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八章 (第2/2页)
“呵呵呵,你居然真的在准备成佛?”
玄真的目光锁定在少年身旁的女孩身上,他已经在盘算好,等下黄雀出现时,他要第一时间先冲过去将那女孩杀死,黄雀的目标只会是那少年。
润生摊开手,气门张开,将远处的黄河铲吸回掌心。
谭文彬用指甲划开自己的左膀右臂,鲜血汩汩流出。
林书友干咳了一声,抽出地上的金锏,勉强站稳。
原本厮杀正酣的战场,出现了诡异的宁静。
玄真眼眶里的绿色光火渐渐变得纤细,他在疑惑。
疑惑这头顶的太阳为何还没有落下,疑惑那灰雾中一直隐藏的存在为何还没有出现?
李追远继续认真堆积着鬼门数量,这放在正常对局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的场景,这次被他给遇到了。
对手,居然会在己方有一位强大阵法师时,忽然不进攻了,全改防御,坐等阵法师从容布置。
龙纹罗盘此时因这阵法被堆积得太狠,不仅出现了卡顿,还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,这是内部不堪重负,出现了严重破损。
阿璃身子前倾,一只手搭着少年的后背,另一只手里握着一罐健力宝,下巴抵在少年肩膀,闭上眼。
她将自己最后的所有,都拿出来辅助少年完成这场厚积瞬发大阵。
是的,瞬发大阵在李追远这里,第一次能被冠以厚积这一前缀。
玄真纤细的绿色幽光快速扫荡四周,他的不安感正在加剧。
李追远:“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你是怎么算的,你的概率,指的是你必须保留五成的实力,才足以应付成佛前的最后一场意外,你是不是在等那群黄雀?”
玄真:“你知道?”
李追远:“嗯,一直都知道。”
那群黄雀,指的是消失在这里的一众反叛真君们。
玄真看向少年的手下人,又看向连银针都刺入后脑的少年:
“你怎么可能知道,你既然知道,又怎么敢?”
把自己和手下人,全部以秘术搞到濒临透支,那你接下来成佛时,拿什么来应对祂们?
先前在外头面对围攻时,面具僧与疯僧没出手,在玄真判断里,这二人应该也知道,不过后来,看见面具僧的选择后,他可能真不知道,但那个疯僧必然是清楚的,疯僧知晓灰雾之中还有其祂存在静待最后的虎视眈眈。
所以疯僧才不愿意提前下场,而是继续保留状态,因为他知道这并非是最后一战。
玄真一开始认为李追远也知道,但李追远一上来就彻底搏命的打法,完全没有对那一最后威胁留手预备的意思,让玄真逐步动摇,毕竟实际行动比其它一切都更具说服力。
李追远:“因为在我的计划里,这就是最后一战。”
玄真:“你不是为了成佛来的,你到这里,只是为了阻挡我成佛?”
李追远:“你太高看你自己了,我到这里之前,都不知道法平寺有你这样的高僧存在。”
玄真准备打开自己身上的骨塔,但当头顶上的那可怕阵势威压出现松动时,他又不得不将骨塔重新闭合。
起初,是他先选择的防御,等着放黄雀进来,现在,是他给了人家从容不迫尽情施展的机会,他不得不做防御。
玄真:“我冲进这座大殿时,明明还能在灰雾中感知到祂们的存在,为什么现在祂们不出来?”
李追远:“因为,就算你靠着生挖生死门缝,将那枚金色戒疤重新进行临时封印,在这里,现存的金色戒疤,还是不止一个。
这里地下某个角落里,还封藏着一个人,他气息微弱濒死,佛性也仅存最后一丝,金色戒疤堪堪保留最后一线存在。”
听到这个解释,玄真鬼火眸子立即扩散。
他无法理解,李追远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再留下一个竞争对手放在那里不杀,先入为主,当他看见这座院子时,就笃定里头只有一道金色戒疤存在。
玄真:“你的推演能力,居然能到这一步?”
