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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念文学 > 破产后霸总们求我别端水呀 > 第37章

第37章

  第37章 (第2/2页)
  
  被惊动了!
  
  我毫不犹豫,转身朝着走廊另一端——与楼梯相反的方向,那扇通向楼房后部、堆放杂物的小门,蹑手蹑脚地快步走去。
  
  小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。外面是楼房背面,紧邻着陡峭的河岸,下面是黑黢黢、缓缓流淌的河水。一条狭窄的、仅供一人通过的木板栈道,沿着河岸向前延伸,消失在雾气中。
  
  没有别的路了。
  
  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晃动、人声渐近的楼梯方向,一咬牙,踏上了那条湿滑摇晃的木板栈道。
  
  栈道年久失修,踩上去吱呀作响,仿佛随时会断裂。我紧贴着冰冷的石壁,一步步往前挪。冰冷的河风卷着浓雾和水腥气扑面而来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河水。
  
  脑子里那死寂的嗡鸣,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身体的虚弱感,在经历了刚才的生死搏杀和诡异变故后,反而被一种冰冷的、求生的亢奋暂时压了下去。
  
  我不知道这条栈道通向哪里,不知道雾隐渡还有没有我的容身之处,甚至不知道刚才那诡异的矿石侵蚀,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。
  
  山钻了,毒瘴闯了,魔窟爬了,绝境赌了,黑市闯了,亡命河渡了,地头蛇见了,鬼门关闯了,囚笼也蹲了。
  
  现在,连这身“晦气”和捡来的“邪物”,好像也能拿来当杀人的刀和保命的符了。
  
  虽然这刀可能反噬,虽然这符不知是吉是凶。
  
  但至少,从囚笼里杀出来了,手上又多了几条人命(或怪命?),怀里多了点不明所以的“收获”。
  
  栈道在雾气中蜿蜒,仿佛没有尽头。身后的雾隐楼,灯火和人声已经被浓雾隔开,变得模糊不清。
  
  我握紧了手中冰冷的短棍,另一只手摸了摸后腰的短匕,和怀里那张刚从死人身上摸来的、不知用途的地图。
  
  嘴角,在冰冷的夜风和浓雾中,勾起一丝无人看见的、冰冷而讥诮的弧度。
  
  三爷。
  
  过江龙。
  
  雾隐渡。
  
  新的追杀?不。
  
  是时候让这滩浑水,变得更浑一点了。
  
  栈道湿滑,在脚下呻吟,每一次晃动都像踩在朽烂的骨头上。浓雾粘稠如浆,将身后雾隐楼的灯火和人声彻底吞没,也吞噬了前路。我只能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,一点点往前挪,像在巨兽黏滑的食道里爬行。
  
  耳朵里灌满了自己粗重的喘息、擂鼓般的心跳,还有永不停歇的、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河水呜咽。脑子里那死寂的嗡鸣依旧没有任何回应,但太阳穴深处,却开始隐隐作痛,像有根冰冷的针,在缓慢地、持续地往里钻。
  
  是矿石侵蚀的后续影响?还是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和诡异死亡的刺激?
  
  我不知道。我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疤脸汉子融化般溃烂的手臂,不去想黄鼠狼临死前那空洞诡异的眼神,不去想那暗红矿石接触鲜血后妖异的“活化”……越想,那股冰冷粘稠的、仿佛要冻结灵魂的恐惧和荒谬感,就越是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  
  这个世界……到底怎么了?
  
  穿越是“系统”的“强制覆盖”。
  
  疤脸刘是“剧本”里的海寇“浪里蛟”。
  
  沼泽野人是被“污染”的怪物。
  
  山林白骨是“实验失败品”。
  
  矿坑底下是沉睡的、非人的“东西”。
  
  现在,一块石头,碰到血,就能把人“融化”、侵蚀成那种鬼样子……
  
  这真的是一个“古早言情霸总”的世界吗?还是说,我穿进的,根本就是一个披着言情皮、内里却早已腐烂变异、充满不可名状恐怖的……克系副本?
  
  那所谓的“剧本”,所谓的“修正力”,所谓的“清理工”……又是什么?是这个扭曲世界维持表面“正常”的运行规则?还是某种更高级存在,在操控、观察、甚至“实验”这个腐烂的沙盘?
  
  我到底是谁?一个“漏洞”?一个“变量”?一个不小心掉进培养皿、正在被“免疫系统”追杀的细菌?还是……别的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,更可怕的“东西”?
  
