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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1章:嘉庆十九雨教书

  第011章:嘉庆十九雨教书 (第2/2页)
  
  左宗植蹲在弟弟面前,像个小先生似的,学着父亲平日里教他的模样,身子坐得直直的,用指尖点着字念,神情格外认真,连眉头都微微皱着。“弟弟,这个字念‘书’,就是我们每天读的《三字经》《论语》。”声音清脆,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,“里面有‘人之初,性本善’,还有孔子的话,教我们要做个好人。你要跟着我念,书……”指尖轻轻点着“书”字的笔画,和父亲一样一笔一划地指,眼神里满是对弟弟的疼爱,还有几分小先生的得意。他平日里在私塾里,是先生最得意的学生,如今能教弟弟认字,心里格外自豪。
  
  左宗棠看着哥哥,小嘴巴跟着动了动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的指尖,像是在认真跟着模仿。虽然发音还有些稚嫩,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,尾音还有些含糊,却确实在努力学着念“书”字。小身子还在父亲膝头晃着,跟着哥哥的节奏,一点一点的,模样认真又可爱。左宗植见弟弟在认真模仿,高兴地拍着手,脸上满是成就感,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。“弟弟真厉害!再念一遍,书……”又念了一遍,指尖在笔画上点得更慢了,方便弟弟模仿。还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小脑袋,动作轻轻的,怕弄疼了弟弟,像个真正的小先生,耐心又温柔。
  
  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伴着竹篮碰撞的轻微声响,吱呀一声,院门被轻轻推开,乡邻王阿婆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。王阿婆今年六十多岁,头发半黑半白,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用一根旧木簪固定着——木簪的头已经磨秃了,却依旧光亮,那是她嫁入王家时的陪嫁,戴了四十多年,舍不得换。她穿件深色粗布衣裙,袖口磨得发亮,布纹都磨平了,裤脚沾着点泥土,是从自家院子走来时沾的,透着乡野的质朴。王阿婆的丈夫早逝,独自一人拉扯着儿子长大,如今儿子成家立业,她便帮着照看孙儿,平日里闲来无事,就爱串个门,和邻里聊聊天,左家是她常来的地方,一来二去,两家的关系格外亲近。
  
  竹篮是细竹篾编的,篮沿缠了圈蓝布,防止竹篾划伤手,那蓝布是她孙媳妇给的,虽有些褪色,却很结实。竹篮里装着自家腌的萝卜干,用粗布包着,还带着淡淡的盐香和酱香,顺着竹篮缝隙飘出来,在风里散着,格外诱人。她是来给左家送酱菜的,两家住得近,隔了两三户人家,平日里往来频繁——谁家有红白喜事、农忙农闲,都会互相帮衬。左家晒谷忙了,她便来搭把手;她家腌了酱菜,也会送些给左家尝尝鲜;余氏生左宗棠时,她更是守在床边,忙前忙后,比自家添丁还高兴。
  
  “观澜媳妇,忙着呢?”走进院子,目光一扫,看到左家一家人围着左宗棠,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把竹篮提在手里,脚步放慢,走到谷堆旁,轻轻放在石桌上,怕篮里的萝卜干洒出来。“这是怎么了?这么热闹,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?”语气里满是好奇,又带着乡邻间的热络。她的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,却温温和和的,透着亲切。平日里她常来左家串门,看着左宗棠从襁褓里的娃娃长到三岁,对这孩子十分喜爱。每次来,都会给孩子带点小零食——几颗糖,或者一块糕,孩子见了她,也会咿咿呀呀地喊阿婆,模样憨得可爱。
  
  余氏连忙迎上去,接过王阿婆手里的竹篮,顺手放在旁边的石桌上,竹篮落在石桌上,发出轻微的咚声。抬手扶了扶王阿婆的胳膊,怕老人走得急摔着,语气热络:“阿婆来了,快坐。刚晒完谷,正歇着呢。”笑着指了指左观澜膝头的左宗棠,“是好事,刚才棠儿会说话了,还会念‘书’字了,我们正高兴呢。”王阿婆走到左观澜身边,俯身看着他膝头的左宗棠,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,眼睛都睁大了些,嘴巴微微张着:“哎哟,棠儿才三岁吧?这么小的娃娃,就会说话认字了?真是少见啊!”顿了顿,又带着几分担忧拍了拍左宗棠的小胳膊,语气里满是关切,“观澜呐,不是阿婆多嘴,娃娃才三岁,正是满地撒欢的年纪,骨头嫩得很。这么早教他认字说话,会不会太急了?万一累着孩子,伤了脑子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说着,叹了口气,“我家那孙儿,四岁才会完整说一句话,现在不也好好的,能帮着家里放牛了。”
  
