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零一章:借你命一用! (第2/2页)
伍思远总觉得,这未必是当今圣上的意思,去年颁发的旨意并非如此,今年这般变化多半是圣上听信了某些官员的谗言。
“大人,那我们便按一百三十一斤的产量收税吗?”张贤试探着问道。
伍思远摇了摇头:“按一百零一斤算吧。”
张贤瞬间明白了伍思远的用意,心中也认同这般做法,若是全按最高产量收税,农户们必定怨声载道。
“对了张贤!”
伍思远忽然想起一事:“李逸那个村子叫什么来着?如今记录在册的田地有多少亩了?”
张贤略一思索,回道:“名叫大荒村,想来已有超过三百亩田地了,其中两百多亩都是开荒的新田!”
伍思远闻言颇为惊诧!
三百多亩!
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李逸最初分了五十亩地,还要将榆木村人迁到大荒村的时候。
“大人,我们现在要过去看看吗?”张贤询问道。
伍思远摇头:“不必了,等粟米开始收割时再去吧,听说那村子极为偏远,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耽搁不少时间,等开始征收税粮,衙门里的事情会很多,我们也不好总离开。”
张贤拱了拱手:“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夜里......
罗护卫调查多日后,终于从一位衙役口中打探到了关键线索!
那刘沐失踪前最后一次与人发生冲突,对象便是大荒村的村正李逸。
起因是刘沐看中了李村正的妻子,意图当街轻薄,双方险些在街上大打出手,最后还是赵川带着县兵及时赶到,才制止了冲突。
当日刘沐的护从还向这衙役打听李逸住在哪里,而自那之后,便再也没人见过刘沐和他的护从了。
“大荒村?”
罗护卫的眉头瞬间皱起,这不正是夫人和小姐前去的那个偏远小山村吗?
他略一沉思,心中已有了猜测.......
刘沐身份尊贵又跋扈,若是当街动手,他向来不会有顾忌,而他的护从武艺也颇为不俗,没能瞬间拿下对方,这说明李村正也有些武艺在身。
二人连夜出城,多半是打算去大荒村找李逸的,所以才没能在临县和鹿县找到他们的踪迹。
如此说来,那刘沐定然是死在了大荒村!
罗护卫看着眼前喝得脸颊微红的衙役,从怀中摸出一个大银锭,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衙役见了银锭,双眼瞬间放光,醉意都清醒了三分,连忙起身道谢:
“多谢大人赏赐!多谢大人赏赐!大人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小的,小的知无不言!”
罗护卫端起酒碗喝了一口,冷眼盯着衙役问道:“此事还有谁知道?”
“额......额.......”
衙役支吾了片刻,连忙回道:“还有李班头,小的就只告诉了他一个人!”
罗护卫闻言微微点头:“嗯....你做得不错。”
随后他抬手喊道:“店家,结账!”
“大人,这菜还没吃完,酒也没喝尽......”衙役讪笑着有些不愿离开。
“我有事先走,你留在此处便是。”罗护卫说完,便起身离去。
“嘿嘿嘿,多谢大人!”
衙役摸着怀中的银锭,笑得合不拢嘴,这一锭银子,抵得上他在衙门干好几年的俸禄了。
“这位大人出手可真阔绰!”
衙役赞叹着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,吃得肚子滚圆,他才拎起剩下的半坛酒,慢悠悠地往家走。
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,衙役走在夜路上,时不时伸手摸一下怀中的银锭,心中美滋滋的。
忽然,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他心中疑惑,停下脚步转头望去,却见方才与他一同喝酒的那位郡城来的大人正站在身后。
“大人......你?”
“借你命一用!”
话还没说完,衙役便眼睁睁看着对方拔刀挥来!
罗护卫拎起尸体,骑着马来到县衙门口,随手将尸体丢在门前,然后抬手拍了拍县衙的大门。
没多久,轮值的衙役揉着惺忪睡眼拉开了大门,不耐烦地抱怨:
“谁呀?大半夜敲县衙大门,有事不能明日再说吗?”
嘭的一声闷响,那轮值衙役低头一看,顿时惊得睡意全无,地上躺着的尸体,衣着和面容都极为眼熟,正是方才离去的同僚!
“此人偷我钱财,该杀!”
罗护卫沉声道:“告知县令大人,人是我杀的,我代安平县衙将他就地正法了!”
轮值衙役认出是前几日来调查案情的大人,连忙连连点头应是,眼睁睁看着对方骑马快速离去,这位罗护卫是郡守大人的亲信,替郡守办事时有先斩后奏的权力。
罗护卫心中思索着,这刘沐仗着身份跋扈嚣张,若不是碍于他的家世,自己早想为民除害了。
本是查到问题后如实上报便可,但此事似乎要波及到林平和小姐,他便不得不出手。
刘沐失踪已有一个多月,消息想来已经在往都城传递,日后定会有上面的人下来查办,若是不解决这个衙役,一旦上面派人询问,第一个便会锁定大荒村,到那时带兵前往搜捕,大小姐难免会受到波及。
所以罗护卫只能选择帮大荒村的李村正隐藏此事,至于后续上面的人如何查办,他便无能为力了。
盐官虽官职不大却是朝廷命官,无论因何缘由被杀皆是重罪,甚至会牵连家人,眼下他必须尽快返回郡城,将此事汇报给郡守大人,由郡守来决断。
五日后......
林平赶着马车返回安平郡城,隔日,郡守府便传出消息,嫡长女孙倩柔因染病死在求医途中。
无需孔氏详细说明,孙浩然便知这是妻子在刻意成全女儿,他本也不愿因此事逼迫女儿,让她在如花似玉的年纪殒命,便默许了大房孔氏的做法。
只是一想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乖巧女儿,竟因为林平导致父女二人日后再也无法相认,孙浩然心中便憋闷不已。
本有心重重责罚林平,却又不得不承认,虽说没有名分但林平日后便是他的女婿,打林平无异于打自己的女儿。
郁气难消,孙浩然的嘴角起了个燎泡。
孔氏端着一碗菊花茶走过来,轻轻放在他面前,柔声道:
“夫君,喝点这菊花茶,败败火气。”
孙浩然盯着孔氏,一声长叹。
“唉......”
孔氏见状,浅浅一笑:“不如我告诉夫君一个好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