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牢营杀机,旧案秘影 (第1/2页)
第1节 监舍惊魂,澹台烬遇刺
江洲看守所的羁押监舍,铁窗焊死,墙面刷着冷白的漆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刺鼻气息。澹台烬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手腕脚镣锁着,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,昔日九鼎集团老板的意气风发,早已被满脸的颓败取代。
他靠在墙角,双目空洞地盯着铁窗外面的天空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纪委工作人员的那句话:“萧望之已经被约谈,你的保护伞倒了。”
倒了,一切都倒了。
滨江新城的黑幕被揭开,手下的人要么落网要么失联,核心资产还没来得及转移,就连他最信任的林舟,也在被抓后立刻招供,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身上。
“澹台烬,出来,提审。”
铁门外传来看守的声音,厚重的铁门被拉开,两道强光照来,刺得澹台烬睁不开眼。他慢吞吞地站起身,拖着脚镣往前走,刚走到监舍门口,身后突然窜出一个黑影,手里攥着一把磨尖的塑料牙刷,狠狠朝他的后腰刺去。
“噗嗤”一声,塑料尖刺扎进皮肉,澹台烬疼得闷哼一声,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黑影的脸上。黑影被砸得后退几步,却依旧红着眼睛扑上来,嘴里嘶吼着:“我要杀了你!你害死了我老婆孩子!”
这是滨江新城工地的一名工人,老婆孩子在工地临时板房坍塌中丧命,九鼎集团只赔了一点丧葬费,还一直拖欠工资。
看守见状立刻冲上来,将黑影死死按在地上,塑料牙刷被打掉在地上,尖端还沾着澹台烬的血。澹台烬捂着后腰,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水泥地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。
“快!叫医生!”看守大喊着,一边按住挣扎的工人,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的监舍。
澹台烬靠在墙上,疼得浑身发抖,眼底却闪过一丝狠戾。这不是偶然的报复,看守所的管控森严,一个普通工人怎么敢在监舍里动手?怎么会有磨尖的塑料牙刷?
有人要杀他灭口。
萧望之?还是那个藏在更深暗处的人?
医生很快赶来,给澹台烬做了简单的包扎,万幸刺得不深,没伤到要害。处理完伤口,澹台烬被带到了单独的羁押室,周明带着两名纪委工作人员早已等候在那里,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。
“是谁让他动手的?”周明的声音冷冽,目光死死盯着澹台烬,“你心里清楚,有人要杀你灭口,保住背后的人,现在招供,还能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澹台烬靠在椅子上,冷笑一声,擦了擦嘴角的血:“杀我?有本事就让他来!我澹台烬这辈子没怕过谁,想让我招供,做梦!”
他知道,自己现在唯一的筹码,就是守住背后的人,否则,就算是活下来,也会被对方折磨致死,倒不如硬扛到底,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。
周明看着油盐不进的澹台烬,眼底的寒意更浓。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,将一份资料放在澹台烬面前,上面是那名工人的审讯笔录:“他说是有人给他塞了一万块钱,让他杀了你,还承诺会照顾他的老母亲,他不知道对方是谁,只看到对方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,手里拿着一个刻着莲花的玉佩。”
刻着莲花的玉佩。
澹台烬的瞳孔骤然收缩,这个玉佩,他见过,萧望之的办公桌上,就摆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莲花玉佩,那是别人送给他的寿礼。
难道是萧望之?
可萧望之自己都自身难保,怎么还会有能力买通看守所的人动手?
澹台烬的心底升起一丝疑云,那个藏在暗处的人,比他想象的更可怕,更狡猾,连萧望之,都可能只是对方的一颗棋子。
周明看着澹台烬的表情变化,知道他心里动摇了:“澹台烬,别再执迷不悟了,十四年前的江州大桥案,十七条人命,如今的滨江新城,又有多少人因为你家破人亡,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,也该为你的家人考虑。”
提到家人,澹台烬的肩膀猛地一颤,眼底闪过一丝痛苦。他的妻子和女儿在国外,要是那个幕后之人对她们下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
就在这时,单独羁押室的灯突然灭了,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应急灯的微光在走廊里闪烁。周明立刻警惕地站起身,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:“谁?!”