  疑问像毒藤,在冰冷的恐惧中疯狂滋生,缠绕心脏,几乎窒息。但我不能停下。停下,就会被这浓雾,这黑暗,这无处不在的诡异,彻底吞噬。
  
  栈道似乎到了尽头。前方雾气中,出现了一个更加低矮、几乎要垂到水面的破烂木棚轮廓。棚下拴着一条小得可怜的、半沉的破舢板,随着水波无力地晃动。
  
  没有路了。要么回头(自投罗网),要么上这条破船。
  
  我几乎没有犹豫,解开了那根几乎烂掉的缆绳,小心翼翼地踩上湿滑摇晃的舢板。船身猛地一沉,冰冷的河水瞬间漫过脚踝。我咬紧牙关,抓起那对破烂的木桨,凭着在亡命河上那点可怜的观察记忆,胡乱地朝着与雾隐楼相反的方向划去。
  
  桨很重,水很冷,雾气浓得化不开,根本辨不清方向。我只是机械地、拼命地划着,让这艘小小的破船,载着我,逃离那片灯火,逃离那些算计,逃离刚刚发生的恐怖和死亡。
  
  不知划了多久,力气耗尽,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。我瘫坐在积水的船舱里,望着四周无边的、灰白色的浓雾和水面。没有岸,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我和这条破船,漂浮在死寂的水中央,像被世界遗忘的尘埃。
  
  绝望,前所未有的、冰冷的绝望,像这浓雾一样,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。
  
  山钻了,毒瘴闯了,魔窟爬了,绝境赌了,黑市闯了,亡命河渡了,地头蛇见了,鬼门关闯了,囚笼蹲了,邪物也见过了。
  
  可那又怎样?
  
  我好像……永远也逃不出这个扭曲、诡异、充满恶意的“世界”。像个困在琥珀里的虫子,无论怎么挣扎,都被定格在早已写好的、令人作呕的“剧情”和深不见底的“真相”里。
  
  陆沉舟知道多少?李慕辰、沈铎这些“清理工”又知道多少?三爷、过江龙这些地头蛇,他们在这潭浑水里,扮演着什么角色?是棋子?是养蛊的罐子?还是……和我一样,挣扎求存却不自知的可悲虫豸?
  
  还有我脑子里这该死的、时灵时不灵的“嗡鸣”,和我身上那吸引怪物、又能吓退怪物的“频率”……到底是什么?是“漏洞”的标识?是“实验”的后遗症?还是……我与这个扭曲世界,某种更深层的、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“连接”?
  
  头痛越来越剧烈。我抱住头,蜷缩在冰冷的船舱积水里,身体因为寒冷、疲惫和精神的剧痛而不停颤抖。
  
 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和剧痛彻底淹没的瞬间——
  
  嗡。
  
  不是脑子里。是……外面。
  
  一种极其低沉、浑厚、仿佛来自水域深处、又像是直接响在意识里的嗡鸣,毫无征兆地,穿透浓雾,穿透冰冷的河水,穿透我濒临崩溃的神经,响了起来。
  
  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
  
  缓慢,悠长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、荒凉,和……悲伤?
  
  我猛地抬起头,涣散的目光试图聚焦,看向嗡鸣传来的方向——前方的浓雾深处。
  
  雾气,似乎……变淡了一些?
  
  不,不是变淡。是雾气中,开始透出一点极其微弱、极其朦胧的、暗蓝色的光晕。光晕很淡,像深海某些发光生物聚集发出的幽光,又像是……某种庞大物体,在深水中缓缓上浮时,体表发出的、非自然的冷光。
  
  嗡鸣声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近。伴随着这嗡鸣,我感觉到周围的水流,开始发生变化。不再是无序的荡漾,而是形成了一种缓慢、却不容抗拒的漩涡,推着小破船,朝着那暗蓝色光晕的方向漂去。
  
  我挣扎着想抓桨,但手臂软得不听使唤。只能眼睁睁看着,看着破船被无形的力量牵引,滑向那片未知的、散发着诡异嗡鸣和冷光的浓雾深处。
  
  光晕越来越近,也越来越大。渐渐地,一个模糊的、无比庞大的轮廓,在暗蓝色的冷光映照下,从浓雾和水面之下,缓缓显现。
  
  不是山,不是岛。
  
  那轮廓……是规则的。巨大的、光滑的、带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、冰冷几何美感的弧面。弧面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、错综复杂的、同样散发着暗蓝色幽光的纹路,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、变幻,像是活着的电路,又像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、庞大仪器的内部结构。
  
  而在那巨大弧面的中心偏下位置,有一个更加明亮、更加稳定的暗蓝色光斑,像一只……巨大的、冰冷的、俯瞰众生的独眼。
  
  这是……什么?
  
  船,被水流牵引着,缓缓靠近那庞然大物。离得近了,我才看清,那光滑的弧面上,并非完好无损。有很多地方布满了巨大的、狰狞的撕裂伤口和撞击凹痕,露出里面更加复杂、但也更加残破的、闪烁着电火花的内部结构。有些裂缝里,还挂着早已风干、但与这金属造物格格不入的、像是海藻又像是某种生物组织的残留物。
  
  它很旧,很破,像一头搁浅了无数岁月、早已死去的星空巨兽的残骸。但那嗡鸣,那流动的暗蓝光纹,又证明着,它内部还有某种东西……在运转,在低语,在沉睡,或者……在观察。
  
  我的破船,最终停在了一处相对平缓的、像是这巨物侧舷延伸出的、布满锈蚀和附生物的金属平台上。平台边缘,有扭曲断裂的金属栏杆,更远处,能看到一个黑黝黝的、像是入口的裂缝。
  
  嗡鸣声,在这里达到了最强。不再是单纯的声响,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、充满信息的震颤。无数破碎的、扭曲的、完全无法理解的画面、符号、声音碎片,伴随着那嗡鸣,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!
  
