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劫光初现 (第1/2页)
黑袍老者,枯槁的右手终于动了,轻轻一拂,动作轻柔,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尘埃,营地的空气瞬间变了。
无形的波纹,以赵供奉为中心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地面霜花凝结的速度暴涨,从细密的白色斑点化作厚厚的冰层。
几个离得近的孩童,脸上瞬间泛起青紫,嘴唇冻得乌黑,连哭喊声都发不出来。
石根挣扎着爬起,嘶声喊道:“张小子,跑,这是寒域,真形境才能施展的心域外显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从黑甲骑士中冲出。
正是被张涛一拳废了右臂的横肉汉子。
他左脸刀疤扭曲,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怨毒,左手不知何时,握着一柄尺长短刀,刀身泛着幽蓝光泽。
“小杂种!”汉子嘶吼,短刀直刺张涛心口:“老子要你偿一条胳膊!”
刀锋破空,带起刺耳尖啸。
张涛瞳孔骤缩。
他想躲,但身体跟不上意识,透支后的虚弱让他动作慢了半拍,只能勉强侧身。
刀锋擦着肋骨划过,衣襟撕裂,皮肤上传来冰凉刺痛,随即是火辣辣的灼烧感。
鲜血渗出,在粗布短褂上晕开暗红。
横肉汉子狞笑,短刀回转,再刺咽喉
张涛咬牙,右脚蹬地,身体向后仰倒,刀锋贴着脖颈掠过,顺势倒地翻滚,抓起一把砂石扬向汉子面门。
“雕虫小技!”汉子闭眼挥刀乱斩。
砂石打在脸上生疼,却无大碍。
他睁开眼,正要继续追击,却见张涛已从地上弹起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折断的木矛。
这是营地猎户平时用的武器,矛头只是简陋磨尖的硬木。
“找死!”汉子暴怒,短刀化作幽蓝流光,直劈张涛面门。
张涛不退反进。
他双手握住木矛,像握着一根粗糙的棍子,迎着刀锋狠狠砸下。
没有章法,没有技巧,只有全身力量灌注其中的蛮横一击。
“咔嚓!”
木矛应声而断。
但短刀的劈斩之势也被阻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,张涛弃断矛,直接扑上。
他身高比汉子矮了半个头,体型也瘦削许多,但这一扑却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,像是荒原上被逼到绝境的孤狼。
汉子猝不及防,被张涛撞入怀中。
两人滚倒在地,砂石飞扬。
“滚开!”汉子左手握刀乱捅,刀锋几次擦着张涛后背划过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张涛不吭声,只是紧紧抱住汉子的腰,右膝顶住对方小腹,左手握拳,朝着汉子面门、太阳穴、咽喉所有要害疯狂捶打。
拳头砸在血肉上的闷响,骨头与骨头碰撞的脆响,混合着汉子的怒吼与痛哼,在寒域笼罩的营地中回荡。
“野蛮,你这野小子!”汉子又惊又怒。
他从未见过这种打法,黑山镇的修士交手,哪怕是最底层的散修,也会讲究个招式章法,灵气运转。
可眼前的年轻人,完全就是街头混混的拼命打法,抱住就不松手,拳打脚踢肘击膝撞,哪里要害打哪里。
但偏偏,这打法有效。
汉子左臂本就使不上全力,短刀在贴身肉搏中难以施展,被张涛压在身下,一时竟挣脱不开。
“噗!”
张涛一拳砸在汉子鼻梁上。
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鲜血喷溅。
“啊……!”汉子惨叫,左手短刀胡乱一捅。
这一刀扎进张涛左肩,深入三寸。
剧痛传来,张涛闷哼一声,反而激起骨子里的凶性,眼睛通红,不管肩上的刀,右手抓住汉子头发,将对方脑袋狠狠往地上磕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砂石地面被磕出浅坑,汉子额头血肉模糊,惨叫声渐渐微弱。
周围的黑甲骑士都看呆了。
他们见过生死搏杀,见过修士斗法,却从未见过如此原始、如此野蛮、如此血腥的肉搏。
这个年轻人,像是完全不知疼痛,肩上插着刀,浑身浴血,还在疯狂捶打身下的对手。
终于,一名骑士反应过来,厉喝道:“助队长!”
三名黑甲骑士翻身下马,抽出腰间长刀,朝着张涛围杀而来。
刀锋破空,寒光凛冽。
张涛感到背后杀机袭来,却无法躲闪,正压着横肉汉子,若松手,对方临死反扑可能更致命。
只能硬抗,他咬紧牙关,背部肌肉绷紧,准备承受刀劈。
就在这时,胸口暗淡的暗金光点,忽然剧烈震颤,像是沉睡的凶兽被血腥味唤醒,又似古老的战鼓在灵魂深处擂响。
“嗡……!”
低沉的共鸣,从张涛体内传出。
下一刻,暗金光点爆发出刺目的金芒。
金光从胸口喷薄而出,瞬间覆盖全身,流淌出古老纹路,暗金色泽,像是一层液态金属覆盖在皮肤表面,又似从血肉深处透出的本质光辉。
张涛感到一股狂暴的力量,在体内炸开。
虚弱感一扫而空,磅礴的炽热洪流在血管中奔涌,如大江怒涛,骨骼噼啪作响,肌肉贲张隆起,每一寸肌肤都充斥着毁灭性的力量。
三名骑士挥刀劈砍的动作,在他眼中忽然慢了下来,刀锋划破空气的轨迹,肌肉发力的细微变化,甚至刀刃上反射的寒光,全都清晰无比。
张涛左手仍按住身下奄奄一息的汉子,右手抬起,五指张开,迎向最先劈来的长刀。
“铛……!”
金属碰撞的巨响炸开。
那名骑士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长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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