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石齐宗调查有了硬靠山 (第1/2页)
礼拜六下午四点半,石齐宗站在保密局总部大楼里。走廊长得望不到头,水磨石地面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他走到那扇红木门前,停下。手抬起来,又放下。心里有点紧张。
最后他还是叩了门。
“进来。”门里传来声音。
石齐宗推门进去。
毛人凤坐在书桌后面,正在泡茶。他慢条斯理地倒水,头都没抬。
“局长。”石齐宗在书桌前站定。
毛人凤这才抬起头,脸上堆满了笑:“哎呀,齐宗来了?坐坐坐。”
石齐宗坐下,屁股只挨着半边椅子。
毛人凤推过来一杯茶:“尝尝,明前龙井。”
茶是滚烫的,热气往上冒。石齐宗端起茶杯,茶杯滑,他赶紧握紧了。
“谢谢局长。”
毛人凤自己也端起一杯,抿了一口,咂咂嘴:“嗯,好茶。”他放下茶杯,身子往后一靠:“找我有事?”
石齐宗舔了舔嘴唇。嘴唇干得裂了口子,一舔就疼。
“局长,我想汇报一下思想。”
“哦?思想?”毛人凤笑了,眼睛眯成两条缝,“好啊,说说,我听着。”
石齐宗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来台北站快两个月了。”他开口,话说得有点急,“行动处的情况……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他顿了顿,看毛人凤没什么反应,才继续说:“刘耀祖的死,疑点很多。我调阅了案卷,看守所出的死亡证明,说是急性心梗。可刘耀祖进去前刚体检过,心脏没问题。这才一个多月,怎么就心梗了?”
毛人凤静静听着,脸上还是那副笑容。他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
“还有,”石齐宗声音大了些,“我查到些东西。周福海.他联系我了。”
毛人凤眼皮抬了抬。
“他说刘耀祖死前在查余则成,查到了血型矛盾。”石齐宗语速加快了,“余则成体检是B型,他老婆王翠平是A型,可他们孩子是O型。这根本对不上。”
“还有王翠平,档案上写的是死了,可刘耀祖查出来,她根本没死,在贵州活着,还带着孩子。”
“还有陈大彪,澎湖看守所的所长,刘耀祖死的时候他当班。刘耀祖刚死没多长时间,陈大彪就调回台北了,进了台北警备司令部稽查队,手续快得不正常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胸口起伏,喘着粗气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嘀嗒,嘀嗒。
毛人凤还是那副笑容。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嗒、嗒、嗒。
“说完了?”毛人凤问,声音慢悠悠的。
“说完了。”
毛人凤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台北的街景,车来车往。
“齐宗啊,”他背对着石齐宗开口,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三十二。”
“三十二,年轻。”毛人凤转过身,脸上还是那副笑容,“我在你这个年纪,还在浙江警官学校当教员。那时候也跟你一样,觉得什么事儿都得弄个明白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他走回书桌后坐下,重新端起茶杯。
“可后来我明白了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这世上有些事儿,弄得太明白,没好处。”
石齐宗抿了抿嘴唇。
“局长,我不懂。”他说,“刘耀祖如果真是被人害死的,那背后的人……”
“背后的人怎么了?”毛人凤打断他,笑容深了些,“就算真是余则成干的,你有证据吗?血型对不上?那能证明什么?证明他可能有问题,可证明不了他杀人。”
“那陈大彪调动呢?看守所长突然调回台北,这不正常!”
“不正常的事儿多了。”毛人凤笑着说,笑得很和蔼,可话很冷,“齐宗,你太年轻。你以为查案子就是查案子?我告诉你,查案子是政治。台北站这块地界,吴敬中经营了好几年,根扎得深。余则成从天津就跟着他,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这两个人绑在一块儿,你想动他们,想过后果吗?”
“局长,我不怕。”他说,声音发颤。
“不怕?”毛人凤笑了,笑得很响,“刘耀祖也不怕。他查得比你猛,证据比你多,最后怎么样了?急性心梗,死了。”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脸上还是那副笑容,可眼睛睁开了些:“你知道‘急性心梗’这四个字,在咱们这儿是什么意思吗?”
石齐宗有点茫然。
“意思就是,这个人该死了。”毛人凤一字一顿地说,“不管他是真病死的,还是被人弄死的,总之,他该死了。案子结了,卷宗封了,谁都别再提。”
石齐宗感觉后背的汗往下流。
“可是局长,”他声音发颤,“不是你让我查刘耀祖死亡的事吗?”
毛人凤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我让你查?”他笑得前仰后合,“齐宗啊齐宗,我是让你去台北站当处长,不是让你去翻旧账的。”
他止住笑,擦了擦眼角:“刘耀祖那事儿,已经结了。人都死了,你还查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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