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不寻常的大婚之夜打开方式 (第1/2页)
大婚当夜,公主府内红烛高烧。
龙凤烛的火苗跳得有些高,偶尔爆开一两点烛花,毕剥轻响,在这过分安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满室都是新的。新糊的窗纱透着柔光,新铺的锦褥绣着百子千孙,连空气里浮动的,都是新家具漆木与丝绸混在一块儿的、略带窒闷的气味。
元珺炆坐在榻沿,身上嫁衣层层叠叠,绣着金凤朝阳的宽大衣袖垂在身侧,沉甸甸压着手腕。她没动,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置于膝上的手,指尖染的蔻丹红得刺眼,像一小滴凝固的血。
萧遐站在离床榻几步远的菱花窗前,背对着她,似乎在瞧窗外庭院里朦胧的月色和廊下还未撤去的红灯笼。他脱了沉重的外袍礼服,只着一身暗红色的家常绸衫,衬得身形清减,肩膀的线条却依旧挺直。
两人自成婚典礼后便没再说过话。繁杂冗长的仪式耗尽了所有气力,也耗尽了本就稀薄的、可供寒暄的由头。此刻独处一室,那份因陌生而生的滞涩便无声地弥漫开来,比窗外夜色更浓。
还是萧遐先转回身。
他动作轻缓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烛光将他侧影投在墙上,拉得有些长,微微晃动。
“贵主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低,带着仪式后未褪尽的疲惫,却依旧平稳,“今日劳累了。”
元珺炆抬起眼,看向他。他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,既无新婚的喜气,也无刻意疏离的冷淡,只是一片澄澈的平静,如同他此刻望过来的目光。
“萧侍中也辛苦。”她回了一句,客套得近乎刻板。
他又静了片刻,才举步走过来,并未靠得太近,在距床榻尚有一步之遥的圆凳上坐下。那凳子铺着厚实的锦垫,也是崭新的,大红底子上绣着并蒂莲花。
“府中诸事,臣已大致安置。若有疏漏不妥之处,殿下尽可吩咐。”他说话时,目光落在她身前一片空处,并未直视她眼睛,姿态恭敬而克制。
“有劳。”元珺炆依旧只答两字。
对话似乎就此枯竭。烛火又爆了一下,这次声响略大,两人目光不约而同被引向那对燃烧的喜烛。火光跳跃,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。
萧遐忽然极轻地吸了口气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。他抬起手,不是碰触她,而是伸向自己腰间——那里系着大婚礼节中,用以共饮合卺酒的一对小巧金杯,用红丝绦拴着,尚未解下。
他解丝绦的动作有些慢,指尖在光滑的金杯和柔软绦带间摸索了几下,才将两只杯子分开。然后他起身,走到桌边。桌上早已备好一壶温着的酒,并非合卺仪式所用的苦酒,而是清冽的佳酿。他执壶,将两只金杯缓缓斟至七分满,琥珀色酒液在烛光下漾着细碎的光。
他端着一杯,走回床前,并未递给她,而是将杯子轻轻放在她手边的矮几上。自己则握着另一杯,重新在圆凳坐下。
“按礼,合卺已毕。”他握着酒杯,指尖在冰凉杯壁上轻轻摩挲,“这杯……不算礼数,只当解乏。”
说罢,他举杯向她略一示意,便仰头将杯中酒缓缓饮尽。喉结轻轻滚动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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