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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72章雨夜的密码

  第0172章雨夜的密码 (第1/2页)
  
  雨下得又急又密,敲打在颜料行的铁皮屋檐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般的声响。林默涵——此刻化名陈文彬——站在二楼的窗前,望着大稻埕湿漉漉的街景。霓虹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,几辆军用吉普车在街口停着,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。
  
  已经是第三天了。
  
  自那晚与苏曼卿在“明星咖啡馆”紧急会面后,整个台北的气氛骤然紧张。街上巡逻的宪兵增加了一倍,进出城哨卡盘查的力度明显加强。魏正宏这条老狐狸,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。
  
  “文彬,该喝药了。”陈明月端着一碗中药走进来,她的腿伤还未痊愈,走路时有些跛。但此刻她脸上没有痛苦的神色,只有化不开的忧虑。
  
  林默涵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苦味在口腔里弥漫开,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这不是真正的药,而是苏曼卿特制的提神汤剂——用浓茶、薄荷和几味特殊的草药熬成,能让人保持高度警觉。在眼下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,任何一丝倦怠都可能致命。
  
  “刚才隔壁布庄的老板娘来串门,”陈明月压低声音,用闽南语说道,“说宪兵昨天夜里抓走了三条街外修钟表的陈师傅一家。罪名是‘通匪’。”
  
  林默涵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。修钟表的陈师傅,是他们这个情报网最外围的一个点。此人并不知道自己传递的是什么,只知道每隔三天,会有人送来一只需要修理的怀表,而他会按照要求,在特定时间将修好的表放在特定位置。仅此而已。
  
  可就连这样边缘的环节,都被揪出来了。
  
  “看来他们已经掌握了我们部分传递链条。”林默涵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魏正宏这次下了狠心,要一网打尽。”
  
  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陈明月靠墙站着,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里的铜簪。那里面藏着今晚要发出的最后一组电文——关于“台风计划”舰队的最终集结坐标。
  
  “按原计划,今晚十点发报。”林默涵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,现在是晚上八点一刻,“但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。明月,你现在就去安全屋,带上必需品。如果十二点前我没到,你就立即转移,按照备用方案行动。”
  
  “不,我和你一起。”陈明月倔强地摇头,“上次在左营我已经抛下过你一次,这次——”
  
  “这次情况不同。”林默涵打断她,转身看着她的眼睛,“上次是突发状况,我们不得不分开行动。但今晚,我知道危险就在眼前。如果必须有人留下来断后,那应该是我。你的任务,是把情报带出去。明白吗?”
  
  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陈明月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不容置疑的决绝。这是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对话——不再有假扮夫妻时的疏离,也没有了逃亡路上相互扶持时的温情,而是一个指挥官对战士下达的最后命令。
  
  “明白了。”陈明月深吸一口气,立正站好。她曾是进步学生,参加过学运,后来被组织吸收,经过严格训练。虽然对林默涵产生了超越同志的感情,但她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使命。
  
  “这是最后一份情报的关键部分。”林默涵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铁盒,递给陈明月,“如果发报中途被打断,或者我无法脱身,你带着它去基隆港。每周三下午三点,码头三号仓库会有一个戴草帽的渔夫。你问他‘今天鲑鱼新鲜吗’,他如果回答‘台风要来了,只有咸鱼’,你就把盒子给他。”
  
  陈明月接过铁盒,入手冰凉,重量很轻。她知道这里面是什么——一张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薄纸,需要用特定显影液才能看到上面的字迹。这比发报更安全,但也意味着,如果她被捕,情报就会永远消失。
  
  “我记住了。”她将铁盒小心地塞进腰带的内袋,用别针牢牢固定。
  
  “现在,收拾东西,从后门走。”林默涵走到墙边,移开一幅山水画,露出后面的暗格。里面放着一把勃朗宁手枪,两个备用弹夹,一叠钞票,以及一本薄薄的《唐诗三百首》。
  
  他拿起那本书,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。那是李白的《行路难》,但在页边空白处,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晓棠今日学会写‘爸爸’二字,妻字。”
  
  这是三个月前收到的最后一封家书。此后,因为台湾方面对大陆通信的封锁加剧,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。
  
  林默涵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摩挲,然后撕下这一页,用火柴点燃。纸张在火焰中卷曲、变黑,化作灰烬落入痰盂。
  
  “你...”陈明月欲言又止。
  
  “不能留下任何线索。”林默涵平静地说,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,“魏正宏是个心细如发的人,他一定会搜查这里。任何与大陆有关的东西,都可能成为突破口。”
  
  他又从暗格里取出一张照片。那是他和陈明月的“结婚照”,在照相馆拍的,两人都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和旗袍,笑容僵硬。照片背面写着拍摄日期:1952年12月3日。
  
  “这个也烧掉。”林默涵将照片递给陈明月。
  
  陈明月接过照片,看着上面那个陌生的自己,突然笑了:“记得拍这张照片那天,你紧张得连领带都系反了。摄影师说‘新郎笑一笑’,你却板着脸,像要去刑场。”
  
  “我当时确实在想,万一任务失败,这张照片就会成为敌人指认我们的证据。”林默涵也露出一丝苦笑。
  
  “现在我们真的要烧掉它了。”陈明月划着火柴。火焰舔舐着照片边缘,先烧掉了林默涵的半个肩膀,然后是陈明月的笑脸。最后,整张照片化作一团蜷缩的黑色灰烬。
  
 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只有窗外的雨声,还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。
  