李追远:“我是察觉出你从一开始就在为后续的事留力,但我真的没料到,当我好不容易把胜负拉到五五开,可以抛硬币时……你居然会打着打着,缩回去等黄雀了。”
少年心里,还是有点遗憾的。
虽然进来时,玄真就被大削过,但交手后,李追远还是想靠拼一把来获得最终胜利,结果玄真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。
玄真是觉得不划算了,才想召黄雀提前进来,让黄雀来与自己血拼,他自己最后计算着余下实力,轻松解决掉自己与黄雀之间的胜者,顺势成佛。
他挖自己生死门缝时很是果断,就是怕润生他们这种状态的持续时间不够,无法为他换来最佳效果。
李追远:“你真的很像我一位故人,不过是那位故人的旧模样。”
在贵州土楼里,面对己方全员重伤的局面,赵毅在那里天人斗争,最终还是觉得有诈,不敢下杀手。
这大概就是生死门缝拥有者的通病,太爱计较,放不下得失,玄真比当初的赵毅更极端,他是一路血杀进来的同时,还在一路盘算剩余。
好了,快布置完毕、无法再加了,再加,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这阵势了。
“动手!”
润生举着黄河铲冲出,用尽全身力气,将铲子捅入骨塔缝隙之中,想要将它尽可能地撬开,为下面小远的阵势铺垫出更好的效果。
林书友冲了过来,抡起金锏,将自己与童子最后的力气,全都砸在了铲柄那端。
“砰!”
铲子进一步深入,缝隙拉大。
谭文彬来至跟前,双臂挥洒的鲜血飞溅,他解开了自己体内的封印,将余下的所有怨念全部顺着这缝隙灌输了进去。
一个开孔,一个锤击,一个往里头灌气。
这不像是在战场,更像是在工地。
骨塔内的玄真也没料到,对方破自己防御的方式,竟能如此朴实无华。
汇聚三人最后力量的一击,起到了效果,骨塔发出一串“咔嚓嚓”的声响,产生明显倾斜。
润生左手抓住谭文彬,右手抓住林书友,雷符洒下,触碰到自己小腿,雷符与死倒气息反应,发生爆炸。
润生被炸飞出去的同时,也将两个伙伴连带着起飞脱离,再不走,三人会被小远的阵势一同碾成肉泥。
李追远将手举起,向下一挥。
头一次,如此尽兴,也尽魂念,放以往在家时,李追远都不会专门训练这种手段,认为遇不到这种被动站着挨打的傻子。
刹那间,李追远体内的魂念被尽数抽干,意识陷入模糊。
这雄浑阵势,倾轧而下。
骨塔一开始还坚挺了一下,但很快就呈现出不规则的碎裂,紧接着骨塔完全崩散,骨塔之内的玄真抬头看着,这如同小范围内天塌的画面。
“轰!”
李追远顾不得欣赏前方由自己亲自营造出的场面,深深的疲惫席卷他脑海,这次倒是没拉爆,但被瞬间榨透支了,少年的手抓住女孩昏迷前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的饮料罐。
拿在手里,伸手去打开拉环,第一次,没拉成,第二次,还是没拉成,第三次不仅还是没能打开,拉环反而被自己拽断下来了。
李追远:“……”
这一刻,李追远也不清楚,到底是自己意识恍惚间发力不标准,还是恰好这一罐饮料的封口不达标。
但这每一罐明家牌饮料都是提前做好的封印,开罐即饮,不能提前开好放着,那就等于是给冲动的明家人以思考时间,容易过期。
再拿第二罐来不及,徒手开没拉环的饮料罐少年的指力也做不到。
带着一种极为强烈的荒谬感,李追远低垂下头,闭上了眼。
尘烟散去后,整座普渡真君大殿院子的中央区域,整体沉降,又像是被平整地挖去一层。
所有人,要么躺着要么坐着,全无动静。
“啪!”
