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金銮惊变 (第2/2页)
“陛下快看!”她扬声喊道,同时将手中的玉珏掷向龙案,“赵将军靴筒有镇北王私纹,他才是乱党!”
景帝的目光刚落在赵承业的靴筒上,赵承业已红了眼,挥剑便往龙椅冲去:“既然被识破,不如拼死一搏!”
禁军统领立刻带人上前阻拦,刀剑相撞的脆响在太和殿炸开,朝服与甲胄混作一团,砚台墨锭摔得满地都是。
李若雪与萧铎背靠背站着,匕首与短刃配合默契,挡开几个冲上来的乱兵。她看见赵承业被禁军围在中央,却仍在嘶吼:“北狄大军已过雁门关,用不了三日便到京城!你们都得死!”
“一派胡言!”镇国将军的副将忽然从殿外冲进来,手中举着塘报,“雁门关守将传回急报,北狄主力被挡在关外,昨夜已退!”
赵承业的动作猛地顿住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就在这时,一支羽箭从殿外射来,正中他的后心——射箭的是暗卫统领,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暗卫,手中都握着弓弩。
乱兵见主将已死,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。太和殿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下帝辇旁的香炉还在袅袅冒烟。景帝看着满地狼藉,忽然叹了口气:“李若雪,你父忠勇侯李敬,当年确是被诬陷。”
他从龙案上拿起玉珏,递还给她:“朕赦你忠勇侯府无罪,恢复爵位。至于镇北王余党,朕会命大理寺一一清算,给你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”
李若雪接过玉珏,指尖触到那熟悉的温度,忽然屈膝跪倒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:“谢陛下。”十二年来的委屈与隐忍,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泪,砸在金砖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退朝时,晨光已洒满长廊。萧铎走在她身侧,看着她微红的眼眶,轻声道: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李若雪抬手抹去眼泪,忽然笑了,“我想去看看忠勇侯府旧址。”
侯府早已不是当年模样,院墙斑驳,荒草没膝。但海棠树还在,枝桠伸向天空,像极了父亲当年张开的臂膀。李若雪摸着树干上的刻痕——那是她小时候换牙时,父亲陪她刻下的身高记号。
“这里会重新修好的。”萧铎站在她身后,声音里带着暖意,“暗卫查到,当年抄家时被没入官的财物,大部分还在国库,我已递了折子,求陛下归还。”
李若雪转过身,看见他眼底的星子,忽然想起密道里他说的那句“不管什么局,我都跟你一起破”。她把合在一起的玉珏分成两半,将其中一半递给他:“这个,你拿着。”
“这是忠勇侯府的信物……”
“也是我的信物。”李若雪打断他,指尖触到他的掌心,“萧铎,接下来的路,你还愿意陪我走吗?”
萧铎握紧那半块玉珏,掌心的温度透过玉石传来。他看着眼前的姑娘,她的眉眼在晨光中亮得像碎金,再也没有了初见时的冷硬。
“愿意。”他说,“不止接下来的路,以后所有的路,都陪你。”
海棠树的叶子被风拂得沙沙作响,像是在应和。远处的宫墙传来报时的钟声,清亮悠长,仿佛在宣告一个旧时代的落幕,与一个新时代的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