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(第2/2页)
“金丹……”杜羽默念。这是他接下来明确的目标。
“去吧。你父母身上有老夫一缕灵韵,可保寻常病邪不侵。此去安顿好后,你当以修炼为重。坠星谷之事,不急在一时。”
“谢前辈。”杜羽在心中郑重道谢,而后转身,带着父母朝村外走去。
他们的身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老槐树静静矗立,繁茂的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声响,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……
三日后,距离杜家村三百里外的青牛镇。
镇子不大,但比杜家村繁华许多,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行人往来。杜羽赁下的院子在镇东,闹中取静,是个两进的小院,虽不豪华,但干净整洁,足够三口人居住。
安顿好父母,购置了必要的生活用品,又留下足够的银钱和几道护身的小禁制后,杜羽准备再次离开。
“又要走?”杜宝婷拉着儿子的手,满眼不舍。
“娘,我去办点事,很快回来。”杜羽温声安抚,“您和爹先在这里住着,缺什么就让街口的陈掌柜帮忙捎个话,我嘱咐过他了。等我回来,咱们再做长远打算。”
杜豪在一旁抽着旱烟,闷声道:“自己小心。家里……不用惦记。”
杜羽点点头,又交代了几句,这才出门。
他没有立刻远行,而是先去了镇上的“百晓阁”——一种低阶修士交换信息、接取简单委托的松散组织。
支付了一块下品灵晶,他得到了几条感兴趣的消息:
其一,洛风宗封山已近半年,缘由众说纷纭,有说禁地暴动,有说宗门内讧,也有传闻与北地魔宗活动加剧有关。但洛风宗山门紧闭,护山大阵全开,确是不争事实。
其二,约两个月前,有数批行踪诡秘、气息阴冷的修士在西北方向活动,疑似阴煞宗人马,似乎在图谋某处古遗迹,与几个小家族和散修团体发生过冲突。
其三,东海近来也不平静,时有海兽异动,亦有传言说海外散修岛屿之间摩擦增多。
这些信息琐碎,但拼凑起来,杜羽隐隐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态势。各大势力似乎都在暗中动作,阴煞宗的活跃或许只是冰山一角。
离开百晓阁,他走出青牛镇,寻了处僻静山林。
盘膝坐下,取出得自黑斗篷修士“鬼七”的那张地图和几枚空白玉简。
地图上标注的几处地点,除已探查过的,还有两处位于更远的荒山之中,也被标记为“阴眼”或“煞气淤积点”。杜羽猜测,这可能是鬼七原本计划中,用于辅助定位或布阵的节点。
他需要将这些隐患拔除,至少暂时扰乱,避免阴煞宗后续之人顺着鬼七留下的线索摸过来。虽然鬼七已死,其魂灯可能已灭,会引起宗门警觉,但清理手尾总能多争取些时间。
接下来半个月,杜羽依照地图,奔波于数百里山林之间,将那几处阴煞节点一一探查。其中两处只是天然形成的微小煞气淤积,他直接以《镇脉手札》中的法门疏导化解。另一处则明显有人工干预的痕迹,布设了简单的聚阴阵法,他将其毁去,并伪造出妖兽破坏或自然坍塌的假象。
在此过程中,他也顺手采集了一些年份尚可的灵草,猎取了几头低阶妖兽,材料或自用,或拿到途经的小坊市换成灵晶。筑基中期圆满的修为,加上强横的肉身和对地脉之力的初步掌控,让他在这片相对平和的区域内行动自如,少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。
处理完地图上的节点,杜羽终于将目光投向西方。
坠星谷,还有更遥远神秘的归墟。
老槐树说过,坠星谷入口在杜家村祠堂下,但谷内广大,入口或许不止一处。而云崖子手札提及“坠于西极坠星谷”,或许指的是鼎基坠落的核心区域在西极,而地脉牵连,入口却可能分布。
他决定先往西行。一边历练,巩固修为,寻找凝结金丹的机缘,一边留意与坠星谷、造化鼎相关的线索。同时,也要打探归墟的更多信息——星图指引不会错,鼎枢碎片他志在必得,但那是元婴级才能考虑的危险之地,需从长计议。
临行前,他最后去了一趟青牛镇,暗中看了看父母。二老已逐渐适应镇上的生活,与邻里也有了简单往来,气色比在村里时好了许多。杜羽留下些强身健体的丹药和一道更强的护身玉符,并未现身打扰。
站在镇外山岗上,回望了一眼小镇炊烟,杜羽转身,化作一道不起眼的土黄色遁光,投入西边苍茫群山之中。
风起于青萍之末。
杜家村的因果暂了,父母的安危已妥,但属于他的路,才真正开始。前方是更广阔也更凶险的天地,是造化鼎破碎的谜团,是上古大劫的阴影,是金丹大道的门槛,也是无数明枪暗箭、机缘争夺。
他握了握怀中温润的道纹碎片,眼神沉静如渊。
一步一步,走下去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