信任,更是完全佩服了。
  
  此时,大雾散去,外面的天也亮了。
  
  众人在精神病院门口分别,谭文彬带着林书友往外走时,虽未回头,却能察觉到那位斗笠女在其他人都转身回院时,她仍站在栏杆外,看着自己二人的背影。
  
  这在江湖中,不算什么新鲜事,生与死的局面下,忽然降临的少侠女侠,往往能轻松撞入目睹者的内心。
  
  谭文彬:“她跟你要联系方式了没有?”
  
  林书友:“谁?”
  
  谭文彬:“没谁。”
  
  林书友:“彬哥,你话里有话。”
  
  谭文彬:“没,我只是在帮陈琳盯紧你,你要时刻谨记,你是有相亲对象的人。”
  
  这时,吴丰走了回来,对斗笠女问道:“碎娃,你还瞅啥呢?”
  
  斗笠女低头,看向自己手里捧着的一小截残香。
  
  吴丰:“我跟谭先生聊过,谭先生有家室了,只差过门。”
  
  斗笠女:“爷,你说啥呢。”
  
  吴丰笑道:“好了好了,去帮忙收拾收拾,咱们也要回了。”
  
  谭文彬与林书友在路上拦了一辆顺路的车,先到了兴仁镇,在镇上十字街面馆里吃了饭。
  
  恰好潘子和雷子骑着摩托车从面馆前驶过,二人开过去了,又倒了回来。
  
  家里来讯了,说石头和虎子生了病,这会儿都躺在镇卫生院里挂水。
  
  潘子和雷子就跟厂里请了假,回去探望一下弟弟们。
  
  以前不好意思,潘子结婚后,雷子上夜班就不大清早赶回去了,在潘子丈人家睡一觉。
  
  二人喊着“彬哥”,下车来聊天。
  
  得知谭文彬还得去兴东机场接人后,潘子就把摩托车留下了,车钥匙插上面没拔,自己和雷子坐城乡巴车回去了。
  
  反正俩弟弟没事儿了,回去也只是看看,不紧急。
  
  临走前,潘子还帮谭文彬把面钱给结了。
  
  林书友好奇道:“怎么觉得,潘子结婚后,像变了个人一样?”
  
  谭文彬:“你结婚后也会变的。”
  
  吃完面,谭文彬开着摩托车,载着阿友去往机场。
  
  等了一段时间后,润生从航站楼里走了出来。
  
  看着是他们来接自己,润生问道:
  
  “家里是不是出事了?”
  
  按理说,家里这会儿正缺骡力。
  
  谭文彬:“小事,已经解决了,我们也是刚好回来,顺路来接你了,走,上车。”
  
  一辆摩托车,三个成年人坐也不挤,因为林书友坐在后头车架上。
  
  润生更沉,他坐那里会塌。
  
  在石南镇上,谭文彬先把摩托车加满油。
  
  进村后,润生和阿友先下车,去李大爷的征工处报到,谭文彬则去把摩托车还回李维汉家。
  
  崔桂英在卫生院照顾石头与虎子,家里就李维汉看管着其他伢儿。
  
  谭文彬给李维汉拔了根烟,李维汉提起昨晚发生的事,还心有余悸。
  
  不过,老人家善自我安慰:“以前小远侯也出过这档子事,好事多磨,好伢儿也多磨,小时候吃点苦,长大了才会有出息。”
  
  抽完这根烟,谭文彬往回走,在村道上,就瞧见秦叔、熊善、润生和阿友,推着小车载着工具,在李大爷的带领下,向着窑厂进发。
  
  李三江瞧见谭文彬,招手喊道:
  
  “壮壮,就等你了,你来看图纸!”
  
  “来了!”
  