  左观澜闻言,温和地笑了笑,抬手轻轻摸了摸左宗棠的头,耐心解释道:“阿婆,您的心意我们懂,知道您是为棠儿好。”对着老人素来十分敬重,乡邻间的情谊,本就是这般相互牵挂、相互提醒。“不过孩童启蒙,不在早晚,而在熏染和兴趣。就像咱湘阴的稻田,开春早早浇上清水、松松土,秧苗才能扎根稳、长得壮实。”用乡邻熟悉的庄稼作比,通俗易懂,“您看,我用的都是私塾学生的旧课业纸,裁成小块后,又用砂纸把边缘磨圆了,怕划伤他。字也写得大,笔画简单,每天就教他念几遍,他愿意学就多教两句,不愿意学就不勉强。刚才他念出‘书’字,也是自己好奇跟着学的,顺了他的性子而已。”
  
  王阿婆听着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轻轻点了点头,手不自觉地捋着自己的花白头发:“话是这么说,可我还是觉得孩子该多玩玩。”话虽如此,语气里的担忧已经少了许多。她看着左宗棠,孩子的眼里没有半点厌烦,反倒满是好奇,小手还在无意识地摸着那张写着“书”字的纸片,倒真不像是被逼着学的。左观澜把写着“书”字的纸片轻轻折了一下,递到王阿婆手里:“阿婆,您拿着试试,让棠儿认认,看他是不是真有兴趣。”
  
  王阿婆半信半疑地接过纸片,手指捏着纸片边缘——纸片在她粗糙的手里,显得格外小巧。她的手指布满老茧,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,指关节有些变形,却依旧灵活。左宗棠的目光落在纸片上,小脑袋微微倾斜,眼珠转了转,小嘴巴抿了抿,然后清晰地发出“书……”的音节,声音不大,却十分明确,念完,还朝着王阿婆笑了笑,露出几颗小白牙。王阿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手里的纸片都差点掉了,连忙把纸片翻过来,背面只有旧课业纸的纹路,没有字,又举到孩子面前:“那这个呢?这个念什么?”
  
  左宗棠看了看空白的纸页,又看了看王阿婆,小嘴巴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伸出小手,轻轻点了点纸片的正面,又点了点背面,像是在问,字去哪了。那模样憨态可掬,惹得众人都笑了。左观澜笑着说:“阿婆您看,他不是胡乱念的,是真的认出这个‘书’字了。这孩子对文字有天然的敏感度,愿意观察、模仿,这是难得的,我们只是顺了他的兴趣推一把。”王阿婆这才恍然大悟,连连点头,脸上露出赞叹的神色,抬手轻轻拍了拍左宗棠的小脸蛋:“原来是这样,是我老糊涂了,不懂这些启蒙的道理。观澜啊,还是你们有学问,会教孩子。棠儿这孩子有灵性,将来肯定是个有出息的。说不定能像你一样中个秀才,再考个举人、进士,给咱左家塅争光呢!”在乡下,最看重的就是读书考功名,能出个秀才、举人,就是全村的荣耀,王阿婆说着,眼里满是期许。
  
  左观澜谦虚地笑了笑,轻轻拍了拍左宗棠的后背:“阿婆您过奖了,孩子还小,将来怎么样,全看他自己的努力和造化。我们做父母的,只是尽所能给他引个路,教他做人的道理,培养他读书的兴趣罢了。至于功名富贵,都是次要的,只希望他将来能做个有用的人,不辜负这片生养他的土地就好。”他教书育人多年,深知功名之外,品行更为重要,若是品行不端,即便功名在身,也难成大事。
  
  余氏转身走进院南的厨房,土坯墙的小屋,灶台擦得干干净净,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,案台上还放着刚从菜畦里摘的青菜,嫩生生的带着水汽。厨房的角落里,堆着晒干的柴火,码得整整齐齐,那是左观澜和左宗植平日里上山砍的,足够家里烧上大半年。走到灶台旁,拿起陶制茶罐,罐子里装着自家后山采摘的野茶,去年秋天晒的,茶叶粗陋,却带着清新的茶香。捏了一撮茶叶放进粗瓷茶碗,提起铜壶倒上热水,热水冲在茶叶上滋滋响,茶香瞬间飘了出来,弥漫在厨房里,又飘出窗外,混着院里的气息,格外宜人。
  
  很快,余氏便端出一碗刚沏好的粗茶,茶碗是粗瓷的,碗沿还有个小小的豁口,却洗得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茶渍。她把茶碗递给王阿婆,手轻轻托着碗底,怕老人烫着:“阿婆,喝杯茶歇歇。棠儿能早点开口,也多亏了您平时常来串门,陪他说话逗他开心,孩子听得多了,自然就容易开口了。”王阿婆接过茶杯,手指握着粗瓷茶碗,碗身暖暖的,烫到了心里。喝了一口,茶水微苦,却带着淡淡的清香,冲淡了刚才说话的干涩,笑着说:“我就是闲来无事串串门,没想到还帮了棠儿的忙。以后我要常来,多陪棠儿说说话,说不定还能教他认几个简单的字呢,比如‘米’‘菜’,都是他平时见的,好记。”
  
