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解蛊毒 (第1/2页)
杨哲冲下楼梯,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震得忽明忽暗。他反手将消防通道的铁门拉上,用铁棍死死卡住锁孔,暂时挡住追兵。刚跑到小区门口,就见一辆摩托车停在路边,车座上放着个头盔,车把上挂着块木牌,写着“百草堂”三个字——显然是阿依提前安排好的。
跨上摩托,引擎轰鸣着划破夜的寂静。杨哲拧动油门,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西工地。沿途的路灯在他身后飞速倒退,手腕上的灼痛感越来越强,皮肤下的金色流光仿佛活了过来,顺着血管游走,带来一股奇异的力量感。
工地入口的围栏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,绿色光柱正是从里面的钻井机旁发出的。杨哲弃车翻墙而入,脚刚落地,就见几只半透明的血引蛊从泥土里钻出,七只眼睛死死盯着他。他没有后退,握紧拳头——那枚母蛊碎片虽给了阿依,但手腕上的蛊灵似乎被彻底激活,周身竟泛起淡淡的金光。血引蛊一靠近金光,便如遇烈火,瞬间化为齑粉。
“果然有用。”杨哲心中一喜,加快脚步冲向钻井机。机器周围站着十几个白大褂,正围着一个巨大的金属容器,里面咕嘟咕嘟冒着绿泡,暗红色的地脉血气顺着管道被吸入容器,与绿色液体混合成粘稠的浆体。
“拦住他!”王博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,他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显示着地脉节点的分布图,“他身上有蛊灵共鸣,不能让他靠近节点!”
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扑了上来,手里的电击棍滋滋作响。杨哲侧身避开,借着冲劲一记肘击撞在一人胸口,同时脚下横扫,绊倒另一人——这些天被老李拉着练的“保安格斗术”,此刻竟派上了用场。他顺势夺过一根电击棍,按下开关,金色的蛊灵之力顺着电流蔓延,棍端瞬间爆出刺眼的火花,扫向追来的保镖:“破邪电击!”
保镖们被火花击中,身上的银镯子突然炸开,惨叫着倒地抽搐。杨哲趁机冲向钻井机底部,那里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暗红色的血气正汩汩涌出,正是阿依说的地脉节点。
“想埋断脉草?晚了!”王博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遥控器,按下按钮。钻井机的钻头猛地加速旋转,刺入地面的瞬间,缝隙里的血气喷涌而出,化作一条血红色的巨蛇,张开獠牙咬向杨哲。
“是地脉血煞!”杨哲想起阿依提过的禁忌,不敢硬接,侧身翻滚躲开攻击,同时从口袋里摸出阿依塞给他的断脉草籽——草籽呈紫黑色,表面布满细小的绒毛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他瞅准血煞攻击的间隙,将草籽狠狠攥在手心,借着蛊灵之力灌注进去。草籽突然迸发出紫色的光芒,杨哲低喝一声,将其按向地脉节点:“断脉·封!”
紫色光芒与暗红色的血气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血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身体开始寸寸瓦解。钻井机的轰鸣声渐渐平息,金属容器里的绿泡也不再翻腾,地脉节点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。
王博见状,目眦欲裂,抓起桌上的绿色针管就往杨哲身上扎:“我要让你变成最完美的蛊容器!”
杨哲侧身避开,反手一掌拍在他手腕上。针管脱手飞出,摔在地上碎裂,绿色液体溅到王博的手背上,他顿时惨叫起来——皮肤接触液体的地方,竟迅速长出密密麻麻的肉芽,像有无数虫体在皮下蠕动。
“这就是你们养的‘好东西’?”杨哲冷笑。
就在这时,工地外传来警笛声和诵经声。玄清带着清蛊派的弟子赶来,手里的佛珠金光闪烁,净化着残留的血气;百草堂的人则举着草药火把,焚烧散落的血引蛊;阿依跟在后面,手里还攥着那枚母蛊碎片,见到杨哲平安无事,终于松了口气。
王博被玄清用黄符制服,瘫在地上瑟瑟发抖。杨哲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手背上不断蔓延的肉芽:“虫道盟的老板是谁?”