  谭文彬汇入施工队伍。
  
  中午的饭,由陈曦鸢带着梁家姐妹、陈靖与徐明来送。
  
  陈曦鸢是睡过头了,忘了自己要上工。
  
  醒来时,先跑来李大爷家准备送饭,却被刘姨要求让他们先在家里吃好,这样能少带几锅的量去工地。
  
  送饭后,陈曦鸢就留了下来,下午一起干活儿。
  
  这撸起袖子、干活儿爽利的样子,让李三江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。
  
  “我滴个乖乖,这活儿干得,起码抵得上三个村里壮劳力。”
  
  就这,还是陈姐姐刻意隐藏的效率。
  
  等晚上收工回来,吃过晚饭,李三江回屋里睡觉了,除了秦叔与熊善,大家伙儿又都在谭文彬的带领下,开了夜工。
  
  白天修明面上的,晚上修图纸下的。
  
  原本在李三江面前,得伪装得跟个孩子一样,一小袋一小袋运土的陈靖,入夜后身上长出狼毛,挥舞起狼爪,疯狂打洞。
  
  陈姐姐把域一开,清运土方。
  
  李三江没想到的是,他的监工,不仅没能提升效率,反而压制了大家的发挥。
  
  众人干得热火朝天,润生他们自不必多提,本就是给自家修的,赵毅的人也干得毫不惜力,心里清楚自己未来能在这里占到便宜。
  
  夜工里最大的慰藉,大概就是尾声前,那辆带着卡拉OK的三轮车,由远及近,驶入工地。
  
  大白鼠一边开心地炒着菜,一边时不时提一下它腰间那新买的鳄鱼皮皮带。
  
  它真的在南通开了一家店,在南大街附近,却不是什么豪华地段,而是选了个房租便宜的阴街,阴得不能再阴,就在“白家寿衣店”的隔壁。
  
  薛亮亮当初为了给妻子解闷儿,买了一串商铺,可店里的东西能外摆,再奢侈也用不了那么多,就隔开一间给大白鼠开店。
  
  这件事,白芷兰在和薛亮亮打电话时提过了,在薛亮亮的认知里,就是曾在自己结婚那天掌勺的厨子,租了自家一个铺面。
  
  菜香不怕巷子深,纵使开在阴街,生意很快就红火起来,客流不断。
  
  这也给白家寿衣店引了流,不少人喝得醉眼朦胧的,瞧见饭店隔壁的玩具很不错,就买回去给自家孩子玩,瞧见衣服款式很棒料子又好,就买回去哄自己婆娘开心。
  
  不过,生意再好,大白鼠每周都会主动关店两天,那两天,它会专门带着食材,分别给孤儿院和养老院免费做一天饭,改善孩子和老人们的伙食。
  
  从妖变人,殊为不易,它很感激;
  
