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负荆请罪 (第1/2页)
顾雍肯定是不行的。虽然修建城邑的事情本身就是由他提出,但是开垦农田、修筑水利之事都要消耗不少心神,即便是当牲口使,那也不是这样使用的。
刘邈又想到鲁肃、程普,但都被他否决。
之前的事情充分证明了,这些人虽然有一些政务能力,但终究不如其军事谋略上的造诣,强行赶鸭子上架无非又是一地鸡毛,最终还要人来收拾局面。
“大风起兮注云飞扬。威加海内兮归故乡。安得猛士兮守四方!”
刘邈咏诵起高祖刘邦的大风歌,算是真正明白了创业的艰难。
无非与刘邦不同的是,因为接手了孙坚旧部,所以刘邈并不像老祖宗刘邦一样缺少镇守四方的猛将,而是缺少能够稳定局面的文士啊!
刘邈心不在焉的走下钟山,直到回到府中还是眉头紧锁,不知道从哪里找寻这样一位人才。
“主公小心!”
刀剑出鞘!
周泰和陈武大步上前,抽出刀剑,忽然将刘邈护在身后!
刘邈思绪被断,也是警惕的看向四周:“何事?难道有匪盗在此吗?”
江东多刺客!刘邈可不想用自己的性命来成就哪位刺客的美名!
不过当刘邈看去时,才顿觉莫名其妙。
只见引起周泰和陈武防范的,并非是什么五大三粗的猛士,而是一个鬓角沾着些风霜的中年文士。
之所以引起周泰、陈武的警惕,其实是其迥然不同的打扮。
只见他不穿衣裳,取而代之的,是一根根带刺的荆棘!
“这是什么?效仿廉颇?”
中年文士怪异的行为引起越来越多的人围观,其中终于出现认识他的人,于是不由惊呼:“这不是张公,张子布吗?他在这里做什么?”
张子布?
刘邈身后的顾雍听到后,难得失了风度,赶紧推搡众人,挤到前面,定睛一看,发现果然正是张昭!
“张公这是做什么?”
顾雍疾步上前,蹲倒在张昭身边,赶忙去扯张昭身上的棘条。
“这棘条是受刑用的东西!难道是有人将张公当成了罪犯吗?”
张昭却闪躲过顾雍的拉扯,只是这一下动作太快,反而碰到了荆棘上的尖刺,让张昭有些吃疼。
即便如此,张昭还是阻止顾雍:“当日我与元叹约定,倘若刘扬州任命你为长史,那我就负荆请罪,向你二人道歉。这件事情,元叹难道忘记了吗?”
顾雍当然记得这个赌约!
只是他没有想到,张昭竟然真的会效仿廉颇背上棘条,在大庭广众之下来到秣陵,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自己道歉!
刘邈此时也知道了张昭的身份,立即上前拜会:“张公之名,吾早已耳闻,不知今日为何如此呢?”
张昭背着荆棘和刘邈见礼,又将自己与顾雍在曲阿的事情告知刘邈。
“当日我便与元叹说,刘扬州的那篇求贤令毫无诚意可言,想必必然是个沽名钓誉之辈,并不会任命元叹担任长史。直到我听说刘扬州真的以元叹为长史,并且将政事内务全部托付于他,我才知道是我错了。”
张昭在承认自己错误的时候并没有扭捏作态,而是真的在承认自己的过错。
“只是我听说刘扬州在淮南时,常常留恋美色钱财,经常搜寻美妇,又迎娶袁氏女,与袁术结为姻亲。故此便以为刘扬州必然是个胸无大志之人……可在听说您任命元叹为长史,又见到如今秣陵的盛况,我才知道自己竟然被一叶障目,成了坐井观天的小人。也正是因为这样,所以才来向您道歉啊!”
刘邈:……
要不是张昭骂自己也骂的狠,刘邈还真以为张昭是在骂他呢!
不过张昭这份“口无遮拦”在刘邈眼中反倒显得可爱。
与周泰毫无营养得到“口无遮拦”不同,张昭的“口无遮拦”则是他虽然明白自己这么说可能会让别人生气,但却依旧不能让他三缄其口,反而更要将自己要说的话给说出来。
这点看似好像是情商不高,但比起顾雍那样处处照顾刘邈颜面的做法更让刘邈受用。
刘邈蹲下来亲手将张昭身上带刺的荆棘取下,一不小心还扎伤了自己的手指,流下鲜血。
“主公。”
“刘扬州……”
周泰、鲁肃等人看到刘邈受伤,都极为焦急,但刘邈却毫不在意,依旧坚持亲自将张昭身上的棘条取下。
“张公这样刚烈的人,就和这棘条一样,虽然看着吓人,会让我受伤。可若是仅仅凭借一点疼痛就能让我清醒,让我纠正自己的过失,那么流点血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?”
刘邈扶起张昭,热忱的解下自己的大氅,披在他的身上,帮张昭御寒。
“张公这样的人,就好像一面镜子,可以让我察觉自己的不足,我又怎么可能因为张公之前的事情而责怪张公呢?”
“江东冬日虽不及北方寒冷,但终究有些清冷,张公还是与我进入屋中,在暖和的榻上聊天吧!”
张昭裹了裹身上的大氅,突然鼻子一酸。心中的愧疚非但没有因为负荆请罪而减少,反而是增多了不少。
等到了屋中,刘邈命人给张昭递上适合的衣服,又亲自端来煮好的姜汤,给张昭驱寒。
刘邈让张昭坐在自己身边,详细给他说明自己在淮南的前因后果,并且揭穿了自己和袁术之间,并没有依附的关系。
张昭咽下姜汤,一股暖流自腹中化开,流向四肢。
听到刘邈之言,张昭不由惊呼:“刘扬州难道并不奉袁术为主吗?”
“如今大汉尚在,天子尚在,吾身为汉皇贵胄,哪里会以袁术为主呢?”
刘邈又道:“只是袁术如今势大,这才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,向他献上玉玺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
张昭这才明白事情原委,频频点头。
而刘邈也借机问道:“倘若袁术现在携麾下十万大军前来进攻江东,张公以为我应该抵抗吗?”
“当然!”
张昭没有半点犹豫!
“袁术名为汉臣,实乃汉贼!又横征暴敛,怎可让他侵入江东呢?”
刘邈又问:“倘若袁绍携百万大军进攻江东,那我应该抵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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