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奶油与鲜血的变奏曲 (第2/2页)
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,狠狠落下。
“噗嗤!”
鲜血飞溅。
溅了江河一脸,混合着白色的奶油,红白相间,诡异得令人胆寒。
“我去你妈的!去你妈的!”
江河一边疯狂地咒骂,一边机械地挥刀。
看起来像是疯了。
在场的所有观众,都被这惨烈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。
前排有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捂住了眼睛,不敢再看。
然而。
最后一排。
“好刀法。”
领头的老刑侦,那个在刀尖上滚了半辈子的硬汉,
却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掌心。
肩膀耸动。
只有他们这群内行才看得出来。
江河看似疯魔,看似刀刀见血。
但每一刀,都避开了颈动脉,避开了要害。
他在用这种足以让正常人发疯的残忍,换取战友那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这种折磨,比死更难受。
“这得……多疼啊……”
楚虹的声音很轻。
江辞心头一紧,转头看向母亲。
楚虹松开了手。
缓缓抬起手,捂住了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也似被插进了一把刀。
二十年前。
那天江岩军回来,也是这样一个雨夜。
他带回来一件衬衫。
那件衬衫被洗过很多次,但领口和袖口的位置,依然残留着洗不掉的暗红色痕迹。
那时候楚虹问他:“老江,这衣服怎么了?怎么还有股腥味?”
江岩军当时正在抽烟,手抖得连火都打不着。
他笑着说:“没什么,杀鸡弄的。”
杀鸡。
楚虹信了。
或者说,她逼着自己信了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此刻,看着大银幕上那个满身是血、跪在地上呕吐的儿子。
那个困扰了她二十年的谜题,终于解开了。
楚虹的眼泪,毫无征兆地决堤而出。
她没有哭出声。
只是用力咬着嘴唇,直到嘴唇发白,直到那股咸涩的味道流进嘴里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啊。
原来你当年,过的是这样的日子。
江辞看着母亲。
【检测到来自至亲的极度心碎值+1314!】
系统的数据在疯狂跳动,每一个数字都是一把刀。
大银幕上。
雷钟走了过来。
他一脚踢开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“钉子”,
然后蹲下身,拍了拍江河那张满是血污和奶油的脸。
江河蜷缩在角落里,身体还在剧烈地抽搐,
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:“别抓我……别抓我……”
那是吸毒者和精神崩溃者特有的呓语。
雷钟笑了。
他很满意这件“作品”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疯狗。”
雷钟的声音在影厅里回荡。
“只咬我让你咬的人。”
画面渐渐暗了下去。
那压抑得让人窒息的喘息声,也慢慢消失。
就在观众们以为可以稍微喘口气的时候。
屏幕再次亮起。
一行白字,在黑底上浮现。
【三个月后。红河希望小学。】
画风突变。
阳光明媚,蓝天白云。
一群穿着崭新校服的孩子,正在操场上奔跑嬉戏。
背景音乐是一首欢快的儿歌。
“两只老虎,两只老虎,跑得快……”
这童稚的声音,清脆悦耳。
但放在刚才那场血腥屠戮之后,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镜头拉近。
一个穿着白衬衫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,
正站在讲台上,微笑着给孩子们发糖。
是雷钟。
而站在教室角落里的江河。
他穿着一身保安的制服,手里拿着警棍。
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,却黑得看不到底。
当一个孩子跑过来,把一颗糖递到他面前喊“叔叔”的时候。
江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好似看到了什么剧毒的怪物。
那眼神里的恐惧与嫌恶,比刚才杀人时还要浓烈。
“钩子”埋下了。
这所名字听起来充满光明的“希望小学”,
究竟还藏着多少比地狱更黑的秘密?
四号厅里,没有人离场。
哪怕是膀胱已经憋到了极限,也没有人愿意错过哪怕一秒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