地面深处,一只握着拳的手,搭在了边缘处。
紧接着,一颗白骨头颅探了出来,其碎裂程度,像是孩童玩具里临时拼搭起来的积木,而且,这具骸骨只有脑袋和一侧肩膀以及这只手臂的部分,其余躯体完全湮灭。
玄真眼里鬼火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,但他还是靠着这仅存的手臂爬行,一步一步地朝着前方少年所在位置而去。
他要杀了那少年,他要复仇。
其实,到这一步了,复仇的意义已经没了,如今的他,羸弱得就如同是刚从地府里爬出的最低级骷髅,还是严重残缺的那种。
就算是杀了那少年,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去应对那群真君了,就是让他安全接受佛性灌输,在与地藏王菩萨的果位竞争中,也是毫无胜算。
但他还是想杀了那少年,杀了他,能证明是他赢了,至少从结果上来看,不至于让他显得像个小丑。
爬行,爬行,爬行……近了,很近了。
那少年已经昏迷了,自己只需轻轻将骨指刺入他心脏,他就会死!
“嗡!”
“嗡!”
两套符甲,从少年口袋里飞出,落地后,幻化出增损二将。
增损二将激动地齐声喊道:
“官将首!恶鬼只杀不渡~”
没办法不激动,多久了,哥俩从眼睁睁看着自己从战场主力滑至啦啦队再沦落到担架队。
这次,终于能在关键时刻出场,勤龙保驾,扭转乾坤!
在看见增损二将出现时,玄真眼眸里微弱的鬼火化作一条直线。
“邪祟,受死!”
损将军一马当先,飞身越来,手中尖枪狠狠扎入玄真那本就破损严重的白骨脑袋上。
“砰!”
脑袋碎裂,鬼火消失。
一直紧握着的那只布满裂痕的骨手松开,被临时挖出来的生死门缝滚落,门缝张开,里面原本是金色的戒疤,快速失色暗淡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损将军左手撑腰,右手高举尖枪,发出戏台上的酣畅长啸。
啸着啸着,损将军发觉这舞台有些空荡,就扭头看去。
发现增将军蹲在少年身旁,用自己身上的甲片边缘切割开饮料罐口,把饮料喂到少年嘴边。
损将军:“你这奸佞狗贼伊呀呀呀!”
气急败坏下的损将军举着尖枪怒吼着冲来,冲到半途,少年睁开了眼,看向祂。
损将军身形一滞,连祂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样子,看起来像是想趁主上昏迷时行那不轨。
“哐当!”
尖枪一丢,损将军马上单膝跪伏下来,全身打颤,符甲叮当作响。
增将军:“小远哥,那邪祟已被损将军处死。”
跪着的损将军听到这话,神魂一松,还好,平日里大家争归争,还是有底线的,增将军不至于怒瞪自己一眼,反问一句“你意欲何为?”
增将军是不知道损将军内心想法,要是知道了,只会被气笑,自己在这位面前颠倒黑白?那还真不如跟着你一起真造反算了。
李追远在增将军搀扶下站起身,目光落在玄真骨手旁的生死门缝上,门缝是带着骨底挖出来的,像是一朵花移植时带着盆。
走入殿内,来到那处角落,李追远伸手指了指。
增将军:“搬开。”
损将军上前,将封印撕开,把里头的挡板也都拆除,深埋于地下的弥生,缓缓抬起头,声音沙哑虚弱道:
“看来,前辈是赢了,不枉小僧在这里,为前辈诵经祈福到现在。”
李追远:“是灵验的。”
损将军将弥生抱出,安置在少年身前。
“前辈,该结算善元了。”
“不是说了,先欠着么?”
“按老前辈吩咐,这活儿订金就得占大头,而且债不能久欠,欠久了就很难再拿回来了。”
“你还怕我赖账?”
“我只是在听老前辈的话。”
“我不会赖你账的,我有钱,有的是钱。”
他的“钱”,这会儿就在天上,高高悬挂。
李追远:“你们去外面候着。”
增损二将:“末将遵命!”
