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六章 披毛戴角、我本就是妖 (第1/2页)
白央央站在阴沉木筏上,看着方束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眼中。
她的脸上神色怔怔,失落无比,才相认,便分别,无疑是个遗憾。
一时间,她的心间再次翻涌起了调转方向的念头。不过如此念头,只是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罢了。
她同方束一般,都明了两人各有仙途,能有缘分在这临走之前,相认出各自,就已经是幸事。
“没想到到头来,会是这跑路狐狸,帮了我大忙。”
白央央在心间暗忖着,一股欢欣的感觉,慢慢就取代了她心间的失落,让她整个人都是处在振奋的心情中。
难得的,她手持长刀,一边划拨着死水,操持木筏,在死海中仿佛利箭般嗖嗖的飞驰,口中还轻唱:
“小哥儿背着布行囊,山里的路儿长又长……”
但是这等好心情的当头,却是有人大煞风情的轻喝:
“你这小浪蹄子,发骚作甚。”
是站在她肩头上的那龙兔,面上不屑般的吐露出声。
这话声让白央央的面色一沉。但见对方只是在骂自己,没有涉及旁人,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。
随之下一刻,龙兔口中又呼喝:“快快拿点灵石出来,本宫要隔空做法。”
虽然不明所以,但是白央央思量片刻,还是取出了几颗灵石,递给此物。
龙兔将灵石按照九宫八卦的样式,在木筏上摆放一番,先是让白央央暂时不要轻举妄动,老实的待在一旁护法,稳定木筏,又让白央央取出黄纸、丹砂。
好一阵忙活后,这厮的眼珠子一转,吩咐道:“本宫要行法消除痕迹,免得追兵再次追来,你且背过身去,不得偷看,更不能以神识干扰。
否则一旦做法失败,被人追上了,本宫倒还罢了,但是你这家伙,可就性命难保,必遭杀害!”
白央央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
虽然囚禁对方的金色鸟笼已经坏掉,但是那龙船上的蛇类仙家,八九成就在龙兔的体内做了手脚,持有能追踪到龙兔所在的信物,这点不得不防。
也正是因为顾忌着这点,白央央才会带着龙兔,一路直奔到这死海中,她打的主意之一,就是借助死海中的环境,蒙蔽视听,干扰身后的追兵。
“龙种请忙,白某晓得轻重。”
白央央沉声应下,恭敬的转过身去,背对龙兔。
龙兔见她背着了,脸上顿时大松一口气,且它金红色的眼睛眯着,再三的打量了白央央几眼。
随即,这只龙兔也不再耽搁,蹦跳在木筏上,脚踩灵石,速速的做法。
它口中含糊不清的颂咒,仿佛含着块腌萝卜般:
“三魂寄形,七魄映光;血脉牵丝,误引八方。彼追吾迹,只触虚妄;去者代应,真形潜藏……”
嗡嗡的,一阵血光,涌现在它的身上。
龙兔的颂咒声,越来越急促,它面上已经是提前的浮现出了喜色,只等下一刻,喝出“急急如律令”五个字,便要大功告成。
只是这五个字,她才刚开口,一个字也没能吐出。
“咯咯……”龙兔的面色涨红,嗓子眼里只能挤出喘气的声音。
木筏上,它就像是鸡鸭般,被白央央死死的抓住了脖子,其两只爪子、两只小短腿,不停的蹦跶着,想要挣脱出去。
又气又恼的神情,出现在龙兔的脸上、眼里。
当白央央松手,将它扔在木筏上时,龙兔口中气急败坏的大喝:
“贱婢、贱婢!你扰我做法干甚!”
此物急忙的,想要再恢复秘法,继续进行,但是木筏上的血光已经是低靡,且彻底溃散时,血光还撞在了它的体内,让它不由的闷哼,发出痛苦的声音,显然是被秘法反噬了。
“快快……本宫要吃灵液。”龙兔虚弱的呼喝。
只是它却来不及注意到,白央央虽然放开了它,但是目光一直都冰冷的盯着它,再无此前的恭敬之色。
白央央平静回答:“灵液没有,死水倒是不少。”
被呛了一声,龙兔的面色一僵,它又哼哼的瞪了白央央一眼。
但是紧接着,心虚的表情出现在龙兔的脸上,它的目色有些飘忽的看着白央央。
只见白央央走到木筏中央,蹲下身子,打量起筏子上的布置。
特别是白央央的口中,还低声念着:“血脉牵丝、去者代应……
龙种这是要施法,将我那建下大功的狐哥哥,充作诱饵,好遮掩你我的踪迹,帮助你彻底逃过此劫么?”
见被白央央识破了,龙兔也就不再心虚,反而还倨傲的翘起了下巴,哼唧:
“让你不要转身,你转身作甚,本宫已经是照顾你这厮的情义,好让你不要晓得,勿做恶人,如今却还怪上本宫了?”
它冷笑着:“此狐猥琐鄙俗,不愿随你我出海,八九成便是另有心机。狐狸这东西,从来都如此。
你对这厮恋恋不忘,实乃蠢笨至极,指不定它一上岸,就要将你我卖掉!”
言语间,见白央央的面色依旧冷淡,龙兔眼珠子微转,又话声缓和:
“且本宫只是要作法,将本宫身上的血脉追踪,混淆一番,又并非是要直接咒杀那狐狸。它自有一点活路的。
此外,真以为本宫的那三滴精血,是那般好拿的么?”
此物还理直气壮的:
“主辱臣死,为君分忧。似这等代替君主,让君主遁走之事,乃是成龙之难中屡见不鲜的事情。
待日后我跨过了龙门,筑基化蛟,定会记得那厮的苦功,若它活着,加倍抚慰,若它身亡,此事本宫会记在你的身上,不会忘记尔等的救驾之功。”
噼里啪啦的,龙兔口若悬河般说出一大堆话来。
但白央央最终回应它的,是三个字:“说完了?”
铮的!
龙兔便见白央央将那如柳条般的长刀,猛的掷出。
长刀蹭着它的口鼻,插在了木筏中央,连带着它肚子上的毛,都被削掉偌大一块。
如此举动吓得龙兔打了个哆嗦,它立刻就要叫嚷“以下犯上”等话。
但是瞧见白央央眼中冷冰冰的目光,它还是忍住了,转而三瓣嘴露出强笑,改口:
“罢了罢了,此事作罢。
兴许你那狐哥哥远去,就是想要为你我引开追兵,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。是本宫多此一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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