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负荆请罪 (第2/2页)
“袁术袁绍,不过一丘之貉!便是袁绍再是势大,又哪里有束手就擒的道理呢?”
张昭不明白刘邈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样的问题,但还是义正言辞的表达了要捍卫江东百姓的决心!
刘邈本来还想问一句“倘若天子来攻,张公又当如何”?
不过话到嘴边,又被刘邈咽了回去,反而是称赞起张昭:“听闻张公这么说,那我就放心了!”
刘邈同时面露为难:“实不相瞒,吾虽得元叹相助,却仍旧愚钝,不能治理郡县。”
“久闻张公威名,不知张公能否助我一臂之力,共同匡扶汉室呢?”
张昭的魂早就被刘邈的一番话、一件衣、一杯茶给勾去,哪里有不愿的道理?
张昭立即道:“刘扬州能够施行仁政,不含私心与百姓安居乐业,我张昭又有什么颜面拒绝刘扬州的征召呢?”
“若刘扬州不嫌,我愿为一刀笔吏,为刘扬州解忧!”
刘邈大为感动,赶紧制止张昭。
“倘若我刘邈真的以张公为刀笔吏,那天下英雄怕是都要笑我刘邈没有识人之明了!”
“若张公愿意,吾愿以扬州别驾待之!”
鲁肃之主簿,顾雍之长史,其身份地位源自于刘邈“征东将军”之位的开府权,属于刘邈的私臣,属于权重,却并不位高。
可别驾不同。
一州之别驾,为州牧副职,属于公职,位高且权重。
可能论亲近,别驾不如主簿、长史与主君亲近,但是别驾地位崇高,担任者往往都是州郡当中名声显赫的名士才能担任!
如今张昭听到刘邈要以自己为别驾,当即推辞:“我的德行不足,如何能成为一州之别驾呢?”
“若是张公的德行都不足,那天下就没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有德行了!”
张昭又道:“可我乃是徐州人,如何能做扬州的别驾呢?”
“就因为张公是徐州人,所以我才更加确信张公您就是合适的人选啊!”
身为长史的顾雍本来就是江东人,要是别驾再来个江东人,难免会让北方来的官吏士人不服。
刘邈虽然不想搞互相制衡的那一套,但眼下处了张昭压根就没有合适的人选,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顺水推舟,让张昭坐上别驾的位置呢?
刘邈忽然霸道起来:“就这般决定!今日就为张公设宴,洗风接尘!庆祝张公愿为别驾!”
相比于之前被大家针对的顾雍,张昭却是早已名满天下,没有人觉得张昭是德不配位,不能坐在别驾的位置上。
而刘邈也直接将修筑秣陵城邑的事情交给张昭,让张昭将这件麻烦事给接了过去。
张昭在担任别驾后,也立即展现出自己的才能,亲自测绘秣陵的地形地貌,并且很快给出刘邈一个大致的施工方案。
因修筑城邑最优先考虑的永远是防守,所以张昭的计划也是先拱卫秣陵的安全——
首先在城西长江畔,应该依靠石头城建造一处卫城,名曰石头城。其城横跨淮水,控扼长江,可以将长江天险打造的更加完美无缺!
其次在北面白石山处也要设置营垒,最好能修成一整道连绵不绝的防线,作“白石垒”以和桑泊共同保障秣陵北方的安全。
而在西面因为不易受到进攻,外加地势略微平坦,张昭建议将此处营建一座冶城用以冶炼作坊,再在淮水中的小洲上建立西洲城,方便屯军。
至于东南面,因为有群山作为防护,所以张昭倒并没有大兴土木,而是效仿雒阳东面的虎牢那样,在青溪旁建立一座东府城,拱卫东南。
至于中央的主城,则是采用中轴对称原则,修筑内外二城。
此外,还要在桑泊修建长堤,引淮水为运渎,并在河上兴建大桥,以作交通……
别说其他人,就是刘邈看到这份计划也是倒吸一口冷气:“张公这是要修建一座雒阳、长安吗?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
张昭直接甩给刘邈一份数据——
“如今三长、均田皆已完成,也统计出了秣陵及周边百姓的数目。”
“二十四万七千六百一十四户,八十八万九千二百九十六人,这就是现在秣陵附近百姓的数目!”
“方才主公问我是要修建雒阳、长安吗?可实则眼下秣陵周边的百姓却是要比雒阳、长安还多!这么多的百姓,主公真的以为雒阳、长安那么大的城邑就足够了吗?”
张昭再次强调——
“不是要修筑一座雒阳、长安那样的城邑!而是要修筑一座比雒阳、长安还要宏伟的城邑!”
刘邈就纳闷了。
自己一开始明明只是想要随便修筑一个城邑,促进发展,怎么到了张昭这里,直接就给自己整出来一个超级工程?
好在张昭也知道这工程过于宏伟,所以并没有全面开工的意思,而是率先修筑主城,先解决当务之急!
若非如此,哪怕张昭再倔,刘邈也得把这个项目给他毙了!
而等到筑城开始,张昭又再次找上门。
“张公所谓何事?是缺人?还是缺钱?”
张昭一脸认真:“缺土!”
刘邈:???
刘邈这才知道,原来因为筑城所用的土大都是红泥、粗砂,而秣陵附近的土质又太过松散,不适合用来筑城,所以张昭才说——现在缺土!
刘邈不由头疼。
自己现在,从哪里弄来能够修筑城邑的土啊!
难不成从外面运?
可江东南面皆是崇山峻岭,若一路开山凿路运出来,那土还是土吗?那可不完全成了金子吗?
用金子筑城……刘邈还没有奢侈到那个地步。
不过随即刘邈就好像想到什么一样,抬头看向北方,眼中充满了热切——
“袁公,我刘邈这辈子真的只能靠你了啊!”
如果,如果……
刘邈想,如果自己真有成就大业,效仿老祖宗刘邦排定文武功劳的时候,什么周瑜鲁肃都休想抢功!
他袁公路,才是汉室的第一大忠臣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