  可有些人,生而为人,却不知道珍惜。
  
  当然,如果谭文彬这里有需求,只需一个电话,大白鼠就会跟过去一样,开开心心地骑着三轮车过来做饭。
  
  它现在已经不需要用帽子墨镜皮衣来做完全遮掩了,大部分时候都能以“贼眉鼠眼”示人,但没人能拒绝让自己变得更英俊帅气些的诱惑。
  
  吃饱喝足后,众人收工回去,短暂地眯一会儿,天亮了,起床,与李大爷一起吃过早饭后,又跟着一起去上工。
  
  累倒是不至于,就是在李大爷面前演戏,有点折磨人。
  
  赵毅那家伙这次故意没来,就是上次在这儿给山大爷家盖楼时,给折腾怕了。
  
  不幸的消息传来。
  
  村里有个人,跳井自杀了。
  
  横死的,白事得麻烦点,李三江得顾着那边,白天就没办法来监工。
  
  大家伙儿终得解放,可以不受牵绊的甩开膀子干。
  
  一连多日,图纸下的工程已经结束,阵法禁制这些也都布置好了,但明面上的窑厂,还得继续演一演。
  
  没办法,明面上的李大爷能看得到,你修建得太快实在是过于不符合逻辑,事实上,这里的进度已经可以用惊人来形容了。
  
  李追远没有去参与施工,出了设计图后,他这细胳膊细腿的,也没必要亲自去工地上表演平等。
  
  这些日子,他与阿璃忙于旧装备的修复和新装备的制作。
  
  二人在琼崖陈家留下的亏空,如今都已恢复,晚上也能熬夜了,各项工作的效率也就提升了很多。
  
  屋后道场内,阿璃专心致志地做着最后的封包,很快,第一颗明家药丸就将诞生。
  
  涉及到魂念层面的精细活儿,李追远没去打扰,而是在旁边拿着笔,对着《追远密卷》沉思。
  
  打入“敌人内部”后,李追远能确认魔眼的此番外溢,被清理干净了。
  
  不管怎样,先将魔眼、祁龙王以及旱魃这条线给掐断。
  
  这种神话传说中的存在,没一个是好对付的,哪怕旱魃曾被祁龙王击败斩杀过,可余留下来的部分,也必然拥有搅动风雨的能力。
  
  相较而言,无脸人那种没彻底输过的,反而更输不起,也就更好对付,但旱魃这种曾输过的,再给她第二次机会,肯定是歇斯底里。
  
  甭管江水有意无意,李追远都不想现在就急急忙忙地去对上她。
  
  硬要对,也可以,像上次在琼崖那般……给出额外诚意。
  
  不过,这条线的引出,还是给少年以额外警惕。
  
  因为目前为止,还不能确定魔眼外溢至南通,究竟是恰好碰上了,还是故意被推动。
  
  若是前者,它极有可能未来会变成后者;若是后者,那就算自己主动掐断,以后还能再被复起,相当于给自己提前做了个预告。
  
  陈家那一浪,让自己与天道之间的关系,步入了一个新阶段。
  
  好消息是,天道似乎还不想彻底与自己撕破脸、断刀;
  
  坏消息是,它像是准备不再怜惜,恣意使用。
  
  像是电影院新作上映前在门口贴出的海报。
  
  几乎明示了,未来会给你安排的对手,层次将不再一样。
  
  可如果仅仅是难度对手的调整,李追远反而不怕了,至少是在规矩内,自己仍旧能坐在考场里答题,哪怕手里的卷子和其他考生不一样。
  
  一定程度上,他希望天道的卷子,可以有更高的难度能不断地出题,双方就这般维持着这种心知肚明的默契,不要去打破。
  
  从海南回来与柳奶奶的聊天里,李追远清晰了秦家邪祟暴动时,柳奶奶与秦叔的感应与变化。
  
  自己在警告天道,天道又何尝不是在警告他?
  
  走魏正道的错路,是他当下能把握住的与天道对抗的唯一资本,即使如此,在天道有准备的前提下,他的成功概率也很低,天道剥夺了自己点灯的权力,就是为了把自己时刻摆在餐桌上,不脱离它的掌控。
  
  走这条错路的目的,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人,可天道却有办法去针对他们,让自己的保护落空。
  
  到头来,他很可能会沦为一个一无所有、只能宣泄愤怒情绪的大邪祟,像是个躺在地上叫喊破嗓子打滚的孩子。
  
  自己比同期的魏正道强在治病早,人皮生出,这是强的地方,也是弱的地方,魏正道那种只顾自己痛快连伙伴都不在乎的家伙……压根就没软肋!
  
  还不够,地基还不够扎实。
  
  李追远目光变得清晰。
  
  需要继续提升伙伴们的实力,不仅让他们在未来,有更强的抵御风浪能力,更要让他们,能帮自己挡住前期风雨。
  
  只有当他们不再是自己的弱点时,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他们,才能让天道,真正投鼠忌器。
  
  与天斗,最大的劣势不是在于天有多高有多伟岸,而是你自己,忍不住会不断滋生出妥协的念头。
  
  这一点,即使是李追远也无法免俗。
  
  “嘶啦!”
  
  李追远撕下了这张一字未写的纸。
  
  少年的目光,落在了道场内酆都大帝的供桌。
  
  大帝镇压大小地狱,镇压菩萨与墓主人,已为自己打了样。
  
  那我,就“镇压”我的伙伴们!
  
