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雁归喋血·蒙冤亡命 第11章 万俟煞怒遣追兵 四杰亡命奔草 (第1/2页)
月光被浓云吞尽,竹林陷入死寂。玉虚子脚步一顿,左手探入袖中,堪舆盘边缘微微发烫,像是被人握久了的铜钱。他闭眼片刻,再睁时眸底压着沉雷:“北龙脉……又断了一处。”
董颜坤抬手按住腰间空刀囊,指尖蹭过最后一道缝线。她盯着夏侯霄背影,声音不高:“你说万俟煞设七煞阵,可有凭据?”
夏侯霄停下,未回头,只缓缓掀开蒙面布一角,露出左眼角那道旧疤。刀痕从眉骨斜劈至颧骨,早已结痂,却始终泛着暗红。“这道伤,是他亲赐。”他低声道,“若我为奸细,此刻早引追兵围杀,何必等到现在?”
呼延烈靠在一株枯竹上喘息,肩头血渍浸透半幅衣襟,呼吸粗重如拉风箱。他咬牙撑起身子:“再走……怕是撑不住了。”
“百草谷有良医。”玉虚子望向北方山影,“也是我正道旧盟。纵是险地,也须一试。”
“我信你最后一次。”董颜坤收手,语气冷硬。
夏侯霄点头:“我知道一条旧猎道,绕开黑风寨耳目,三日可达。”
四人不再多言,继续前行。竹梢沙沙作响,脚底碎叶翻卷,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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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罗阁总坛深埋地底,石窟如蛛巢密布。中央高座前,铜盆盛着半碗黑水,水面浮着一片铁爪残片——正是夏侯霄掷于破庙的那一截。
万俟煞盘膝而坐,黑面罩遮脸,唯露一双凶眼。他忽然睁眼,瞳孔收缩,猛地拍案而起:“逆徒竟敢弑杀同门!”声音如砂石摩擦,震得壁上蛛网簌簌抖落。
他挥手一招,空中浮现一道银线虚影,自远方蜿蜒而来,末端连着破庙废墟。线尾焦黑,似被血火灼烧过。
“影讯丝传回死讯,千足蛊已归巢。”万俟煞冷笑,“夏侯家的小崽子,真当自己能逃出天罗掌心?”
他转身喝令:“鹰目使、蛇行使、鬼爪使,即刻出动!”
三道黑影自窟顶跃下,跪伏于地。
“鹰目使查踪迹,蛇行使断退路,鬼爪使主杀伐。”万俟煞一字一句,“务必将那四人截杀途中!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三人领命,身形一闪,没入黑暗甬道。脚步无声,唯有壁灯晃动,映出刹那鬼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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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虚子一行攀越陡坡,荆棘撕扯衣袍,脚下碎石滚落深渊。呼延烈右腿一滑,单膝跪地,闷哼一声。董颜坤伸手欲扶,被他甩开:“不用。”
“你逞什么强。”她皱眉。
“老子还没到让人搀的地步。”呼延烈咬牙站起,双锤拄地,铜铃轻响一记,旋即归于沉寂。
夏侯霄行于最前,忽抬手示意止步。他侧耳倾听,目光扫过林隙,低声道:“有人来了……不止一个。”
众人立刻戒备。玉虚子将堪舆盘收回袖中,右手扣住剑柄。董颜坤退后半步,贴紧树干,掌心虚握,似仍握刀。呼延烈双锤横提,呼吸放缓。
夜雾渐起,林间白茫茫一片,十步外便难辨人形。远处山脊上,三条人影掠过树梢,快如鬼魅。一人踏枝不折,显是轻功卓绝;一人足尖点水而行,溪面无波;第三人双手戴爪,指节泛着幽蓝光泽,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。
他们并未直扑而来,而是分作三角之势,悄然包抄。
“鹰目使登高瞭望,蛇行使绕后封路,鬼爪使居中突袭。”夏侯霄低语,“这是天罗阁追魂三式,专为围杀重犯而设。”
“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?”董颜坤问。
“三十里内。”夏侯霄眯眼望向山脊,“但他们走的是捷径,不出两个时辰,必至前方隘口。”
“那就不能走官道。”玉虚子断然道,“改走猎道,穿老鸦岭,绕青石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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