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游戏 (第1/2页)
第五章 游戏
高保山三岁了。
他开始和小伙伴们一起玩游戏,游戏的种类可多了。
他会滚铁环。手里握着一只铁钩,推着铁环向前滚动,满街满村地跑,就算经过凹凸不平的路面或是水坑,铁环也不会倒。
他还爱吹肥皂泡。娘洗衣服的时候,他就在一旁玩水。用一根细管沾点肥皂水,迎着太阳吹,泡泡五颜六色、色彩斑斓,他再顺着风追着气泡跑。
他喜欢捏泥巴。坦克、手枪、飞机、大炮、房子、小人……他什么都会捏。捏累了,就摔“哇呜”玩。泥巴加点水,和成黏糊糊的一坨,找块平地,最好是石板,两个人面对面坐下,把黏泥揉几下,团成圆饼的模样,再用大拇指从中央往两边抠开,边抠边捏,做成盆子样、杯子样,总之是开着口子留着底儿的形状。往口里吐口唾沫,最后把“哇呜”托在手上,迅速翻手让它口朝下摔下去,只听“噗”的一声,底儿就炸开了。玩的是开口大小,听的是那响声儿。有时候故意使坏,把泥巴做得软一些,再加上唾沫,一摔就溅得人一脸泥巴。于是大家你指着我、我指着你,开心地大笑起来。
他会折纸飞机,不仅能折普通的飞机,还能折飞机里的“战斗机”,飞得又远又稳。折“东南西北”的时候,翻到“大官”就哈哈大笑,翻到“傻瓜”又垂头丧气起来。
他放风筝的次数并不多。爹娘没空指导他,他总也放不好,风筝还没飞上天就落了下来。
他最喜欢的是“捉迷藏”。几个人聚在一起,大家找地方躲起来,让一个人找;逮住一个,其他人就可以现身。有一次,高保山手脚并用地半走半爬,爬到了麦秸垛顶上,还振振有词地说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”。
爬到高处时,天空好像变矮了,云朵也近了,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一朵云彩。
天气晴朗,空气暖洋洋的。
高保山躺进麦垛里,口含一根麦秆,伸着手脚沐浴在夏日的阳光中,忘记了“捉迷藏”的事。他慢慢合上眼睛,进入了梦乡。
他没有回家吃饭。
奶奶急坏了。儿子儿媳下工回家,她问:“连根、明媛,你们看到保山没有?”
儿子儿媳回答:“没有。”
高保山奶奶说:“天都黑了,保山还没回来!”
儿子儿媳便说:“他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高保山奶奶不放心,出门去找他。
街上没有高保山的影子。
于是高保山奶奶逢人就问,大家都说没看见他。
高保山奶奶去问高保玉、魏建平。
他们说:“奶奶,我们没有看见保山。”
“你们知道他去哪里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于是他们和高保山奶奶一起找。忽然,高保玉一声惊呼:“呀!奶奶,我想起来了!”
他拉起高保山奶奶就跑。
高保山奶奶一双小脚跑不动,气喘吁吁地问高保玉:“他在哪里?”
高保玉说:“刚才我们一起玩‘捉迷藏’,不知道他藏哪里了,怎么找也没找到。后来玩了一会儿,我们就散了,都回家了。”
“那他在哪里?”
“麦场。”
夜幕降临,麦场没人。
高保玉、魏建平、高保山奶奶就喊:“保山——”
高保山醒了,应道:“哎——”
这时他才发现月亮出来了,星星也出来了。夜空中星星点点,一弯月牙像钩子似的;它们仿佛就在头顶,触手可及。
高保山跳起来够星星,说:“保玉、建平,快看,快看!我快够到星星了!”
他想摘下一颗星星,当作礼物送给高保玉和魏建平。
高保玉说:“奶奶找你呢,你快下来吧!”
高保山大笑着从麦垛上溜下来:“哈哈,哈哈。”
高保玉、魏建平与高保山在一个生产队,三个人经常一起玩。
高保玉上面有个姐姐,比他大十岁。他是父母老来得子,打小就是爹娘娇惯的“宝贝”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他说话含混不清,眼睛小小的,腮帮子胖胖的,一脸憨厚的模样,虽有些黏人,却并不惹人生厌。
魏建平有一个哥哥、两个姐姐。他瘦高个儿,聪明又机灵,在三个人中常给保山提反对意见,和他唱对台戏。
村里没钱放电影,陈家村几乎每个月都放。高保山有时候跟着爹去,有时候跟着高保树去。
电影太少,满足不了孩子们的好奇心。高保山和高保玉、魏建平他们自己琢磨着“放电影”。高保山找来许多玻璃片,用煤油灯的油烟把它们熏黑,再在上面画好各式各样的图案;然后钻到床底下,打着手电筒摆弄这些玻璃片,像模像样地放起“电影”来。大人们发现了,便从床底下把一个个满脸沾着灰、头发上挂着蛛网的孩子拉出来。孩子们笑,大人们也跟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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