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(第1/2页)
第二十章 交
夜色褪尽,天光微亮时,杜羽回到了自家院中。
身上青衣染了几处暗色,是血,也有洞中湿泥。他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布袋扔在墙角,里面是黑斗篷修士的遗物——几瓶阴气森森的丹药,一些刻画着扭曲符文的骨片,两块中品灵晶,还有那面黑色小幡和几只储物袋。
他没细看,先走到井边打水,洗净手脸,换了身干净布衣。冰凉的井水让他因一夜激斗而略微翻腾的气血平复下来。
堂屋里传来响动,杜豪披着衣服走出来,看见儿子,愣了一下:“羽儿,你……这么早出去了?”
“去后山转了转,处理点事。”杜羽语气平静,走到灶前生火,“爹,娘,收拾一下,我们午后就动身。”
“午后?”杜豪吃了一惊,“这么急?东西还没……”
“重要物件带上就行,其他的到了镇上再置办。”杜羽往锅里舀水,“我在镇上有个朋友,已托他赁好了院子。离开这里,对您二老身体也好。”
杜宝婷也走了出来,看着儿子沉稳的动作,又看看墙角那不起眼的灰布袋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问什么,只是点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娘这就去收拾。”
杜羽往灶膛添了把柴,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走到墙角,拎起灰布袋回到自己屋中,关上门。
将布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。
丹药三瓶,标签模糊,但嗅之阴寒刺鼻,绝非正道修士所用。骨片七枚,大小不一,上面刻画的符文歪斜诡异,多看几眼便觉心神烦恶。中品灵晶两块,成色尚可。黑色小幡一杆,入手阴凉,幡面似某种妖兽皮鞣制,绘制着层层叠叠的暗红纹路,中心有一个狰狞鬼首图案。储物袋三只,上面禁制已被他强行破除。
杜羽先检查储物袋。一个属于黑斗篷修士本人,空间约五尺见方,里面除了些换洗衣物、干粮杂物,还有十几块下品灵晶、几枚空白玉简、一张绘制粗糙的地图。
地图展开,中心标注着“杜家村”,周围有几个红点,分别写着“后山裂隙”、“祠堂枯井”、“荒山阴眼”等字样,并用细线连接,旁边有小字批注:“地煞脉络初显,疑有古禁残存,或通‘窍眼’。阴骨采撷已足,待月阴之夜,以‘引煞幡’探之。”
引煞幡,应该就是那杆黑色小幡了。杜羽拿起小幡,神识探入。幡内结构复杂,核心处有一个小小的阵法枢纽,此刻黯淡无光,显然昨夜一战未来得及催动。这法器的作用,大抵是引导、汇聚阴煞之气,既可攻敌,也可用于探查甚至打开某些与煞气相关的禁制或通道。
另外两个储物袋较小,属于那两个被黑斗篷修士灭口的倒霉散修,里面只有些零碎灵晶和低劣法器,无甚价值。
杜羽将所有丹药、骨片连同那面引煞幡单独收进一个玉盒,贴上封禁符箓——这些东西邪气太重,不宜随身,回头需找机会处理掉。灵晶和地图、玉简等物则收好。
最后,他拿起黑斗篷修士那枚腰牌。
腰牌铁铸,正面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,下方刻着“阴煞”二字,背面则是一行小字:“外堂执事,鬼七”。
阴煞宗?杜羽在洛风宗时听过这个名字,是活跃于北地的一个魔道宗门,行事诡秘狠辣,擅长驱役阴魂、修炼煞气,与正道诸宗多有龃龉。没想到其触角已延伸至此。
一个外堂执事,筑基后期修为,潜伏在这偏僻村落,图谋一处可能与坠星谷相关的地煞裂隙……这背后恐怕不止是个人机缘那么简单。阴煞宗是否知晓坠星谷与造化鼎的关联?还是单纯为了地煞之气这种修炼资源?
杜羽将腰牌也收起。这是个线索,也是麻烦。
他推开房门,走到院中。父母已收拾出两个不算大的包裹,放在堂屋门口。杜羽走过去,将十块中品灵晶用布包好,塞进母亲包裹的夹层里。
“娘,这个收好,贴身带着。到了镇上,衣食住行都用得着。”
杜宝婷摸着那硬硬的布包,眼圈有些红,却没推辞,只是紧紧握了握儿子的手。
杜豪蹲在院角,看着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屋,眼神复杂。
“爹,走吧。”杜羽提起两个包裹,“房子和地先留着,日后……或许还会回来看看。”
三人最后看了一眼破旧的院落,锁上院门,踏上村中土路。
清晨的村子很安静,只有几户人家升起炊烟。路过老槐树时,杜羽脚步顿了顿。
苍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:“都处理干净了?”
“嗯。那人应是阴煞宗外堂执事,号‘鬼七’。所图是后山地窍,已被我封死。”
“阴煞宗……”老槐树沉吟,“这个宗门,对地煞阴脉之事确实热衷。你封了地窍,他们短期内难以再寻到准确入口。不过,既已派了执事前来,便不会轻易放弃。日后还需留意。”
“我明白。前辈,坠星谷入口的禁制,我如今可能在外围稍作探查?”
“可尝试感应,但万不可触碰或试图破解。九重地煞禁牵一发动全身,以你目前修为,贸然触动必遭反噬。待你金丹之后,手持镇脉令,再辅以《镇脉手札》与《地脉养灵诀》大成,方有几分把握入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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