  放弃斗争,就是引颈待戮,只有坚定地斗下去,才有可能让它退步。
  
  李追远看向阿璃,见阿璃快完成了,少年闭上眼,双手摊放在前,红线飞出,在他面前不断变化演绎,道场里的阵法也随之启动,辅助推演。
  
  少年在推演一个对他而言都称得上复杂的阵法,这阵法很鸡肋,因为正常情况下短时间、少人力时,根本就不可能布置出来,但他现在去推演的目的,就是为了找个方向让自己消耗。
  
  不故意制造个小亏空,那药效就无法测试出具体效果。
  
  阿璃的药丸制好了。
  
  李追远睁开眼,目露惫色。
  
  女孩将药丸放在小碟里,又摆上一罐健力宝。
  
  李追远对她点了点头。
  
  女孩先打开饮料,再将药丸放进去,插入吸管。
  
  李追远端起饮料,开口含住吸管。
  
  刹那间,来自这位明家疯子的怒火,向李追远发动隐忍之下的绝地反击!
  
  一样的招式,一样的杀手锏,一样的……滋生心魔。
  
  李追远眼里的惫色渐渐退去,整个人的精神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。
  
  所有明家人的魂念,都被从瓢虫里取出,视为邪祟,封存在一个个小瓶里,一直到制作成药丸,他们都没有互相交流的机会,事实上,染变成邪祟的他们,也失去了互相交流的能力。
  
  故而,面对镇压他们的李追远,他们只会不约而同地选择自认为最激烈的反抗方式,在李追远视角里,就变成排好队、前仆后继地给自己补充精力。
  
  “很好。”
  
  女孩脸上露出笑容。
  
  既然样品测试成功,下面就是批量制作了。
  
  魂念深厚本就是李追远的优势,再加上这药丸的加持补充,李追远等于在魂念层面上,拥有了秦家人的特征。
  
  只要在以魂念为载体的对抗上,你无法第一时间击败我,那只要僵持消耗下去,就会是我赢到最后。
  
  阿璃继续工作。
  
  李追远起身,走到旁边,把之前制作好的雷符拿起一张。
  
  身前道场地面出现凹陷,形成一个深坑,少年激发出符纸,将其向下丢去。
  
  “轰!”
  
  爆炸威力很弱,但释放出的雷影很丰富,这反而是大部分邪祟最害怕的情况。
  
  对于阿璃来说,只要材料足够,画符反而是最简单的事。
  
  雷兽角都已碾磨成粉,装入麻袋,堆放在道场角落,至少以后很长时间里,自己团队的所有人,都不会缺雷符使用。
  
  这种拿家底和资源去砸人的感觉,很朴实无华。
  
  “小远侯,小远侯啊!”
  
  外面坝子上,传来李三江的呼喊声。
  
  李追远走出道场。
  
  “太爷,我在这里。”
  
  “哦,小远侯,跟我去星侯家一趟。”
  
  骡子们都在工地上,李三江只有实在是找不到帮忙的人手,才会想起自家曾孙。
  
  李追远应了一声,帮太爷把家伙事抬上三轮车,太爷载着他,去往星侯家。
  
  星侯就是那个跳井死的人。
  
  对外说法是,得了肿瘤,受不了病痛折磨,又不愿意拖累家里人,选择自杀。
  
  但真实情况,李追远听刘金霞在和柳奶奶打牌时,摆过龙门阵。
  
  刘金霞被太爷抽了两记嘴巴子后,脸颊短时间内未消肿,但这并不影响她顶着俩馒头脸,在牌桌上说是非。
  
  星侯爹娘走得早,但那时他也十五六岁了,能操持家里的田,日子倒也不惨,就是人木讷老实,属闷驴的那种。
  
  后来,被他丈人家看上了,招上门,在外人眼里,也算是过上了踏实日子。
  
  可这日子,实则过得并不舒坦,搁古代,赘婿的地位和刑徒牢饭摆在一列。
  
  那家人,就可着他用的同时,又可着他欺负,各种瞧不起他、数落他,嫌他没本事,说耽误了自己女儿。
  
  闷驴也不叫唤,就忍着,忍到最后,忽然有一天忍不住了。
  
  据邻居说,吃晚饭时,星侯破例喝了酒,和丈人、丈母娘以及妻子犟嘴,第一次吵架,也是第一次发酒疯,深夜,就跳了井。
  
  花婆子:“窝囊到死。”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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