  院里的气氛愈发热闹而温馨,阳光透过老樟树的枝叶,洒在院子里,形成斑驳的光影,光影在青石板上晃着,在谷堆上晃着,温暖而祥和。左观澜继续教左宗棠认“书”字,一边教,一边用最简单的话讲“书”的用处:“读书能知道远方的事,知道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亮,知道地上的庄稼为什么熟,能明白做人的道理,将来走到哪里,都不会迷路。”声音温缓,一句一句说得清清楚楚,孩子虽然听不太懂,却还是睁着黑亮的眸子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小嘴巴时不时跟着念几句“书……”。
  
  左宗植在一旁帮忙,时不时给弟弟做示范,纠正他发音里的小偏差,弟弟念得含糊了,他便放慢语速再念一遍,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先生。还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《三字经》,摊开在石桌上,指着上面的“书”字告诉弟弟,这和纸片上的一样,然后轻轻念着“人之初,性本善,性相近,习相远”,念完又问弟弟要不要学,左宗棠只是咯咯地笑,伸手去抓书里的字,小手在书页上乱摸,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,惹得众人都笑了。
  
  王阿婆坐在旁边的石凳上,一边喝茶,一边看着孩子们,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,偶尔也会跟着念几句“书……”,沙哑的声音,和左观澜的温缓、左宗植的清脆、左宗棠的软糯混在一起,成了院里最动听的声音。她时不时抬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麦芽糖,递给左宗棠——那是她特意给孩子带的,用粗纸包着,糖块黄黄的,带着浓郁的甜味。左宗棠捏在手里,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,吃得满脸都是糖渣,王阿婆便拿出洗得发白的粗布手帕,轻轻给孩子擦脸擦手,怕孩子把糖渣蹭在衣服上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自己的孙儿。
  
  余氏坐在谷堆旁,择着刚从菜畦里摘的青菜,青菜嫩生生的,带着春雨的水汽,她择得细细的,把黄叶、烂叶都摘掉,放在竹篮里,择好的青菜,绿油油的,格外新鲜。偶尔抬头,看看丈夫,看看孩子,看看王阿婆,眼里满是温柔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。择累了,便放下青菜,走到孩子身边,给孩子理理衣服,给丈夫递上一杯水,日子平淡,却满是烟火的温软。她知道,自家日子不富裕,丈夫教书挣的束脩,勉强够全家糊口,可看着丈夫温和的笑容,看着孩子们健康成长,她便觉得心满意足,再苦再累,也值得。
  
  微风拂过,树叶沙沙作响,混着新翻泥土的腥气、萝卜干的酱香、野茶的清香,还有谷种的淡淡谷香,酿成一种独特的气息,弥漫在整个院子里。这气息,是江南春日的气息,是农家小院的气息,是烟火人间的气息,暖乎乎的,绕在每个人的鼻尖。左宗棠坐在父亲的膝头,手里紧紧攥着写着“书”字的纸片,纸片被他攥得有些皱,却还是像握着稀世珍宝。小嘴巴时不时念着“书……书……”,发音越来越清晰,眼神里满是专注和好奇,黑亮的眸子里,映着院里的光影,映着父亲温柔的脸庞,映着哥哥认真的模样,映着母亲和王阿婆慈祥的笑容。
  
  他偶尔会松开纸片,伸手去摸父亲的胡须,去抓哥哥的衣角,去扯母亲的发簪,惹得众人笑作一团,院里的笑声,轻轻的软软的,和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、鸟鸣声,飘出院子,飘在左家塅的春日里,飘在湘江北岸的雨水时节里。左观澜偶尔会停下教字,抱着孩子在院里走一走,指着院角的菜畦说“这是菜”,指着场边的樟树说“这是树”,指着天上的云说“这是云”,孩子便跟着咿咿呀呀地学,念着“菜……树……云……”,发音虽然含糊,却学得十分认真。
  
  走到谷堆旁,左观澜抓起一把谷种放在孩子的小手里,谷种金黄小小的,像一把小星星,硌着孩子的小手,痒痒的。“这是谷,是吃饭的米,是咱们全家来年的口粮。”他轻声说,孩子便攥着谷种念着“谷……米……”,然后把谷种撒在地上,咯咯地笑。余氏便跟在后面,把撒在地上的谷种捡起来放回谷堆,指尖捏起那些金黄的谷粒,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捡拾珍宝,却舍不得呵斥孩子,只是笑着说:“慢点撒,别浪费,这可是咱们秋天的收成。”左宗植跟在一旁,帮着母亲捡谷种,一边捡一边教弟弟:“弟弟,谷不能撒,撒了就没有饭吃了,要好好收着。”左宗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把手里的谷种递给哥哥,像是在认错,惹得左宗植笑了,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。
  
