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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:“瑞昌祥”绸缎庄的学问

  第120章:“瑞昌祥”绸缎庄的学问 (第2/2页)
  
  可不给行吗?
  
  赵管事是地头蛇,不给,明天就有人来找茬。
  
  流氓混混,给钱能打发,还算好的。
  
  怕的是那些不给钱,而是要‘入股’的,那才是无底洞。”
  
  林崇礼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:
  
  “怀安,你读书多,想法新,这是好事。
  
  但做生意,不是书本上的道理,是人情世故,是权衡利弊。
  
  你想改,可以,但得慢慢来,得看时机,得权衡得失。”
  
  他转过身,看着侄子:
  
  “就像你在北安河,想教人认字,想帮人脱贫,想法是好的。
  
  可你得先想清楚,那些人愿不愿意学?
  
  学了有没有用?
  
  你走了,他们能不能坚持下去?
  
  你想改变他们的命,可他们的命,真的是你能改变的吗?”
  
  林怀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说出来。
  
  二叔的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他心头那团火上。
  
  他知道二叔说得对,做生意要权衡,要算计,要妥协。
  
  可他也知道,有些事,不能只算得失,不能只权衡利弊。
  
  就像在北安河,他们明知道教几个孩子认字改变不了什么,可还是教了。
  
  明知道给刘老栓五块钱救不了他的命,可还是给了。
  
  因为那是人,是活生生的人。
  
  是人,就不能只用生意经去衡量。
  
  “二叔,”
  
  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,“您说的,我懂。
  
  但我想试试。陈列的事,我可以帮老张老李做,不用雇人。
  
  记账的事,我可以教老周叔,他不愿学,我帮他做。
  
  那些‘孝敬’,也许没法完全杜绝,但可以想办法减少,至少记清楚,知道钱花在哪了。”
  
  林崇礼看着侄子,看了很久。
  
  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,明明灭灭。
  
  许久,他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,像是欣慰,像是担忧,又像是无奈。
  
  “怀安,”林崇礼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
  
  二叔不是不让你做,是怕你走你爹的老路。
  
  这世道,好人难做,好事难为。
  
  你想帮人,想改变,这没错。
  
  但得先把自己站稳了,把自己活好了,才有余力去帮别人。”
  
  “我知道,二叔。”
  
  林怀安轻声说,“但我想试试。不试试,怎么知道不行?”
  
  林崇礼看着他,看了很久,最后挥挥手:
  
  “去吧,累了,早点休息。
  
  你想试,就试。
  
  铺子里的事,我让你管。
  
  但有一条,不能亏本。‘瑞昌祥’是林家的根基,不能倒。”
  
  “是,二叔。”
  
  林怀安退出账房,回到自己房间。
  
  夜已深,海淀镇的灯火一盏盏熄灭,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。
  
  他坐在桌前,拿出笔记本,就着煤油灯,开始写今天的观察和思考。
  
  写着写着,他停下笔,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。
  
  表壳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,滴答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  
  他想起王伦,想起她亮晶晶的眼睛,想起她说“带着它,就像我在你身边”。
  
  他合上怀表,握在手心。表壳温温的,像她的体温。
  
  前路漫漫,道阻且长。
  
  但总要有人去走,去试,去改变。
  
  就像二叔说的,得先把自己站稳了。
  
  那他就先在“瑞昌祥”站稳,从一家绸布庄开始,从一尺布、一分钱开始,学这世道的规则,学这人情的冷暖,学这生存的艰难。
  
  然后,再去想,怎么改变。
  
 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圆圆的,亮亮的,像一块银盘,挂在天上。
  
  月光照进来,照在桌上,照在笔记本上,照在他年轻的脸上。
  
  那脸上,有迷茫,有困惑,但更多的,是坚定。
  
  八月十七日,林怀安正式开始了他在“瑞昌祥”的改进计划。
  
  他没有大张旗鼓,
  
  而是从最不起眼的地方着手——整理仓库。
  
  这个提议得到了二叔林崇礼的默许,毕竟整理仓库既不伤筋动骨,又能看看这侄子到底有几分真本事。
  
  “瑞昌祥”的仓库在后院西厢,三大间屋子,堆得满满当当。
  
  布料按品类堆放,但年深日久,早已乱了套。
  
  杭纺里混着苏绸,花缎下压着素绸,有些积压多年的陈货,甚至起了霉斑。
  
  “这都是钱啊。”
  
  林怀安摸着那些发霉的缎子,心疼不已。
  
  他带着顺子和另一个小学徒,花了整整两天时间,把仓库翻了个底朝天。
  
  清点、分类、记录。
  
  霉坏的单独堆放,褪色的归为一类,时兴的花色放在外面,过时的花样收到里头。
  
  又让伙计去药铺买了些樟脑丸,用纱布包了,分散放在布料之间。
  
  第三天,林怀安拿着清点好的单子去找二叔。
  
  “二叔,仓库清点完了。
  
  能卖的布料一共一百四十七匹,其中时兴花样四十三匹,过时但品相完好的六十八匹,略有瑕疵的三十六匹。
  
  完全霉坏、只能当抹布用的,有十二匹。”
  
  林崇礼接过单子,扫了一眼,有些惊讶:“这么细?”
  
  “我还发现,”
  
  林怀安继续说,“咱们铺子里,夏季的薄料子存货太多,眼看入秋了,再卖不出去,又得压一年。
  
  而秋季的厚料子,备货反而不足。”
  
  “哦?”
  
  林崇礼抬起眼皮,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  
  “搞一次夏季清仓。”
  
  林怀安说,“把那些薄料子,特别是过时花样的,降价处理。
  
  腾出地方和本钱,进秋冬季的厚料子。”
  
  “降价?”
  
  林崇礼皱眉,“降价就亏了。”
  
  “不降价,压在手里更亏。”
  
  林怀安拿出自己算的账,“您看,这批薄料子,进货价平均一尺八分,现在卖一角。
  
  咱们降到七分,甚至六分,看上去是亏,但能快速回笼资金。
  
  用这钱进厚料子,一尺能赚两到三分。算总账,是赚的。”
  
  林崇礼沉吟着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:
  
  “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‘瑞昌祥’从不降价甩卖,这是祖上传下的规矩——货真价实,童叟无欺。降价,有损招牌。”
  
  “不是甩卖,是‘夏季酬宾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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