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沟通神意 (第2/2页)
“为何要在石狗前打?”刘恭好奇地问道。
“依阿胡拉·马兹达,与先知查拉图斯特拉之言,狗可见得'纳苏',便是汉人所言的邪魔。”
米明照一边煮茶一边说。
“若是孩儿们犯了错,便要这石狗当判官,给孩儿盯着,驱其邪魔。邪魔见了狗,便会心生恐惧,逃到北方苦寒之地去徘徊。”
“倒是有趣。”
刘恭随手抓起一颗葡萄,塞进嘴里尝着。
如此说来,对汉人说睁大狗眼看,便是在骂人;但若是对粟特人说,那简直就是聊斋,仿佛在说“你身上有鬼”。
米明照看着刘恭,眼神中闪过一丝温馨,随后又露出寂落。
其他汉官,与刘恭不同。
汉官用粟特人,多是图谋财税,或是倚仗粟特人,赖其刺探情报,更有甚者,直接将粟特富人骗入城中,杀了之后再取其钱财,最后再倒打一耙,栽赃在粟特人头上,言必称安史之遗祸。
刘恭也用粟特人,甚至比其他汉官,用的还要更多。
可一旦离了名利场,米明照便可察觉到,刘恭对粟特人并无排斥之意,也无天朝上国人之倨傲。
反倒是对粟特人充满了好奇。
稍有不懂的习俗,便会细细询问,问了也不为辩驳,只是单纯好奇。
若自己是个寻常胡人,如金琉璃那般,米明照倒也愿意追随刘恭。
可自己注定要当穆护。
要接任萨宝一职。
粟特人在西域立足,靠的便是一座座城中,如柴薪般献身的萨宝。这份枷锁,她逃不掉,也甩不开。
可越是这样想,米明照心中便越是憋屈。
她忽地想到自己的姓氏由来。
于是,她眼底的那份落寞散去,决绝之色浮现于眼前,仿佛将茶水也给煮沸了。
壶盖左右摇晃,水汽氤氲而上,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米明照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羞怯与忐忑,将碎茶叶投入壶中,端起茶壶拿到一旁,待到稍微放凉,便将茶水倾倒进瓷盏,动作轻柔沉稳,水柱也稳若山涧清泉,没有半滴跃出盏边。
“官爷,好了。”
刘恭转过身来,看着米明照端来茶,接过之后浅啜一口,也没管米明照走到了何处。
河西的茶,称不上清冽,但足够醇厚。
略微苦涩的口感,带着暖意漫遍全身,令刘恭颇为满意。那些官吏采买的茶叶,泡出来一股树叶味,和祆神庙里的茶叶完全没法比。
但未等刘恭放下茶盏,厢房门便传来了“咔哒”一声。
那是门闩的声音。
“米明照?”
刘恭下意识摸向腰间,转头看向房门处。
但他第一眼,便看到了地上的衣物。
那是米明照方才穿的短衫,罗裙叠落在上方,层层叠叠之中,还可看到素色的抹胸,和一条柔软的裈裤。夕阳透过窗纸,仅余下模糊的光线,照着衣物上的暗纹,也勾勒出了米明照的曼妙曲线。
少女身上特有的清冽,仿若无物般飘来,伏在刘恭身前,补上了茶香所缺的最后一点香气。
“你这是何为?”
刘恭咽了口唾沫,但手却早已自己动了起来。
“官爷......”
米明照在刘恭怀中垂首,每被碰到,便如雏鸟般颤着身子,声音也变得细细碎碎。
只是,那股子决绝的劲头,怎么也盖不住。
“小女只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嗯?”
“请官爷用小女的身子......沟通神意......”
......
午夜时分。
院里的孩儿们都已睡去,老粟特人也都歇息了,四下只剩风吹树叶的轻响,还有潺潺流水经过墙角,将圣火寺中的灰烬带出。
石尼殷子揉着眼,身上披着厚厚的皮袄,手中提着灯笼走过厢房。
听到动静的那一刻,她停下了脚步。
驻足细细聆听,那股熟悉的味道,令她羽翼微微张开,仿佛想起了往事一般,但最终又没说什么,只是微微戳开窗纸,看了一眼厢房里,连脸都没红,便打着哈欠离开了。
而在灯笼光芒离开后,米明照的羽翼才收起,露出刘恭的后背,月光再次覆上刘恭的身子,犹如银甲披身一般。
“阿娘走了,官爷,方才还未完呢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