李追远取出预制小供桌撑开,等香火自燃、供品飘香后,少年从架子上三选一,将酆都大帝的画像拉扯下来。
紧接着,李追远抽出一张黄纸,拿起桌架凹槽处的一支毛笔,蘸了一下酒水等里头存的墨化开后,于黄纸上写下一句话:
“请师父,助弟子成佛。”
写完后,将黄纸丢入火盆中。
黄纸迅速燃尽,纸灰飞出,落在小供桌上,凝聚成一个字:
【准】
能误导玄真的,是少年的行为。
然而,事实是,李追远压根就不在乎以什么样的状态去和菩萨竞争果位。
这果位,少年不需要自己去亲自争,他只要拿到那个可以去宣称的法理。
李追远看向弥生,点头道:“入魔吧,我要开始还你钱了。”
弥生的手,覆在自己胸口,隔着肋骨,抚摸着里面的红包。
“前辈,小僧能再跟老前辈再讨一个红包么?”
“南通的风俗,只有第一次登门的小辈才有。”
“唉……”
“不是已经放你心里了么?”
“多谢前辈开悟。”
弥生掌心微微发力,一团微弱的魔气将肋骨内的红包包裹,红包燃起。
伴随着红包化为灰烬,弥生右眼处最后残留的佛性熄灭,弥生头顶上的金色戒疤也同时暗淡下去。
李追远掌心处的那道金色戒疤,成了当下唯一。
“咚!咚!咚!”
庄严的钟声响起。
天上那轮巨大的太阳,向下垂落,其最下端先是化作一条金色的瀑布,而后又化作小河,最后收束成小溪,注入少年体内。
“嘶……”
这还只是海量佛性的开端,但因累积得太过浑厚,才刚开始,李追远就察觉到体内充沛的佛性正在乱撞,等再接引下一些,就要开始给自己塑造金身了。
彻底入魔的弥生,身上魔性快速滋生,但因为干涸太久了,这会儿的自然恢复,也仅仅是稍稍润湿嘴唇。
不过,这并不影响弥生看向李追远的眼眸里,流露出清晰的杀意。
“哗!”
酆都大帝画像左侧,地藏王菩萨的画像自己落下,菩萨法相庄严。
与此同时,外面灰雾中,一道龙卷风忽然出现,可怕的气息外泄。
站在殿外的增损二将纵身一跃,来至院墙,站在了距离灰雾的最前线。
二将没想到,这次,自己二人上台的戏份,能这么多。
损将军手持尖枪,增将军高举火签,齐声大喝道:
“官将首,恶鬼只杀不渡~”
唱音刚落,第二道龙卷风出现,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……
增损二将:“……”
每一道龙卷风下,都有一个漆黑的身影,祂们,是官将首的前身,是曾经追随又背叛了孙柏深菩萨的真君。
上次李追远来这里时,不是没想取走真君们身上的法器,最好连衣服甲胄也都扒拉个干净,反正是一群叛逆,孙菩萨应该不会介意。
但孙柏深说,触碰祂们会解开封印,祂们就会吸收掉弥漫于此的污染功德,化为邪魔。
现如今,这些背叛真君们,已变成邪魔,而且一个个全都隐藏在灰雾之中,亦或者说,祂们才是这规则下,引导灰雾不断收缩的存在。
李追远刚进这里进行探查时,就得出一个结论,那就是孙柏深的规则,简单粗糙到难以想象,却又无比实用。
假如让这群叛逆真君们来主导灰雾,那站在祂们角度,就算是为祂们自己最后能轻松解决掉胜利者、以窃取这成佛果实,也会在前期刻意分化瓦解掉那些抱团强大的佛门团队。
“吼!吼!吼!”
