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奶油与鲜血的变奏曲 (第1/2页)
大银幕上,光影斑驳。
“祝你生日快乐……祝你生日快乐……”
雷钟饰演的毒枭察猜,嘴里哼着跑调的旋律,
手里握着一把银质的餐刀,优雅地切开面前那个双层奶油蛋糕。
然而,伴随着这欢快旋律的,是一声声钝器击打肉体的闷响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画面切了一个全景。
就在这长桌的三米开外,两个打手正抡着钢管,
对着地上一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“血袋”疯狂殴打。
那是警方的线人,“钉子”。
这种极致的视听反差,硬生生楔进了四号厅每一个观众的耳膜里。
坐在江辞身边的楚虹,肩膀猛地一缩。
她不需要任何人解释。
作为一名资深的缉毒警家属,她太熟悉这种手段了。
这叫“杀鸡儆猴”。
“来,阿河。”
银幕上,察猜用刀尖挑起一块沾着鲜红草莓酱的蛋糕,递到了江河面前。
特写镜头推了上去。
江辞那张脸,哪怕是在IMAX的大银幕上放大几十倍,也找不到一丝表演痕迹。
他的瞳孔处于一种生理性的涣散状态,极度惊恐后的应激反应。
但他笑了。
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,嘴角还要努力向上扯,扯动了脸上的伤口,渗出了血丝。
“谢……谢叔。”
江河伸出手,没敢去接那把刀,
而是直接把脸凑了过去,张大嘴,一口咬住了那块蛋糕。
廉价的植物奶油糊了他一脸,甚至沾到了鼻尖上。
有些滑稽。
却没人笑得出来。
前排那个原本还在嚼爆米花的女生,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。
因为音响里传来的吞咽声,太响了。
“咕咚。”
江河一边拼命地吞咽,一边还在用余光去瞥地上那个正在被殴打的战友。
那种想要呕吐却必须强行咽下去的生理反应,让他的眼球充血,红得吓人。
“好吃吗?”察猜问。
“好……好吃。”江河舔了舔嘴角的奶油,声音发颤,“真甜。”
四号厅里,一片沉寂。
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。
画面中,察猜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,他把那把切蛋糕的银刀扔到了地上。
“当啷。”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阿河,吃了叔的蛋糕,就是叔的人了。”
察猜掏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。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叔送你个礼物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“钉子”。
“去,送他上路。”
“也是给你自己,开开荤。”
这一瞬,
台词一出,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。
江辞感觉到,握着自己的那只手,愈发冰凉。
她在抖。
抖得厉害。
银幕上,江河跪在地上,看着那把近在咫尺的匕首。
镜头给了他的眼睛一个长达五秒的特写。
那五秒钟里,观众看到了什么叫作“灵魂的破碎”。
他在权衡。
不杀,两个人都得死,任务失败,背后的防线崩塌。
杀,他将亲手斩断自己的人性,从此坠入无间地狱,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。
这哪里是选择题。
这是凌迟。
“如果不动手……”
最后一排,那个脸上有烧伤疤痕的男人,
声音低得只有身边的战友能听见,“如果不动手,那边的枪手就会开枪。”
“这小子演对了。”另一个咬着牙,眼圈通红,“那时候,除了变成鬼,没别的路可走。”
终于。
江河动了。
他颤抖着手,捡起了那把匕首。
一步一步,挪到了“钉子”面前。
地上的“钉子”,那张脸已经被打烂了。
但他还有意识。
努力地睁开那只充血的眼睛,看着拿着刀走过来的江河。
那是他的战友。
是他用生命在掩护的兄弟。
突然,“钉子”动了。
他耗尽最后的力气,挺起上半身,把自己的脖子往刀口上送。
他在求死。
特写镜头下,“钉子”那两片血肉模糊的嘴唇,无声地开合了两次。
“动手。”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从江河的喉咙里炸开。
他扑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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