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9章 天子之尊,若能换万民之安,何惜一跪?! (第1/2页)
而每一次动摇,秦桧都能敏锐地捕捉到。
当赵构再度萌生求和念头之时,秦桧便被重新推上了权力中枢。
这是一个致命的决定。
因为一旦秦桧复起,南宋朝堂,便再无真正意义上的制衡。
这一次,他不再只是宰相。
他要做的,是——
朝堂的唯一裁决者。
赵构的这次选择,无异于亲手将南宋朝堂,推向万丈深渊的边缘。
从此之后,朝政不再围绕“如何守土”,
而是围绕“如何取悦金国”;
不再讨论“如何恢复中原”,
而是反复权衡“如何避免激怒对方”。
整个国家的政治逻辑,被彻底扭曲。
而秦桧,则成为这一切的操盘者。
秦桧之名,自此注定遗臭千年。
纵使千载之后,每当提及此人,世人依旧咬牙切齿,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。
这并非情绪化的宣泄。
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的集体审判。
自古以来,如此阴险狡诈的权臣,实属罕见。
他并非那种锋芒毕露、飞扬跋扈的权相。
恰恰相反——
秦桧极其擅长伪装。
他外表恭谨,言辞温和,凡事以“社稷”“百姓”“休养生息”为口号。
可在这层温润外衣之下,隐藏的却是冰冷而精确的算计。
原本执掌相位的张浚、赵鼎,很快便被他盯上。
不是一刀斩落。
而是一点点拆解。
张浚主战,掌兵事,威望极高。
于是秦桧便在朝堂之上不断暗示——
“兵权过重,恐生变数。”
“久战不利,民生凋敝。”
“将帅专权,于国不利。”
一封封奏疏,看似忧国忧民,实则句句诛心。
最终,张浚被调离中枢,名为重用,实为外放。
赵鼎性情耿直,不善权谋。
秦桧则反其道而行之——
不与之正面冲突,而是不断架空其权力,使其“有名无实”。
等赵鼎意识到局势已不可挽回之时,
他已再无翻盘的可能。
先后黯然退场。
权谋如网,凡挡其路者,无一幸免。
自此,朝中要害,尽落秦党之手。
中书、枢密、御史台——
凡是能够影响国策、军政、言路的位置,无不安插自己的人。
异议者被贬。
沉默者被边缘化。
附和者,步步高升。
秦相独揽大权,朝政彻底沦为一言堂。
张浚固然并非完人。
他性格刚硬,有时过于急进,亦有判断失误之处。
但至少——
他从未放弃过“收复失地”这一底线。
与秦桧相比,其人品高下立判。
赵鼎虽才具有限,缺乏开疆拓土之能,
却至少未曾一味主和,
仍可算作守势一派。
而秦桧,则是毫无底线。
为了求和,他可以牺牲将士;
为了稳权,他可以构陷忠良;
为了个人安全,他可以断送整个民族的未来。
【南宋朝堂,正式步入前所未有的幽暗时期!】
漆黑夜幕笼罩天幕,其间隐约渗出血色。
好似无数未竟的誓言、未寒的英魂,
正在黑暗中无声凝视。
水墨大字泼洒而下,力透纸背——
【绍兴和议·十二金牌】
那不是纸。
那是钉死一个时代的铁钉。
也是,压在历史脊梁上的最后一块巨石。
天幕之中,阴云低垂。
好似连苍穹都在刻意压低高度,令这座本就压抑的朝堂,再无半分喘息之地。
“为使百姓安宁,朕愿屈身求和。”
赵构昂首开口。
那一刻,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语调平稳,甚至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坦然。
好似他说出的,并非一国之辱,而是一场高明至极的权衡;
好似那句“屈身”,不是屈于异族铁骑,而是屈于天命大势。
群臣愕然。
不少人下意识抬头望向御座,似乎想确认——
眼前这位,是否还是大宋天子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