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响,一名工作人员倒在地上,失去了意识。周明立刻护着澹台烬躲到桌子后面,枪声突然响起,子弹擦着周明的耳边飞过,击中了墙上的白漆,墙皮四溅。
等灯光重新亮起时,羁押室里空无一人,窗户被打破,冷风灌进来,地上只留下一枚刻着莲花的玉佩,和那名工人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周明捡起玉佩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,眼底满是凝重。
对方不仅敢在看守所动手杀澹台烬,还敢袭击纪委工作人员,这是公然挑衅国法,背后的势力,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。
而澹台烬靠在桌子后面,脸色惨白,眼神里的狠戾被恐惧取代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成了对方的眼中钉,肉中刺,要是再不招供,迟早会死在看守所里。
第2节 萧望之招供,幕后显端倪
省纪委的审讯室,和江洲看守所的羁押室截然不同,装修简洁却透着威严,白炽灯亮得刺眼,照在萧望之的脸上,将他的憔悴和慌乱放大到极致。
他坐在审讯椅上,双手被铐着,头发花白,眼神浑浊,再也没有了省委副书记的威严,像一个垂垂老矣的普通老人。
审讯他的是省纪委的李书记,也是沈既白的老领导,为人正直,铁面无私,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证据,有萧望之收受贿赂的银行流水,有他和澹台烬见面的监控截图,还有十四年前江州大桥案的相关资料。
“萧望之,你身为省委副书记,身居高位,却知法犯法,为澹台烬充当保护伞,收受贿赂高达上亿,还涉嫌故意包庇重大责任事故,你可知罪?”李书记的声音沉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萧望之低着头,沉默不语,手指不停颤抖。他知道,自己的事已经败露,沈既白把所有的证据都交到了省纪委,再抵赖也没有用,可他不敢招供,不敢提到那个幕后之人,否则,他的儿子在国外,会有生命危险。
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们就查不出来了吗?”李书记将一份资料推到萧望之面前,上面是他儿子在国外的照片,还有一份银行流水,显示他儿子的账户上有一笔巨额资金,来自一个海外的空壳公司,“这笔钱,是谁打给你儿子的?你心里清楚,那个幕后之人能捧你上去,也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,甚至能让你的儿子死在国外。”
提到儿子,萧望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,他猛地抬起头,泪流满面:“我招供!我全都招供!求你们放过我的儿子,他什么都不知道,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一个人的错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像破了的锣,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。
“十四年前的江州大桥案,根本不是意外,是澹台烬偷工减料,使用劣质钢筋和水泥,导致大桥的承重标准降低了15%,才会垮塌。”萧望之的眼泪越流越多,声音带着悔恨,“当时我是省纪委书记,负责调查此案,澹台烬找到我,给了我五百万的好处费,还承诺会帮我的儿子出国留学,安排好一切,我一时糊涂,就压下了沈既白的调查报告,以施工方偷工减料定性结案,让澹台烬逍遥法外。”
“这些年,澹台烬靠着江州大桥案发家,成立了九鼎集团,给了我无数的好处,房产、车子、现金,还有我儿子在国外的所有开销,都是他出的。”萧望之继续招供,“滨江新城的项目,也是我打了招呼,让公西恪、李茂山等人配合他,让他以低于标底23%的价格中标,还违规拨付了项目启动资金。”
李书记看着萧望之,冷冷道:“幕后之人是谁?那个让你买通看守所的人,让你杀澹台烬灭口的人,是谁?”
萧望之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他摇着头,拼命摆手: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我只知道他姓高,是省里的老领导,大家都叫他高老,他的权力很大,能一手遮天,我不敢得罪他,也不敢打听他的底细。”
高老。
李书记的眉峰骤然蹙起,省里姓高的老领导,只有一个,高秉川,前省*****主任,退居二线多年,却依旧在省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,也是萧望之的老上级,当年正是他一手提拔了萧望之。
“他为什么要针对澹台烬?为什么要掩盖滨江新城和江州大桥案的真相?”李书记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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