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:穿过大兴安岭 (第1/2页)
伏尔加从朝阳沟出发一路向西北,上了县道再转省道,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已经进了大兴安岭的南麓。
五月的大兴安岭刚回过春来,白桦林抽出了嫩绿的细芽子,满山的兴安杜鹃花开得粉一片紫一片的,远处看过去跟谁泼了一盆颜料似的。
琪琪格一路上话不多,大部分时间靠在车窗上往外看,偶尔冒出来一句。
“这花真好看,比草原上的好看。”
“草原上也有花啊。”
“草原上的花矮,趴在地上一小丛一小丛的,不像这边,整片山都是。”
李山河从方向盘旁边摸了一把花生塞给她。
“吃点东西,别光看。”
“不想吃花生,有没有酸的。”
“酸的就剩话梅了,你兜里不是有吗。”
琪琪格从兜里掏出吴白莲给的小布袋,拿了一片姜片含在嘴里,嚼了两下皱起眉头。
“太辣了。”
“辣了你还嚼,含着就行了。”
“含着更辣,一股子姜味往嗓子眼里窜。”
“那你吐了吧。”
“吐了万一犯恶心呢。”
琪琪格纠结了半天,还是把姜片咽了下去,然后翻了翻张宝宝给的包袱皮。
“冻柿子还剩几个。”
“剩七八个吧,你别一口气吃太多了,吃多了肚子凉。”
“我就吃一个。”
她掰了半个冻柿子放在嘴里,酸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,脸上的表情松快多了。
“这冻柿子真甜,宝宝的眼光好。”
“那丫头攒了一冬天的私货全给你了,回去你得记着她的奶豆腐。”
“记着呢。”
车子在一个叫乌奴耳的小镇停下来加油,顺便给驯鹿喂水歇脚。
镇上只有一条主街,两边是低矮的砖房和几间木头板子搭的铺面,路面是压实的碎石子,扬着灰。
伏尔加刚停稳,镇上的人就围过来了。
别说驯鹿了,伏尔加轿车在这种小镇上也是稀罕东西。
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老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,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摸了摸乌尼的鼻子。
乌尼倒也不怕生,低下头用湿漉漉的嘴巴拱了拱老大爷的掌心。
“同志,你这是啥牲口啊,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。”
“驯鹿,东北林子里养的。”
“驯鹿?就是书上说那个脑袋上长树杈子的鹿?”
“对,就这个。”
老大爷弯着腰围着乌尼转了一圈,啧啧称奇。
“了不得了不得,我七十三了头一回见活的,以前就在连环画上看过。”
旁边一个背着书包路过的小丫头也停下来看,两只手扒着同伴的肩膀踮起脚尖。
“哥你看那鹿角上还绑着红绸子呢,是不是过年用的。”
“那不是过年用的,看着像少数民族的规矩。”
李山河从后备箱里翻出水桶,蹲在路边的水井旁打了半桶水端过来,三头驯鹿依次低头喝水。
琪琪格下了车想活动活动腿,走了两步弯下腰干呕了一阵。
李山河赶紧扔了水桶跑过来,一只手扶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从兜里翻话梅。
“咋了,又犯恶心了。”
“坐车颠的,没事,缓缓就好。”
琪琪格在路边的石墩子上坐下来,李山河从包里翻出一颗话梅塞到她手里。
“含着,别嚼。”
琪琪格含了话梅,闭着眼歇了一会儿,脸色慢慢从惨白转成了正常。
“好点了没。”
“好点了,走吧。”
“不急,再歇一会儿。”
“不用歇了,天黑前赶到海拉尔就行了,路上还有大半天呢。”
李山河看了看天色,太阳还挂在半空,下午两点多的光景。
“行,那咱慢点开,颠着你了你吱一声我就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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