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: 妙峰山顶的誓言与归途遇险 (第1/2页)
休息片刻,继续最后的冲刺。
从庙洼到金顶,路反而好走些,是平缓的上坡。
中午十二点,他们终于登上了妙峰山金顶,站在了碧霞元君祠前。
庙宇巍峨,香火缭绕。
但大家没急着进去,而是站在金顶的巨石上,极目四望。
群山如涛,天地开阔,人在其中,渺小如粟,却又仿佛能拥抱整个天地。
“我们上来了!”
郝宜彬振臂高呼,回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“上来了……”
大家都笑了,十几天的疲惫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在金顶的悬崖边,有一棵古松,虬枝盘曲,屹立千年。
王伦走过去,抚摸着粗糙的树干,忽然说:
“我爹说过,妙峰山的松,看过改朝换代,看过沧海桑田。
在它面前,人这一辈子,短得像一瞬间。”
“可就是这一瞬间,也得活出个样子。”
林怀安走到她身边,并肩看着云海翻腾。
其他人很识趣地散开,有的进庙参观,有的在周边拍照,给两人留出空间。
“怀安,”
王伦转过身,看着他,“还记得我们在温泉河边说的话吗?”
“记得。”
林怀安点头,“你说,要做一个有用的人。我说,要一起寻找道路。”
“现在呢?”
王伦眼睛亮晶晶的,“找到路了吗?”
“找到了一小段。”
林怀安说,“从北平到北安河,从学堂到乡村。这条路,不好走,但值得走。”
“那以后呢?”
“以后,”
林怀安看着她,目光坚定,“我还想走更多的路,看更多的人,做更多的事。
我想把在北安河看到的,听到的,告诉更多人。
想让更多人知道,中国不只有北平上海,还有千千万万个北安河,千千万万个吃不饱饭、读不起书、受欺压的同胞。”
“我也想。”
王伦说,“我想学更多的本事,能文能武。
文,能教人识字明理;武,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
就像我爹说的,这世道,好人得有点自保的本事。”
“那我们,”
林怀安伸出手,“一起?”
“一起。”
王伦握住他的手,用力。
两人相视而笑,云海在脚下翻腾,山风在耳边呼啸,但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温暖而坚定。
王伦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是一把带鞘的匕首,很旧,但擦拭得很干净。
“这是我爹给我的,让我防身用。现在,送给你。”
林怀安接过,拔出一截,寒光逼人。
“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不贵重,”
王伦摇头,“重要的是心意。你带着,就像我在你身边。”
林怀安郑重收好,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是一个笔记本,封面上工整地写着“乡村调查实录”几个字。
“这是我三叔留给我的。他让我记下看到的一切,说将来有用。现在,送给你。”
王伦接过,翻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,是林怀安这半个月的记录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比我更需要它。”
林怀安说,“你练武,但也要读书,也要思考。
这上面记的,不只是北安河的事,是千千万万中国乡村的事。
你看懂了,就想明白了我们要走的路。”
王伦紧紧抱着笔记本,用力点头。
风吹过,古松飒飒作响,仿佛在为这对年轻人的誓言作证。
下午两点,开始下山。
俗话说,上山容易下山难。
陡峭的石阶,往下走时更考验膝盖和平衡。大家小心翼翼,互相搀扶,速度比上山慢了许多。
走到庙洼时,已是下午四点。
太阳西斜,山影拉长,气温开始下降。
“加把劲,天黑前得下山。”
王伦催促。
但怕什么来什么。
就在他们经过一片密林时,前面忽然跳出几个人,拦住了去路。
是五个汉子,穿着短打,一脸横肉,手里拿着木棍、柴刀,一看就不是善类。
为首的正是刘三的弟弟刘四,在村里见过一面。
“哟,这不是北平来的先生们吗?”
刘四斜着眼,皮笑肉不笑,“怎么,这就要走了?不多住几天?”
林怀安心一沉,知道来者不善。
他上前一步,把其他人护在身后:“刘四,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想干什么,”
刘四晃着手里的柴刀,“就是听说先生们要走了,来送送。顺便,讨点盘缠。”
“盘缠?”
王伦冷笑,“我们穷学生,哪来的盘缠?”
“少装蒜,”
刘四旁边一个汉子嚷嚷,“你们在村里又是发钱又是发粮,当老子不知道?
那些穷鬼能给你们什么?
肯定是你们从城里带了大洋,充好人!”
“我们没有大洋。”
林怀安平静地说,“只有些干粮和水,你要,可以拿去。”
“干粮?”
刘四啐了一口,“谁稀罕你那点破干粮!老子要的是大洋!真金白银!”
“没有。”
林怀安寸步不让。
“没有?”
刘四眼神一狠,“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!哥几个,搜!”
五个汉子围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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