  “该走了。”林默涵看了眼挂钟,八点三十七分。
  
  陈明月点点头,开始收拾东西。她只带了一个小布包:两件换洗衣服,一些干粮,一支手枪,以及那把藏情报的铜簪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  
  收拾妥当后,她走到林默涵面前,两人相视无言。
  
  “保重。”最终,林默涵伸出手。
  
  陈明月没有握他的手,而是突然扑进他怀里,紧紧地抱了他一下。这个拥抱很短暂,不过两三秒钟,但用力到让林默涵几乎窒息。
  
  “你也保重。”她在林默涵耳边低声说,然后松开手,转身走向楼梯。
  
  走到楼梯口时,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林默涵站在窗前,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消瘦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  
  “如果...”陈明月咬了咬嘴唇,“如果这次我们能平安回去,你愿意...真的和我拍一张结婚照吗?不穿这身别扭的衣服,就穿我们自己的衣服,自然地笑。”
  
  林默涵转过身,看着她。雨夜的微光从窗外透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。有那么一瞬间,陈明月觉得他会答应,会说出那句她等了很久的话。
  
  但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:“明月,我们这种人,不该有太多如果。”
  
  陈明月的眼神黯淡了一下,但很快又亮起来:“我明白了。那么,就等任务完成再说。”
  
  她没有再停留,快步走下楼梯。后门打开又关上,轻微的吱呀声后,是落锁的咔嗒声。她走了。
  
  林默涵在原地站了很久,直到确认陈明月已经安全离开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他从暗格里取出勃朗宁手枪,检查弹夹,上膛,插在后腰。然后走到工作台前,开始准备发报。
  
  工作台下有一个隐蔽的夹层,里面藏着一台改装过的收音机。通过特定的频率和调制方式,它可以作为发报机使用。这是“老渔夫”留给他的最后一件设备,功率不大,但足够将信号发送到对岸的接应点。
  
  林默涵戴上耳机,调整频率。滋滋的电流声在耳中响起,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音乐——是电台在播放白光唱的《魂萦旧梦》。他耐心地等待着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计算着时间。
  
  九点四十五分。
  
 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。林默涵的手停在半空,侧耳倾听。不是一辆,是至少三四辆车,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  
  他立即关掉收音机,迅速将其藏回夹层。然后走到窗前,掀起窗帘一角,小心地向外张望。
  
  街口停着三辆军用吉普,车灯大亮,照得雨丝如同银线。十几个身穿雨衣的宪兵跳下车,迅速分散开来,包围了这条街。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中间,正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。
  
 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。来得太快了,比预想中早了至少半小时。
  
  他迅速扫视房间。二楼的这个房间是他的工作室兼卧室,除了一张床、一个工作台、两个柜子,别无他物。后窗对着隔壁药材行的天井,但那里肯定也已经有人把守。唯一的出路,是屋顶。
  
  颜料行是栋三层的老式骑楼,屋顶是斜的瓦片顶,有一个小小的阁楼。从阁楼的天窗可以爬到隔壁楼的屋顶,再顺着防火梯下到另一条街。这是苏曼卿为他设计的紧急逃生路线,他们演练过两次。
  
  但问题是,发报机太重,无法随身携带。而今晚的电文,必须发出去。
  
  楼下传来粗暴的敲门声。“开门!宪兵队搜查!”
  
  林默涵看了一眼工作台下的夹层,迅速做出决定。他撕下一张便签纸,用铅笔快速写下两组数字——这是“台风计划”舰队坐标的简化版本,虽然不完整,但能提供关键信息。然后他将纸折成小块,塞进一个空火柴盒。
  
  敲门声变成了撞门声。木门在重击下发出痛苦的**。
  
  林默涵快步走到床边,掀开床板。床底下有一个暗格,里面放着一小瓶盐酸。这是最后的手段——如果无法逃脱,就用它毁掉自己的面容,让敌人无法辨认。
  
  但他不打算现在就用到它。
  
  他拿起火柴盒,深吸一口气,然后打开后窗。雨点立即扑进来,打湿了他的脸。楼下天井里果然有两个宪兵,正举枪对着窗口。
  
  “不许动!举起手来!”
  
  林默涵没有举手,而是将火柴盒用力扔向天井对面的墙壁。火柴盒在墙上弹了一下,落入一个排水沟。几乎同时,他侧身滚到一旁。
  
  “砰!砰!”
  
  两颗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打在窗框上,木屑四溅。楼下的宪兵开枪了。
  
  林默涵顾不上查看伤势,迅速爬上窗台,抓住屋檐下的排水管,用力一荡,身体向上蹿起。湿滑的铁管几乎脱手,但他咬紧牙关,手指死死扣住接缝处,借着惯性向上攀爬。
  
  更多的枪声响起。子弹打在瓦片上,打碎了几片青瓦。碎片落下来,划破了他的脸颊,温热的血混着雨水流下。
  
  他爬到二楼屋檐的边缘,伸手抓住三楼的窗沿。手臂的肌肉在尖叫,连日的劳累和紧张让他的体力接近极限。但他不能停,不能往下看,只能向上,一直向上。
  
  终于,他抓住了阁楼窗户的窗框。窗子是从里面插上的,他用力一拉,整个窗框连带着插销被扯了下来。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刺耳。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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