  ——冰冷的星空,巨大的星舰在无声滑行,舷窗外是斑斓的星云和陌生的星系……
  
  ——刺耳的警报,剧烈的爆炸,舰体撕裂,无数穿着奇异制服的人影在烈焰和真空中飘散、冻结……
  
  ——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坠落,穿过大气层,砸进陌生的海洋,沉入黑暗的海底……
  
  ——时光流逝,海底的巨舰被淤泥掩埋,被奇怪的生物寄生,舰体内部残存的系统,在无尽的黑暗中,偶尔发出微弱的信号,尝试联系早已不存在的母星……
  
  ——然后,是干扰。一种来自这个星球本身,或者来自更高维度的、混乱、扭曲、充满恶意的“频率”干扰。信号被污染,系统被侵蚀,逻辑被扭曲,原本的指令和程式,在漫长岁月和诡异干扰下,变得面目全非,产生了……不该有的“意识”?或者,“病变”?
  
  ——最后,是无数个像我一样的、带着微弱“共鸣频率”的“信号源”(人类?),偶然靠近这片被污染的水域,被这艘病变星舰残骸的、扭曲的探测系统捕捉到,吸引过来……有的被“同化”,变成了矿坑里那些怪物的养料?有的被“排斥”,像山林白骨那样无声消亡?还有的,像我一样,带着更强烈的“异常”,引起了更深层的……“兴趣”或“排斥”?
  
 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。
  
  嗡鸣声也骤然减弱,变成了有节奏的、缓慢的、仿佛心跳般的低沉脉动。
  
  我瘫在破船里,浑身被冷汗浸透,像刚从噩梦中惊醒,却又无比清醒地知道,刚才“看到”的一切,不是梦。
  
  是这艘……坠毁的、病变的、异星飞船的……记忆?或者说,残存数据库里,关于它自身和这片区域的部分“日志”?
  
  这个世界……真的只是一个“言情小说”世界?
  
  狗屁!
  
  这根本就是一个……发生过星际坠落事故、被外星科技(哪怕是残破病变的)污染、底层物理规则可能都被扭曲了的、恐怖的、披着古代皮的……科幻(克系)灾难现场!
  
  所谓的“异常频率”,所谓的“剧本修正力”,所谓的“清理工”……一切都有了另一种,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解释!
  
  我的穿越,恐怕不是什么“系统漏洞”,而是这艘病变飞船的残存系统,在无尽岁月和诡异干扰下,产生错误,从某个平行时空或者数据流里,胡乱“抓取”或“投射”了一个不稳定的意识(我),扔进了这个扭曲的“实验场”或者说“污染区”!
  
  陆沉舟、李慕辰、沈铎、三爷……他们知道真相吗?他们是这个扭曲世界的“原住民”,还是也被“污染”或“影响”的产物?他们的争斗、算计,在这个恐怖的背景板下,显得何其可笑,又何其……悲哀?
  
  我挣扎着,从破船里爬起来,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冰冷、湿滑、布满锈蚀的金属平台。站在这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造物上,仰望那高耸入雾(或者说,原本能刺破苍穹)的、残破的舰体,和那只冰冷俯瞰的“独眼”。
  
  脑子里那死寂的嗡鸣,不知何时,与脚下这艘星舰残骸发出的、缓慢的心跳般脉动,产生了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存在的……共鸣。
  
  很轻,很模糊,像风中残烛。
  
  但确实,连上了。
  
  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沾满泥污、血渍、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双手。
  
  标签早就撕得粉碎,扔在来路上了。
  
  刀磨利了,沾过血,杀过人,吓退过怪物,也骗过了地痞。
  
  山钻了,毒瘴闯了,魔窟爬了,绝境赌了,黑市闯了,亡命河渡了,地头蛇见了,鬼门关闯了,囚笼蹲了,邪物见过了,现在,连世界的“真相”,好像也……窥见了一角。
  
  虽然这真相冰冷绝望,虽然这窥见可能带来更大的危险。
  
  但至少,我知道了。
  
  知道了自己身处何方,知道了追捕我的“系统”和“清理工”可能是什么,知道了那些怪物和异常的根源……
  
  知道了,我或许……不只是“漏洞”。
  
  也可能是这艘坠毁星舰的病变系统中,一个意外产生的、不稳定的、连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……“错误信号”,或者,“变异节点”。
  
  我抬起手,慢慢按在自己冰冷的额头上,感受着那里与脚下星舰残骸产生的、微弱而诡异的共鸣。
  
  嘴角,在弥漫的浓雾和暗蓝色幽光中,缓缓地,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近乎疯狂的弧度。
  
  言情世界?霸总剧本?
  
  不。
  
  是时候,重新认识一下这个“世界”。
  
  以及,我这个不该存在的“错误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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