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零一章:借你命一用! (第1/2页)
“倩柔姑娘!”
墨节瑾迈着轻快的步子从那边走来,被唤住的孙倩柔停下脚步,与婢女翠儿一同循声望来。
“我家夫君说,你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无趣,不如到工棚里瞧瞧大家是怎么干活的?”
孙倩柔稍作犹豫,微微颔首声音轻柔:“不知姑娘如何称呼?”
“你叫我瑾儿便好,我们走吧!”墨节瑾快步上前,自然地拉住孙倩柔的手。
孙倩柔没有抗拒顺从地跟着她,翠儿亦步亦趋地跟在二人身后,一同朝着工棚的方向走去。
沿途看到圈里的牛羊,孙倩柔眼中很是新奇,尤其是那边二十几只羊,竟是都被剃了毛,浑身光溜溜的模样瞧着竟有几分可怜。
“这些羊,为何是光溜溜的?”孙倩柔忍不住好奇发问。
墨节瑾噗嗤一笑,语气中满是自豪:
“这是夫君给它们剃的,说是天儿太热给它们剃了毛好凉快些,夫君还说了,剪下来的羊毛能用来纺毛线呢!我是没听过,夫君总能想出些别人想不出的东西来”
孙倩柔闻言,想起林平每每提起这位义兄时,眼中难掩的崇拜之意,由衷夸赞道:
“义兄当真是厉害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墨节瑾连连点头眼底闪着亮光:“我也觉得我家夫君无所不能,好像就没有他不会的事情。”
看穿了孙倩柔心中的郁结,墨节瑾笑着提议:“倩柔姑娘,等下我带你去给这些羊喂草呀。”
说着,她便将孙倩柔和翠儿领进了工棚。
此时棚内一片忙碌,女工们都低着头,一个个表情认真手中的活计不曾停歇。
“她们这是在织布,就是我们身上穿的这种葛布!”墨节瑾指着织机解释道。
孙倩柔和翠儿都好奇地驻足观望,看着一根根丝线在女工手中纵横交织,渐渐织成平整的布料,眼中满是新鲜。
“倩柔,你若是感兴趣,我们教你呀!”墨节瑾劝道。
“手上有活计忙着,时间便会过得快些,不然呀,日夜盼着心上人,那滋味着实难熬的,度日如年般想开心都难。”
不远处的墨天琪闻声看来,对着孙倩柔微微点头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小姐,我觉得瑾儿姑娘说得有道理,我们不如也跟着学学吧?”
翠儿生怕过几日小姐又变得茶不思饭不想,连忙顺着墨节瑾的话劝道。
“对啊,弟妹,跟着学学也好!”
李逸的声音突然从二人身后传来,他方才在地里干活,瞥见孙倩柔在外面,便特意过来瞧瞧。
林平不在,他这个义兄总得帮着照拂好弟妹。
“以后你也是我们大荒村的人了,多少做点活计,才能吃得香睡得也踏实。”
“义兄......”
孙倩柔转过身,轻施一礼,声音依旧轻柔。
“这倩柔姑娘是我的弟妹啊,姐姐们嫂嫂们可得帮我好好照拂着!”
李逸对着棚内众人笑道。
“放心吧村正!”
“倩柔姑娘尽管放心!”
众人纷纷热情回应,感受着这份不加掩饰的热情,孙倩柔心中暖暖的。
那种孤身处在陌生之地,面对一群陌生人的惶恐,悄然消散了大半,孙倩柔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:“好,全听义兄的那我和翠儿便试试。”
二人走到一台李逸新做没多久的织机前坐下,李逸最近都是挤着碎片时间做木工活,这边的工棚已经装不下新增的纺车和织机,新的工棚还在搭建中。
等纺车和织机足够多了,就会让何铁牛去其他村子招收女工,比如张绣娘娘家所在的娘娘村。
“天琪,素馨,你们教教她们。”李逸吩咐道。
“知道了夫君!”二人齐声应道。
安排妥当后,李逸便转身出去继续忙活,他要赶车将沤好的粪肥拉到地里洒匀,再掺上烧好的草木灰,只有肥力足了,蔬菜才能长得好成熟得快。
另一边,乌孤安排来学习技艺的族人却遇到了难题,只有秃发部落的族人会说些中原话,拓跋部落的族人却是几乎一句不懂,语言障碍无法沟通,便只能先从秃发部落的族人里挑选人手教学。
第一批共二十人,十人跟着学烧砖,五人学瓦工,五人学木工。
一开始这些人心中还有些忐忑,可相处久了,发现这些中原人都很好相处,而且每日都能吃到粟米和白面,便没了多余的心思,踏踏实实跟着学手艺。
李逸之前让人清理出来的那个陡坡,如今已收拾妥当。他打算抽时间去山林里看看,这些时日兵卒们到底开采了多少铁矿。
二郎早已自然而然地将矿区这片区域划入狼王的领地,所以这边常年有五六只野狼在周边巡视警戒。
“唉?你们说,李村正到底是怎么驯服这些狼的?”
“谁知道呢!那些狼在他面前比狗还听话!”
“除了青鸟将军,我就没佩服过别人,李村正是头一个!”
“你们听说了吗?李村正又要招女工了,我也想找个寡妇成个家,最好再生个娃!”
“嘿!谁不想啊!我觉得寡妇挺好的,懂得疼人啊。”
兵卒们一边说笑打趣,一边卖力干活,干累了便换人到旁边喝水歇口气。
在木屋不远处,一堆开采好的赤红色矿石堆得老高,一块块破碎得颇为均匀,若是李逸看到,定然会惊叹于兵卒们的干活效率。
与此同时,安平县城内......
张贤主动找上县令伍思远,提醒道:“大人,地里的小麦想来已是成熟了。”
伍思远当即吩咐衙役带着他们前往城外农田查看。
见田中的麦穗已然金黄,不少谷粒都已自行脱落入土,便连忙命衙役奔走通知,去往各个乡城告知农户收割。
衙门向来不会逐亩统计产量再核算税粮,因为这般太过繁琐,无形中会增加衙门不少工作量。
通常是县令随机挑选五块田地,收割后称重,取收成最好的那一亩产量,作为当年上缴税粮的标准。
伍思远此次挑选的五亩地,产量最低的仅有九十斤,最高的也不过一百三十一斤,其余三亩都在百斤左右,若是按最高产量收税,这无疑是在祸害百姓。
更何况今年的赋税,最新下来的文书说得明白,要比去年高出三成,已然接近亩产的一成。
文书中称,此举是为了充实各地粮库,以备日后灾年之需。
伍思远看到文书后,暗暗担忧,这充实国库粮库固然重要,可也不能如此不顾底层百姓的死活。
或许人坐到那个最高的位置后,自然而然就看不清底层百姓的难处,眼中所见的不过是身边几个阿谀奉承之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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