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兽潮天灾 (第1/2页)
张涛咬紧牙关,双手握住胸口的冰锥,用力拔出,伤口处血液还未流出就被冻结。
他如法炮制,拔出另外两柄冰锥,随手扔在地上。
冰锥落地,发出清脆声响。
张涛撑起身子,摇晃着站起,继续向前走。
血从伤口渗出,在寒域中迅速冻结成暗红的冰渣,挂在身上,像是披着一层血色的甲胄。
赵供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年轻人的意志,坚韧得超乎想象。
“罢了。”赵供奉摇头:“老夫没时间与你纠缠。”
他双手结印,周身寒气汇聚,在身前凝成一柄三尺冰剑。
剑身剔透,剑锋寒芒吞吐,剑柄处隐约有符文流转。
冰剑成型刹那,寒域威力再增。
张涛感到双腿沉重无比,再也迈不动步,寒气侵入脏腑,呼吸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冰粒,视线模糊,耳中嗡鸣,只有胸口暗金光点,还在顽强旋转,散发微弱的热流,护住最后一线生机。
“要死了吗?”
张涛心中涌起不甘。
穿越到此,还未弄清竹简的来历,还未找到回家的路,还未保护身后那些人。
冰剑缓缓抬起,剑尖指向张涛眉心。
赵供奉正要挥剑。
忽然,远处荒原的地平线上,烟尘再起。
沉重而杂乱的声响传来,像是大队人马在奔驰,又像是兽群在奔腾。
烟尘冲天,遮蔽小半边天空,隐约能听到嘶吼声、咆哮声、还有金属碰撞的铿锵。
赵供奉动作一顿,转头望去。
他灰白的眼瞳中灵光闪烁,片刻后脸色微变。
“荒兽潮……怎会在这时候?”
话音刚落,地面开始剧烈晃动,像是有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腾,砂石跳动,帐篷摇晃,村民站立不稳,纷纷跌倒在地。
震动越来越强。
“吼……!”
远处,黑风山脉的方向,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咆哮声苍凉、古老、带着无尽的暴戾,像是沉睡万古的凶兽苏醒,宣告着自己的归来。
声音穿透寒风,穿透寒域,直击灵魂深处。
张涛感到胸口竹简碎片,剧烈发烫,几乎要灼穿衣物。
与此同时,他意识深处的暗金光点,疯狂旋转,表面纹路亮起刺目的光芒。
光芒中,隐约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,头角峥嵘,鳞爪飞扬,盘踞在无尽黑暗中,睁开一双冰冷的黄金竖瞳。
“龙影。”
虽然只是一闪而逝,但赵供奉看的很清楚,枯槁的脸上露出骇然之色,失声道:“龙纹?不可能,这片天地早就……”
话未说完,荒原尽头,烟尘已至。
最先冲出烟尘的,是数十头体型如牛、头生独角的凶兽。
它们双目赤红,口鼻喷吐白气,四蹄踏地,震天巨响,朝着营地狂奔而来。
兽群后方,烟尘中隐约能看到更多黑影,密密麻麻,不知有多少。
“荒兽潮……真的是荒兽潮!”黑甲骑士中有人惊恐大叫。
赵供奉脸色阴沉,看了一眼张涛,又看了一眼汹涌而来的兽潮,眼中挣扎。
最终,他咬牙道:“撤!”
冰剑散去,寒域收敛。
赵供奉翻身上马,勒转马头,朝着黑山镇方向疾驰而去。
剩余的黑甲骑士如蒙大赦,慌忙跟上,连地上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。
马蹄声远去。
营地前,只剩下张涛和惊慌的村民。
兽潮已至百丈外,地面震动如擂鼓。
石根挣扎着爬起,踉跄冲到张涛身边,从怀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干粮,又塞过来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。
“走!”老者嘶声催促,嘴角还在渗血:“向北,进黑风山脉,只有那里能躲开兽潮,赵供奉他们暂时不会追来,兽潮面前,真形境也要避让!”
张涛接过干粮和地图,入手沉重。
地图很简陋,用炭笔画着粗略的地形,其中一角有个褪色的朱砂标记,指向山脉深处某处,旁边用扭曲的文字标注着什么,张涛看不懂。
“这个标记……”石根急促道:“是我年轻时在山里采药,无意中发现的地方。那里有古怪,兽类不敢靠近,或许能暂时藏身。但你记住,千万别深入,标记之外的地方,千万别去!”
“不,石老,我们一起走!”石根对他有恩,部落是异界的第一个家。
张涛捏着地图,看向兽潮,双眼通红,他知道,身后的所有人,无法躲过比劫。
兽潮已至五十丈。
独角凶兽的咆哮声,震耳欲聋,腥风扑面。
“走啊!”石根推了他一把:“再不走,都要死。你能逃走,将来为我们报仇。”
张涛望向冲来的兽群,无论如何都不能独自离开。
他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,也不是一个为了活命,不顾恩情,独自脱身人。
张涛太强双手,握紧双拳,挡在所有人身前。
“砰!”
他被一个头凶兽撞飞,在半空中,无力的看向老者,还有他身后哭泣的灵儿,惊恐的村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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