  王阿婆坐在石凳上,看着这一家人,眼里满是羡慕:“观澜啊,你家这日子,过得可真温馨,孩子又懂事又有灵性,真是好福气。咱左家塅,就数你家的孩子教得好,将来定有大出息。”左观澜笑了笑,抱着孩子:“都是平常日子,孩子懂事,媳妇勤快,就是最大的福气了。”看着身边的余氏,眼里满是温柔。夫妻二人相守多年,相敬如宾,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,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情,操持着这个家,养育着孩子,日子虽然平淡,却满是幸福。
  
  春雨过后的阳光,越来越暖,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樟树叶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,像调皮的小手,摸过青石板,摸过谷堆,摸过院里每个人的身上。左宗棠玩累了,靠在父亲的怀里,小脑袋歪着,眼睛半睁半闭,手里还攥着那张写着“书”字的纸片,嘴里还念念有词,“书……菜……谷……”,念着念着,便打了个哈欠,眼皮越来越沉。余氏走过来,轻轻接过孩子,把孩子抱在怀里:“累了吧,抱去屋里睡一觉。”声音轻轻的,怕吵醒孩子,抱着孩子朝着堂屋走去。孩子靠在母亲的怀里,很快便睡着了,小嘴巴还微微张着,像是还在念着刚学会的字,小手还紧紧攥着,像是还抓着那张纸片。
  
  左观澜看着妻子抱着孩子走进堂屋,眼里满是温柔,然后转过身,和左宗植一起,把晒谷场上的谷种再翻一遍,确保谷种都能晒到太阳,不会再受潮。木耙划过谷堆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父子俩一前一后,动作默契,没有多说什么,却有着无声的温情。王阿婆也站起身,帮忙收拾石桌上的茶碗,把竹篮里的萝卜干拿出来,放在左家的菜橱里——菜橱是旧木头做的,门轴有些松动,却擦得干干净净,里面摆着各种酱菜、干货,都是余氏精心打理的。“我也回家了,家里还有点活要干,改天再来陪棠儿说话。”
  
  “阿婆慢走,有空常来。”左观澜送王阿婆到院门口,左宗植也跟着喊,“阿婆再见。”王阿婆摆摆手,走出院门,脚步慢慢的,嘴里还念叨着:“棠儿真有灵性,真有灵性……”院门外的春风,软软的吹着,带着樟树叶的清香,飘在左家塅的小路上,飘在湘江北岸的田野里。田野里,春雨过后的庄稼绿油油的,长势喜人,远处的村庄里,传来袅袅炊烟,还有犬吠声、鸡鸣声,交织在一起,成了江南春日里最质朴的乐章。
  
  院子里,左观澜和左宗植还在翻晒谷种,木耙划过谷堆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青石板上的水洼,渐渐干了,只留下浅浅的水痕,像天上的云,印在地上。堂屋里,左宗棠睡得正香,小脸红红的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,手里还攥着那张写着“书”字的纸片,纸片被他压在手心,皱巴巴的,却依旧带着淡淡的墨香。余氏坐在床边,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看着孩子的小脸,眼里满是温柔。她知道,这个雨水时节的午后,这个简单的“书”字,已经悄悄落在了孩子的心田里,像一颗种子,等待着发芽。
  
  而左观澜站在院子里,看着堂屋的方向,又看了看手里的纸片,眼里满是期许。他不知道,这个三岁孩童嘴里念出的简单音节,会成为孩子一生的执念;不知道这张小小的纸片,会成为孩子通往知识殿堂的第一把钥匙;更不知道,这个此刻还在母亲怀里熟睡的孩子,将来会成为撑起大清半壁江山的重臣,会在历史的长河中,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他只知道,顺着孩子的兴趣,教他读书,教他做人,便是一个父亲最大的责任。
  
  樟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,阳光洒在院子里,暖融融的。这个嘉庆十九年雨水时节的午后,湘阴左家塅的这个农家小院里,藏着最平淡的烟火,也藏着最珍贵的希望。那粒名为“书”的种子,在春日的暖阳里,在孩童的心田里,悄悄扎下了根,等待着生根发芽、枝繁叶茂的那一天。风又吹过,带着院里的墨香、茶香、谷香,飘向远方,像是在诉说着这个普通农家的故事,诉说着一个孩童启蒙的开端,诉说着江南春日里,那一份最质朴的温情与期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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