一声声咆哮声中,灰雾里攒聚出一张脸,是早就陨落的普渡真君,此时祂的形象,尤其是眸光里的意味,与小供桌上的菩萨一模一样。
下一刻,如此多道可怕气势,正疯狂向普渡真君殿快速涌来。
这,就是玄真之前想等的黄雀,他原本就想的是自己躲在骨塔里,坐视黄雀与李追远他们血拼消耗。
增损二将对视一眼,二将都从对方眼神里,读出了相同意味: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。
为方便掌控与抽成,官将首是被菩萨大削过的,论个体实力,本就比不过上一代靠血脉传承的真君,就算增损二将也被李追远改造过,牌位移入酆都少君府,可眼前这伙,也不是上个时代的真君,而是吸纳进污染功德的邪魔。
损将军:“完了……”
增将军大喊道:“末将,定死战到底!”
损将军不理解,这会儿喊这个还有什么用,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顾着表忠心?
殿内,身上充斥着金光的李追远,将指尖向前递送,为弥生进行加持。
这佛性,是本该用来与地藏王菩萨争夺果位的资本,但少年,不需要。
不同于李追远这平平无奇的身体,需要上方海量佛性化作小溪小心翼翼注入,弥生本就是天生佛子,其身躯眼下固然残破,但曾在镇魔塔内被“师父们”的魔性狠狠冲击过,开拓出了一大片区域。
宽阔的魔躯里,魔性干涸,正好可以用以承载这海量佛性。
小溪从李追远身上挪开,流入弥生体内,随即,不再有呵护,不再有怜悯,小心谨慎只针对李追远这唯一成功者,对待其它人,就是残暴的灌入。
这自天上垂落的佛性很快就从小溪化作小河、大河……最后变为汹涌而下的瀑布。
这非常危险,如若弥生承受不住,那李追远会在瞬间迎接这巨浪般的佛性冲击,顷刻爆体,根本来不及寻找第二个替代者,这活儿,在李追远认识的人里,有且只有弥生能代替。
弥生回头,看向李追远,眼里的杀气不复存在,显露出了弥生原本的情绪,但很快,这一情绪出现了波动。
魔性会让自我迷失,佛性会让自我升华,不同的方式,但都会抹除掉自我。
李追远开口道:“先去消耗点吧,把外面的黄雀解决掉,余下的,回青龙寺靠吸镇魔塔重新找平。”
弥生点了点头。
一尊金色佛影自他身上升腾而起。
小供桌上酆都大帝右侧,孙菩萨的画卷自动下拉,与真菩萨分庭抗礼!
身携金色瀑布的弥生,来至普渡真君殿屋顶,佛眸扫视四方灰雾,掌心摊开,禅杖飞回握起。
增损二将不禁回头望去,这耀眼的佛光,这宛若真佛降临般的身形,让祂们有种梦回昔日立于菩萨座下的岁月。
殿内,李追远喃喃道:
“玄真,这就是我用来对付黄雀的方法。”
少年掌心金色戒疤闪烁,他获得了孙柏深的半佛身份,与菩萨之间的果位争夺正式开启。
李追远于第一时间,双眸失去光泽,意识被拉扯进混沌。
没有佛性注入,没有金身护体,状态还在一番大战后无比糟糕。
李追远在争夺战的第一时间,就成功地彻底落入下风,眉心的莲花印记才刚浮现出个轮廓就停止,掌心的金色戒疤快速暗淡下去。
这场竞争,似才刚开始,结果就将揭晓,少年的灵魂也将随着这场竞争失败,烟消云散。
但就在这时,即将彻底熄灭的金色戒疤猛地亮起,而且是那种一亮一暗,又一亮又一暗。
酆都地狱。
一直坐在黄泉中的那套盔甲,顺着黄泉下坠,砸入地府深处。
率先出手帮李追远争夺菩萨果位的,是墓主人!
“轰隆隆!轰隆隆!”
随后,整座地府传来一阵轰鸣,地动山摇,万鬼齐哭。
酆都大帝虽暂时失去了对外干涉的能力,但在这座地府内,大帝,依旧是大帝!
一尊高耸到难以想象的伟岸身躯,
抬起脚,
对着下方十八层地狱,跺了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