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:情报网络!茶楼说书人的暗语 (第2/2页)
陆九霄坐我旁边,捂着手臂哼哼唧唧。
“你说,咱们是不是太冒险了?”他低声问,“万一那说书人也是系统派来的?万一他根本不是人?”
“他是人。”我说,“只是活得久了,记的事多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只有人才会用暗语。”我盯着楼梯口,“机器只会播报指令。”
申时刚到,钟声响起。
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老者走上台。头戴瓜皮帽,脸上皱纹纵横,左眼蒙着黑布,右手拄拐。他走到台前,放下拐杖,拍了下惊堂木。
“咚!”
满楼一静。
“今日不说三国,不讲水浒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单表一段《九世轮回录》。”
我指尖一紧。
来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道:“话说三百年前,有个女子,生来双目通幽,能见因果线。她为世人解冤,却被朝廷当作妖女,活活烧死在市集。”
陆九霄凑近我耳边:“听着像瞎编的。”
我没答。
红绳开始发热。
老者顿了顿,又说:“她临死前留下一句话——‘我虽身死,魂不散,九世之后,自有传人踏歌而来。’”
我呼吸微滞。
这句话……
是我娘临终前说的。
当时只有我和萧天纵在场。
他不可能知道。
除非——
老者忽然抬头,目光直直望向我所在方位。
“那位姑娘,”他缓缓道,“你手里拿的伞,可是百家赠的?”
满楼宾客纷纷转头。
我坐着不动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继续讲:“那女子死后,魂魄游荡九百年,终于等到传人。这传人不姓姜,却承其骨;不修她功法,却继她道统。更巧的是,腕上还系着一条红绳。”
我缓缓抬起手。
红绳静静缠着,毫无异状。
可我知道,它在等待。
老者又拍惊堂木:“且说这传人,近日得了些碎片,正愁拼不齐。不知她可知道,想要真相,得先过三关?”
我站起身。
“哪三关?”
满楼哗然。
有人说我疯了,竟敢打断说书。
老者却不恼,反而笑了:“第一关:信不信命?第二关:敢不敢问?第三关——愿不愿付代价?”
我一步步走下楼梯,踏上台前。
“我全接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许久,忽然摘下左眼黑布。
底下露出的不是眼眶。
是一枚铜钱大小的镜子。
镜面模糊,却映出我的脸——还有我身后无数重叠的身影:有穿白裙持剑的少女,有披甲执旗的将军,有赤足踏火的巫女……
都是我。
又都不是我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变了,不再沙哑,而是空灵悠远,“第九实验体,编号19的继承者。”
我握紧万民伞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第一个记住你的人。”他轻声道,“三百年前,你死那晚,我躲在人群里,把你的话刻在骨片上,埋进地底。后来每次轮回开启,我都以不同身份出现,只为等你再次觉醒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片,递向我。
形状与我手中那块吻合。
“这是第二块。”他说,“要听剩下的故事吗?”
我伸手去接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残片的刹那——
红绳骤然绷直!
血色因果链浮现,缠住老者脚踝。
他动了贪念。
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。
我冷笑。
因果反噬,立刻结算。
他身体一僵,面色瞬间苍白,手中残片脱力坠落。
我一把抄住。
没有触发记忆投影。
但它沉甸甸的,像吸满了过往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我问,“寿命?修为?还是……解脱?”
他跪倒在地,喘息不止:“我只是……想确认你还活着。只要你还走在这条路上,我就没白等。”
我低头看他。
因果链仍在闪烁。
但他没有恶意。
只是执念太深。
我松开因果压制。
他瘫坐在地,冷汗直流。
“谢谢。”他喃喃道,“你能反噬我,说明你真的醒了。”
“说吧。”我站在他面前,“三关之后,是什么?”
他仰头望着我,眼中竟有泪光。
“是一扇门。”他说,“和你梦里见过的一样。青铜材质,九个凹槽。你手中的碎片,能填两个。剩下七个,分布在不同世界。但你要小心——有人也在找它们。而且,她比你早出发了三十年。”
“她是谁?”
“叶凌霜。”
他吐出这个名字时,整个茶楼温度骤降。
窗外阳光依旧明媚,可屋内光影却像被拉长扭曲。惊堂木无声裂开一道缝。
“她不是这一世才开始的。”老者低声道,“她是第八任继承者,失败了。所以系统重置,让她带着残缺权限转世再来。而你……是第九任,也是最后一任。”
我沉默片刻。
然后将两块碎片并在一起。
边缘严丝合缝。
轻微震动传来。
像是回应某种召唤。
“她在哪里?”我问。
“北境。”他说,“她已经拿到了第三块,藏在一座冰窟祭坛里。守卫是觉醒后的NPC,曾被你杀过七十九次。”
我点头。
够了。
信息足够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姜无咎!”他在背后喊住我。
我停下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,不只是命。”他说,“还有一句话,藏在所有碎片拼合之后。你一定要亲耳听见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我迈出茶楼大门。
阳光刺眼。
陆九霄追上来,脸色难看:“你相信他?”
“我不信人。”我说,“我只信因果。”
红绳重新缠回手腕,微微发烫。
它指向北方。
像一把刀,划开迷雾。
我知道接下来要去哪。
也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。
但这一次,不再是被动揭开真相。
我要主动撕开谎言。
一块一块。
直到那扇门彻底敞开。
我迈出第一步。
风掀起素白裙角。
鲛绡纱在光下泛出微芒。
身后,茶楼里传来新的惊堂木声。
“咚!”
故事还未结束。