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六章 披毛戴角、我本就是妖 (第2/2页)
但回应它的,又是啪啪的有数道符咒,从白央央的袖袍中飞出,落在了木筏四周。
嗡嗡间。
一阵阵灵光涌起,将整个木筏都圈禁,变成了一方笼子似的。
且白央央又从腰间掏出来了一方琉璃质地的小笼子,样式竟然和先前那鸟笼大差不差,只是灵蕴远不及金色鸟笼。
白央央开口:
“白某本打算,只要道友相助,便留你一条性命,且尽量不以法术相逼。等到日后白某功成,还会考虑放还道友。”
她顿了顿:“毕竟活的,总比死的要好。”
这话声吓到了龙兔,对方磕磕巴巴的道:
“白道友、白护法,你可要想清楚,谋害龙种乃是大罪。”
谁知回应它的,是白央央面上的讥笑。
这讥笑,不像是在说对方事到临头,居然还在威胁,而更像是在说,对方小觑自己了。
龙兔见状,心下狐疑又胆寒,当即就想要逃窜。
但是眼下的它,是空有贵相,毫无反抗之力。
又因为长时间的被拘禁,这厮早就被下过药,刚才的做法就已经是耗尽了它全身的法力,现在就算来个凡夫,也能打死它。
一旁,白央央打量着龙兔,则是啪咔的捏碎了琉璃笼子,随手扔到一旁。
她收敛起讥笑,口中道:
“既然龙种心性薄凉,性情狷介,且要加害我兄,为免日后再生嫌隙,还是请龙种上路为好。”
话到这里,白央央再不多言。
她直接就从袖中取出了数根银针,一摆袖袍,便插在了那龙兔的身上,将对方的气血定住。
龙兔此刻还能叫唤,口中哭诉般道:“错了、错了,本宫错了,你饶我一命。”
“白仙长说的是,死的龙种,岂能有活的好……本宫错了啊!!”
若非白央央定住了这厮的气血,指不定这厮现在就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、甚至是屎尿失禁了,极为不堪。
见此一幕,白央央不由的就想起了近来在街面上流传颇广,都已俗气了的一句时兴话语。
她出声道:“阁下不是知道错了,只是知道要死了。”
还别说,这话从口中道出,和从说书先生嘴里听见,还当真不同,着实是让人有几分郁气尽出的感觉。
那龙兔的叫声也是顿时就停滞。这厮明了白央央的杀心已定,再无转圜的余地。
于是此獠不再求饶,而是开始了辱骂、威胁:
“贱婢养的!本宫也是你能谋害的……你这厮,一口一个对不起你狐哥哥,焉知你这话不是借口。
哼!假仁假义,要杀就杀,要剐就剐!”
白央央闻言,面上笑了笑,只是回了句:“并非借口。”
随着她在木筏上的动作变多,一滴滴精血,也从龙兔的体内被逼出了。
其悬浮在半空中,金红交加,好似晚霞一般,美轮美奂。
龙兔此刻的气息也是萎蔫至极,连叫骂声也逐渐停止,但是它眼中的惶恐之色,却是更多。
它有气无力的道:“抽取、龙血……若是事发,人神共怒……”
忽地,一双白嫩嫩的手伸出。
落在了它的头上,摸索几下后,生生的摘取了它头顶的两角。
因为浑身冰冷,龙兔竟然只是感觉头顶被虫子咬了一下似的,并无太大的痛楚。
它绝望又麻木的看着自己的龙角,落在白央央的手中,被对方把玩。
龙兔虚弱的又骂:“妖女…妖怪、妖妇。”
下一刻。
这厮麻木的眼神波动,紧紧的盯着面前女子,有几分难以置信,又有几分原来如此的恍惚感。
只见木筏上,让这龙兔心悸的一幕出现了。
一阵衣物落地。
白央央的身子缩小,变成了只有四五尺大的妖身,她红眼长耳、白毛三瓣嘴,赫然也是一兔妖原形。
此女面对跟前的失角龙兔,笑吟吟道:
“我本就是妖。”
话音落下,白央央便面对着龙兔,好似照镜子般,将那生取下的两只龙角,着血的落在了自己的头顶。
这一幕,让龙兔瞳孔骤缩,面目惊恐,有许多话要说。
但随即,它就感觉头脑晕眩,魂魄晃动。
其脑壳被一股凌厉的神识刺入,搅和个不停,自诞生起的大小记忆,一时间在它的脑中翻滚不定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。
死海边界上,刚刚赶到此地的赤蛇仙家。
此妖的脸色猛地一变,从袖中取出一方罗盘,面色难看至极。
只见那罗盘上的一点血色光点,明灭不定数下后,啪的就灭掉了。
“死了?”
赤蛇仙家紧咬牙关,随即吐声:“费这么大劲,当真死了?”
其人压根就不信那龙兔真死了,而是只认为是布置在龙兔身上的追踪法令,被彻底的拔除。
不甘心的,赤蛇仙家望着那黑风阵阵的死海,福临心至,一头便钻入了死海上空,驾驭法器巡游,认定了偷盗龙种的家伙会藏身在死海当中。
只可惜,失去了罗盘追踪,她一连在死海上空巡游数日,都未能找到半点踪迹。
最终,此妖只能是赶在气力耗尽之前,及时的退出了死海,免得力竭跌落在了死海中,一命呜呼掉。
恢复气力后,赤蛇仙家从怀中掏出数张符咒,言语几句,便咻得将之打出。
只见这张符咒腾空,朝着浮荡山所在的方向,直奔而去。
很快的,龙种疑似身亡的讯息传回,浮荡山中有人欢喜、有人惋惜。
“当真死了?”
“既然死了,那彼辈应当并未偷渡死海而走,速速拦截,加派人手!”
一道道命令,从各自堂口中发出,使得有琼国边界的死海,难得的热闹起来。
另外一边。
方束在死海上飘了几日,自觉应是已经饶了一个大圈子,可以上岸了。
他便抖擞精神,收了阴沉木,自死海中一跃而起。
等到落地时,他身上的狐皮宛若纸张般,轻飘飘的飞起,被他一裹,收入了怀中。
其脚步雀跃的,大踏步朝着塞内赶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