王博嘴唇哆嗦着,刚想说什么,突然双眼翻白,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片刻后便没了气息——竟是被体内的蛊虫反噬而亡。
“看来还有大鱼。”玄清叹了口气,收起佛珠,“不过地脉已稳,血引蛊的危机暂时解除了。”
杨哲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手腕上的灼痛感渐渐消退,金色流光也隐匿回皮肤下。他低头看了看手心残留的断脉草清香,突然想起老李摘给他的青桃,酸甜的滋味仿佛还在舌尖。
“杨先生,”阿依走过来,将母蛊碎片递还给他,“这碎片您还是收着吧,虫道盟不会就此罢休的。”
玄清也点头:“若不彻底铲除虫道盟,陵市永无宁日。青城山和百草堂会联手追查。”
杨哲接过碎片,指尖冰凉。他想起青藤公园的桃树,想起老李的唠叨,想起那些平淡安稳的日子。但他更清楚,有些事既然卷入了,就没法再置身事外。
玄清和阿依告辞离开,杨哲和他们道别后,笑了笑,转身往回走,“老李还等着我给他带早饭呢。”
朝阳升起时,杨哲推开了公园后门。老李正在保安亭里擦桌子,见他回来,抬头骂道:“小兔崽子,一夜去哪了?烤红薯都凉透了!”
杨哲把碎片揣进兜里,拿起桌上的凉红薯咬了一口:“遇着点事,处理完了。”他看向后山的桃树,枝头的青桃又红了些,“对了李哥,今天的巡逻,我多走两圈。”
老李翻了个白眼:“算你有点良心。”
杨哲笑着拿起橡胶棍,走向公园深处。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身上,手腕上的皮肤下,金色的流光似乎又亮了亮。
接下来的日子,青藤公园表面恢复了平静,晨练的老人、嬉闹的孩子依旧如常,但杨哲知道,平静之下暗流未消。他每天巡逻时,总会格外留意假山一带,断脉草在土壤里扎了根,长出细小的紫芽,像给地脉上了道无形的锁。
玄清和百草堂的人没再露面,只托人送来个木盒,里面装着三枚“驱蛊符”和一张字条,说虫道盟的海外据点已被锁定,不日便会动手清剿。杨哲把符纸收进保安亭的抽屉,和老李的降压药放在一起,倒也多了份踏实。
这天傍晚,他正准备换班,张大妈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,神秘兮兮地说:“小杨,听说没?城西那工地停工了,警察封了门,说是查出‘非法实验’。”
“是吗?”杨哲接过她递来的粽子,“可能是手续不全吧。”
“不全能封得那么严实?”张大妈压低声音,“我家小孙子在附近上学,说夜里看见有穿白大褂的被警察带走,戴着手铐呢!”
杨哲心里一动,看来玄清他们得手了。他剥开粽子,蜜枣的甜香漫开来,刚要咬下去,手腕突然又开始发烫——这次的灼痛比以往都剧烈,像有火炭在皮肤下游走。他赶紧摸出驱蛊符,符纸刚碰到手腕就冒出青烟,烫感却没减退。
“咋了?脸都白了。”老李凑过来。
“没事,老毛病。”杨哲按住手腕,余光瞥见公园门口闪过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阿青,她背着个帆布包,脸色苍白,正往保安亭这边跑。
“杨哲哥!”阿青跑到近前,帆布包掉在地上,滚出个沾着泥土的黑陶片,和杨哲手里的碎片纹路能对上,“湘西……湘西出事了!万蛊门的旧址被挖开,里面的‘蛊母残骸’不见了,苗寨里好多人被下了‘子母蛊’的余毒,老苗医让我来找你,说只有你的蛊灵能暂时压制!”
杨哲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蛊母残骸?难道虫道盟的真正目标不是血引蛊,而是这个?他捡起陶片,两片碎片一碰,突然发出幽幽绿光,手腕的灼痛竟奇迹般减轻了。
“玄清他们呢?”
“清蛊派的人去追虫道盟了,百草堂的人在苗寨救急,走不开!”阿青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老苗医说,蛊母残骸一旦落入虫道盟手里,他们就能造出‘万蛊之王’,到时候谁都挡不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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